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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說罷,眾人麵麵相覷,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其實在他們的內心深處,是更傾向於前往失落介麵的。
這年頭誰不想活著。
但林成把話說得如此直白,好像提議去往失落介麵,就會有很深的負罪感一般。
沉默了許久,見大家都不說話,林成的內心有了些許欣慰。
看來這些人的良知,並冇有因為有一條活路而被徹底衝散。
如果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去往失落介麵,那林成還真就要好好掂量掂量這件事的可行性了。
他們到時候會不會為了不被失落介麵抹殺掉,而做出令人髮指的事情來。
比如抹殺新生嬰兒……
隻要還有作為人的底線,那就還有的救。
他沉思了片刻,這才緩緩說道:“好,既然大家一時拿不定主意,那我就說說我的意見。”
眾人紛紛側目。
“我的意見是,前往失落介麵……但是有一個前提,那就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失去作為人最後的底線。”
林成的目光沉沉掃過帳內每一位神使,語氣裡帶著末世裡少有的鄭重,冇有半分玩笑意味。
“失落介麵的規則你們都聽清楚了,十萬名額,進一人殺一人,生一嬰殺一嬰,這不是避難所,這是用命換命的囚籠。”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敲在每個人的心口,“我可以帶你們進去,帶聖母教的老弱婦孺進去,給大家爭一條活下去的路,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進了介麵,誰也不準為了活命,主動去害同類,不準動嬰兒,不準動無辜者,不準把彆人的命當成自己活下去的墊腳石。”
“若是有人敢破了這條底線,不用介麵規則動手,我林成第一個清理門戶。”
……
這場會議,最終以全員通過守住底線的承諾落下帷幕。
散會後,林成特意將大老王單獨留了下來。
“大老王,開會的時候,我幾次叫你欲言又止,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大老王嘬了口旱菸袋,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
“我,冇啥好說的,我就想問一下,你知道失落介麵的位置麼?”
林成搖了搖頭:“目前還不知道,但沒關係,我現在可以算作是山河組織的半個首領,想要知道失落介麵的座標,隨便派個人過去一問便知,這點麵子他們應該還是能夠給我的。”
林成這話還是謙虛了。
根本就不用派人過去,隻要稍微放出一點風聲,山河組織的人聽說後,都能屁顛屁顛地將座標給他送過來。
大老王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鋪在了桌子上。
“倒也不用這麼麻煩,失落介麵的座標,我這裡就有。”
林成愕然瞪大了雙眼,目光在大老王的身上審視了一圈後:“你哪來的?”
大老王嘿嘿笑道:“你知道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為什麼那麼著急要換汽油麼?”
林成搖了搖頭。
“就是為了去往失落介麵而準備的。”大老王指著地圖上的座標說道,“失落介麵距離咱們足有三千公裡,冇有足夠的汽油,單靠兩條腿,猴年馬月也到不了。”
“所以你在那麼早的時候,就拿到了失落介麵的座標?”
大老王點了點頭:“那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救了一位山河組織的高階神使,他為了感謝我,特意把這地圖送給了我。”
“同時,他還告訴了我一個驚天的秘密,那就是失落介麵隻能容納十萬倖存者。”
大老王說罷,疑惑地看著林成:“他說這個秘密,就隻有他一個人知道,而在那不久,這位高階神使就因傷勢過重去世了,這個世界上,就隻剩下我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林成聞言,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當初救的那個人,應該就是山河組織的第一代首領,鄭凡了。”
隨即,林成便將與鄭凡的相遇,一五一十地說給了他聽。
大老王聞言,長歎了一聲:“唉!可惜了,如果鄭凡冇死的話,事情絕不會走到現在的地步。”
“三大勢力雖說隻允許山河組織帶領十萬人前往失落介麵,可這偌大的世界,不是僅憑他們三家就能徹底說了算的。”
“等咱們到了失落介麵,如果再有人進來的話……”
大老王突然頓了頓,搖晃著腦袋繼續說道:“我的建議是趁早將失落介麵隻能容納十萬人的訊息放出去,能讓很大一部分人知難而退。”
“不過,一場血雨腥風終歸是免不了的。”
說罷,便不再理會林成,一臉愁容地離開了。
林成經大老王指點,這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放訊息出去,確實能勸退一部分人,可也會引來更多野心家。
十萬名額是死規則,誰都想擠進去活命,到時候必然會拚個你死我活。
他們這些擁有能力的人,肯定是有機會進入失落介麵的,那麼剩下的名額,就隻能在普通倖存者裡挑選了。
到時候不知又要死多少人。
林成終歸是無法做到一言堂。
當即便將所有倖存者召集了起來,將計劃一五一十地說給了眾人聽。
願意跟著他去往失落介麵搏一搏的,他會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大家的安全。
如果有不願意的,那麼他們現在就可以離開了。
話音落下,營地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道目光落在林成身上,有遲疑,有惶恐,有掙紮,卻冇有一人率先開口。
誰都清楚,留下意味著直麵即將暴走的詭異潮,九死一生;跟著林成前往失落介麵,雖有一線生機,卻也要麵對殘酷的規則與廝殺。
林成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站在高台之上,任由晚風吹動衣袍。
他給所有人選擇的權利,就像當初守住人性底線那般,尊重每一個生命的意願。
許久之後,人群中傳來一陣細碎的響動。
“林成,想不到你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逃兵。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話的是一個年輕女人,身旁還站著數位黑衣保鏢。
林成認得這個女人,名叫秦玥,都末世了,還搞出一副大小姐的派頭,屬實是有夠能裝的。
而且當初還是她替自己說話,才讓那個叫張桂芬的婦產科主任,答應替孕婦接生的。
所以林成對此人印象非常深刻。
林成搞不懂她對自己為什麼有這麼大的敵意,可話還冇說出口,就迎來了對方的一記白眼。
緊接著便帶領手下的人離開了車隊。
那股厭惡,彷彿再多看林成一眼,就會吐出來一樣。
自她離開之後,人群再一次陷入了無邊的沉默。
等了許久,見再無人離開,林成清了清嗓子說道:“好,現在還留在這裡的人,那我就預設成願意跟我一同前往失落介麵。”
“既然如此,大家最近好好休息,三天後,我們準時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