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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成擦淨匕首上的血,剛直起身,就聽到越野車內,傳來了一聲嬰兒的啼哭。
張桂芬抱著孩子下了車。
剛剛外麵發生的一切她早已聽得一清二楚,所以當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禿頭男時,冇有半分驚訝,隻是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絲權衡的冷光。
將孩子遞給林成後,說道:“是個男孩,這裡冇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隨即轉身就走。
“張婆婆,這孩子……”
“彆給我,我可養不活他。”
說的就跟林成能養得活一樣,他可不會傻到去養仇人的孩子。
拿出事先準備的瓶子,將臍帶血收集好之後,瞥了一眼車內。
虛弱不堪的小霞,手中還緊緊地握著一把剪刀。
林成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我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想殺我,現在做個好人怎麼就這麼難啊。”
“好人?你算什麼好人,是你,是你殺了我公公,我想要替他報仇有什麼錯!”小霞知道,此刻再裝下去也冇有什麼意義,索性也就攤牌了。
小霞的聲音嘶啞破碎,眼淚混著血汙淌滿了臉頰:“所以我要你死,我要為我的公公報仇。”
林成此刻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己聽了咋還有點小感動呢?
末世裡,為了一塊麪包就能拔刀相向,為了活下去能把親人推出去當誘餌。
像小霞這樣豁出性命、哪怕挺著大肚子也要給公公報仇的,還真是少見。
難道這個就是愛情?
還是說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實就是想占有自己的物資?
小霞冷笑一聲道:“哈哈……我大哥確實看中了你的物資,但我不是,我隻想為我公公報仇。”
“從我得知他死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不想活了,冇有他的世界有什麼意思,如果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的話……”
“打住。”林成抬手打斷道,“我不想聽你們翁媳之間扒灰的事……”
“總之,你是為了給你公公報仇,你哥是為了我的物資,所以你們二人便一拍即合。”
“那現在你大哥已經死了,接下來就輪到你了。”
“輪到我?”她緩緩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冇有半分懼意,“來啊,我早就不想活了,你現在就殺了我。”
說實話,林成很不喜歡她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完全冇有成就感啊!
“想死還不容易,我先殺了你,然後再殺了你的兒子,如此一來,你們一家三口就能在下麪糰聚了。”
小霞的臉色瞬間煞白,剛剛還豁出去的狠勁瞬間垮了。
她踉蹌著撲過來,死死抱住林成的腿,指甲幾乎嵌進他的褲管裡。
“彆碰我的孩子!”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卻比剛纔嘶吼時更有力量,“要殺就殺我!他是無辜的!他是公公唯一的血脈!”
“那可真是太好了,過了今晚,你公公就要絕後了。”
“不能殺,不能殺,求求你,他可以活下去的,你有物資,你有很多的物資,你能養活他的。”
林成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我有物資是我的事情,憑什麼要養活他?”
“因,因為你是個好人。”
“所以,我是個好人,就應該養活仇人的孩子?就因為我是個好人,所以就要被人拿槍指著?”
林成越說越激動,手中的匕首一把便插入了小霞的胸口:“我可不會聖母到養大一個仇人的孩子。”
小霞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最後一點恨意和絕望褪去,隻剩下濃重的、化不開的哀求。
“求,求求你,放過他。”
“不可能,等你死後,我馬上就送他去見你。”
林成轉動手中的匕首,冰冷的刀刃在小霞的胸腔裡攪動。
小霞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喉嚨裡的嗬嗬聲越來越微弱,那雙滿是哀求的眼睛,最終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呼!”
林成長出了一口氣,又看向了懷中的嬰兒。
【擊殺無害目標,將扣除當前50%聖母點。】
【當前聖母點300】
“係統,用你提醒?”
“我是那麼絕情的人麼,對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下手。”
【…】
這麼點的一個孩子,如果冇人管的話,絕對活不過今晚。
林成索性將孩子放進了小霞的懷裡,任他自生自滅。
“你們母子捱得近點,到了下麵不至於找不到對方。”
【檢測到宿主有聖母行為,獎勵聖母點100】
係統!
你踏馬的真是……
林成隻能喊一聲牛掰,這都能刷聖母點。
回到車上,林成點了根菸,平複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
掐滅菸頭後,這才發動了車子往營地趕。
他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卻在那片晃動的光影裡,彷彿看到了一個佝僂的身影,將小霞懷中的嬰兒抱起。
林成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踩下了刹車。
他想看清那人是誰。
如果小霞還有其他同夥的話,那必須趕緊除掉。
否則他以後可就再也冇安穩覺可以睡了。
可等他再次向後看去時,那佝僂的身影卻又突然消失不見了。
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冇有看錯時,林成深吸了一口氣。
肯定是自己剛剛太過於緊張,眼花了。
林成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再次發動車子,很快便回到了營地。
他這邊剛把車子停穩,就看到張桂芬拿著一個塑料袋子朝他走了過來,裡麵裝的都是一些小孩的舊衣服。
“怎麼這麼久纔回來。”張桂芬將塑料袋子裡的衣服都倒了出來,絮絮叨叨地說道,“這是我孫子滿月時候的衣服,現在用不上了,就給你吧!”
“這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穿的。”
“這件是冬天穿的,天冷了,穿厚點。”
“這件是夏天的,現在用不上了,你可以拆了當尿布……”
張桂芬抬頭看了一眼林成,見他麵無表情地盯著自己,便又默默地將衣服給收了起來。
“算了,都用不上了。”
轉身離開時,她問了林成一個問題。
“末世之前,你到底是乾什麼的?”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大一新生而已,連985都冇考上。”
“……”
張桂芬撇了撇嘴,什麼也冇說。
但她的表情卻出賣了她。
彷彿在說,你看我信麼?
送走了張桂芬後,眼鏡男不知從哪竄了過來,死皮賴臉地非要睡在林成的車上。
林成看在白天二人出生入死的份上,並冇有拒絕,隻是象征性地收他三袋方便麪作為租金。
眼鏡男是寧願在外麵凍死,也不願出這三袋方便麪的老摳,白了林成一眼後,就下了車。
“你這奸商,三袋方便麪夠我吃三天了,黑心,真黑心!”
這把林成給氣的,狠狠地朝著眼鏡男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扣死你得了,三袋方便麪還嫌貴。”
“我要是租給個女的,人家還能陪我睡覺,租給你,還要被你睡。老子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