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殿的喪鐘------------------------------------------，貧民窟東區。。，卻保留了主體結構。彩色的玻璃花窗早已碎裂，被幾塊肮臟的防水布勉強遮擋。，是黑撒鎮三大幫派之一，“自由之子”的總部。“聖殿”。。，宛如一把把昏黃的利劍，直刺入陰暗的大堂。。，擺放著一張巨大的紅木長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與外麵那些渾身惡臭、披著獸皮的變異者相比，他看起來像個文明人。，這具文明的皮囊下，藏著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毒蛇。，站著八名全副武裝的幫派頭目。，腰間彆著大口徑火器。“時間差不多了。”亞當斯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劣質紅茶，眼神陰鷙。
站在他身旁的一個光頭巨漢甕聲甕氣地開口：“老大，那個叫肖十的瘸子，真的會來？尼拉貢火山那邊傳來的訊息太邪門了，說他不僅冇死，還搶到了晶鐳。”
光頭巨漢綽號“鐵熊”，二階**強化覺醒者。
他的雙臂被改造成了液壓機械臂，是亞當斯手下最凶悍的瘋狗。
“晶鐳？他就算搶到了，一個連基因藥劑都冇注射過的瘸子，也吸收不了。”亞當斯冷笑一聲，放下茶杯，“我昨晚已經派人查過了。他回了貧民窟的地下室，連夜找黑市醫生治傷。傳言總是誇大的。”
亞當斯站起身，皮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高橋涼介那個老鬼，最近的手伸得太長了。雅庫紮的人昨天又掃了我們兩條街。”亞當斯走到長桌中央，雙手按在桌麵上，眼神環視眾人，“我們需要一條瘋狗去咬他。肖十這把刀，雖然缺了個口子，但足夠鋒利。”
鐵熊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老大英明。等那瘸子去刺殺高橋，不管成不成，雅庫紮的怒火都會集中在他身上。到時候我們再把他的藏身處賣給骷髏會那幫蠢貨，換取西區軍火庫的控製權。一石二鳥！”
“不僅如此。”亞當斯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貪婪，“如果骷髏會能把肖十的妹妹抓到手，那可是一個頂級的‘超維感知’肖九。這種極品貨色，送到暮光之城的地下拍賣場，絕對能換到三個前往月球伊甸園的候選名額！”
聽到“月球伊甸園”，在場的所有頭目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那是廢土上所有人的終極夢想。
乾淨的水，純淨的空氣，冇有輻射，冇有變異獸。
“所以。”亞當斯整理了一下領帶，重新坐回主座，“等會兒那隻瘸腿狗來了，都給我客氣點。好言好語地哄著他，給他最好的武器。我們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去替我們送死。”
眾人發出會意的獰笑。
“砰！”
突然，聖殿外圍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緊接著，是密集的突擊步槍掃射聲。
但槍聲僅僅持續了不到三秒鐘，便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戛然而止。
大堂內的笑聲瞬間凍結。
亞當斯眉頭猛地一皺。
鐵熊一把抓起身後的重型轉輪機槍，其餘八名頭目同時拔出了武器，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大堂那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
“去看看。”亞當斯冷聲下令。
一個頭目握著槍，小心翼翼地朝著大門走去。
他還未走到門前。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兩扇重達千斤的裝甲鋼板的大門，彷彿被一輛全速行駛的重型坦克迎麵撞上。
巨大的門板瞬間四分五裂，木屑和扭曲的鋼板如同破片手雷般向著大堂內瘋狂席捲。
那個走在最前麵的頭目，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一塊半米長的尖銳木刺瞬間貫穿了胸膛，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帶著飛起，死死地釘在了後方的石柱上。
鮮血順著石柱狂湧而下。
大堂內一片死寂。
隻有木板砸在地上的沉悶聲響。
硝煙與塵土瀰漫在門口。
刺眼的陽光從破開的大門外照射進來，在塵埃中形成了一道寬闊的光柱。
光柱中。
一個修長的人影，緩緩跨過門檻。
他穿著一件乾淨得甚至有些刺眼的白色襯衣，下襬隨意地紮在戰術長褲裡。一頭略顯淩亂的黑髮下，猩紅的髮帶隨風飄動。
他的步伐平穩，冇有一絲跛行的痕跡。
肖十。
他冇有佩戴任何重型火器，甚至連防彈衣都冇穿。
他的雙手自然地下垂，指尖，夾著一把薄如蟬翼，在陽光下閃爍著致命藍光的手術刀。
亞當斯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是因為肖十那條完好如初的左腿，更是因為門外。
透過破開的大門，他清晰地看到，聖殿外圍那三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守衛，此刻已經全部變成了滿地的碎肉和屍塊。
冇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鮮血，已經彙聚成河，流到了大門的台階下。
“你……”亞當斯引以為傲的冷靜出現了裂痕，他猛地站起身，“肖十！你瘋了嗎？這裡是自由之子的聖殿！”
肖十冇有理會他。
他順著教堂中間的過道，一步一步向前走。皮靴踩在碎裂的木板上，發出令人刺耳的“嘎吱”聲。
“站住！再往前一步，把你打成篩子！”鐵熊怒吼一聲，端起了手中的重型轉輪機槍，槍管已經開始瘋狂預熱旋轉。
肖十停下腳步。
距離紅木長桌，還有十米。
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穿過大堂的陰暗，死死地鎖定了主座上的亞當斯。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掌控著數千人幫派的首腦，而是在看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亞當斯。”肖十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在大堂內清晰地迴盪，帶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冷的寒意。
“我聽人說，你打算讓我去殺高橋涼介。”
亞當斯臉色陰晴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試圖重新掌控局麵。
他擠出一絲虛偽的笑容：“肖十，你冷靜點。外麵的兄弟可能跟你有些誤會。我確實有這個打算，那是因為我器重你。隻要你乾掉高橋，自由之子二當家的位置，就是你的。”
“不僅如此。”亞當斯張開雙臂，試圖展現出自己的誠意，“我還會給你提供最好的基因藥劑，最好的武器，甚至……”
“甚至，轉手把我的藏身處賣給骷髏會。”
肖十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起伏，“然後，把我的妹妹送去暮光之城，換你的登月名額。”
亞當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自認為天衣無縫的計劃，甚至連內部頭目都冇完全透露的核心機密，竟然被對方一字不落地說了出來！
“胖子說你是個老狐狸。”肖十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嘲弄，“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一條急著送死的蠢狗。”
話音落下的瞬間。
肖十耳機裡傳來了肖九空靈的聲音：“哥哥，大堂內還有七個生命體征。主座後方，有高能毒素反應在凝聚。”
“收到。”
肖十手腕微側，手術刀在指尖翻轉出了一朵絢爛的死亡之花。
“殺了他！”
亞當斯徹底撕破了偽裝，聲嘶力竭地咆哮起來。
“噠噠噠噠噠噠！”
鐵熊手中的重型轉輪機槍率先開火。
半米長的火舌噴吐而出，每秒上百發大口徑穿甲彈，化作一道金屬風暴，朝著肖十瘋狂傾瀉。
其餘七名頭目也同時扣動了扳機。
交叉火力網，瞬間封死了肖十所有的退路。
在如此狹窄的過道裡，這種密度的火力，足以將一頭變異大象打成肉泥。
然而。
在子彈脫膛而出的那一刹那。
肖十的身影，消失了。
不是隱身。
而是速度快到了超越視網膜捕捉的極限。
已啟用詞條：初級敏捷
已啟用詞條：狂暴肌體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體內完美交融。
肖十的雙腿肌肉瞬間爆發出了恐怖的推進力，大理石地麵在他腳下如同豆腐般炸裂開來。
“轟！”
肖十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無法看清的殘影，硬生生地貼著子彈的彈道間隙，以一種違揹人體力學的方式，呈現Z字型閃電突進。
“人呢？！”鐵熊怒吼，瘋狂地掃射著周圍的空氣。
“在你上麵！”一個頭目驚恐地尖叫。
鐵熊猛地抬頭。
肖十已經躍到了半空中。
白色的襯衣在空中獵獵作響。他冇有用刀。
他甚至連手術刀都收進了掌心。
麵對二階**強化的鐵熊，肖十選擇了最直接最殘暴的摧毀方式。
“死！”
肖十從天而降，右腿膝蓋如同隕石墜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砸向鐵熊的胸膛。
鐵熊隻來得及舉起兩條液壓機械臂格擋。
“哢嚓——轟！”
令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和骨骼碎裂聲同時響起。
那兩條足以徒手撕裂裝甲車的液壓機械臂，在肖十這狂暴至極的一膝之下，如同脆弱的塑料玩具般瞬間折斷、彎曲，反向刺入了鐵熊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衝擊力餘勢不減，直接將鐵熊近三百斤的龐大身軀狠狠地砸進了地麵的大理石中。
整個教堂的地板劇烈震動。
以鐵熊為中心，地麵向下凹陷出了一個直徑兩米的深坑，裂紋向四周瘋狂蔓延。
坑底。
鐵熊的胸腔已經完全塌陷，內臟混合著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
他瞪圓了眼睛，連慘叫都冇發出，便瞬間斃命。
秒殺。
二階強化者，在肖十麵前，甚至連一招都撐不住。
剩下的六名頭目徹底嚇傻了。
他們手中的槍停火了。冷汗浸透了衣服，手腳冰涼。
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魔鬼……他是魔鬼！”一個頭目精神徹底崩潰，扔掉槍轉身就朝後門跑去。
“我讓你走了嗎？”
肖十緩緩從坑底站起身。他的鞋底沾滿了鐵熊的鮮血。
他看都冇看那個逃跑的頭目。
右手隨手從旁邊的一具屍體上拔出一把帶血的軍刺，看也不看，反手一擲。
“哧！”
軍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精準地貫穿了那名逃跑頭目的後腦勺，巨大的慣性帶著他的屍體向前撲倒在十幾米外。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剩下的五名頭目齊刷刷地扔掉了武器，“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渾身抖如篩糠。
肖十冇有理會這些雜魚。
他的目光，穿過紅木長桌，落在了主座後方。
亞當斯不見了。
就在剛剛混亂的瞬間，亞當斯趁機退到了長桌後方的陰影中。
“肖十！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陰影中，傳來了亞當斯歇斯底裡的狂吼。
緊接著。
“哧——”
一陣高壓氣體釋放的刺耳聲響徹大堂。
從大堂四周的通風口，地板縫隙，甚至紅木長桌的夾層中，瘋狂地噴射出濃鬱的墨綠色氣體。
這氣體擴散極快，帶著一股刺鼻的苦杏仁味。
僅僅幾秒鐘，就將大堂的後半部分完全籠罩。
“啊——！”
跪在地上的五名頭目，最先吸入了綠色氣體。
僅僅吸入了一口，他們便爆發出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他們的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喉嚨，指甲將麵板撕裂，抓出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們的眼球迅速充血、凸起，麵板下彷彿有無數條蟲子在瘋狂蠕動。
不到十秒。
五名身強力壯的頭目，便口吐綠沫，七竅流血，抽搐著化為了一具具麵目全非的毒屍。
這就是亞當斯的底牌。
二階變異能力——神經毒霧。
這種毒素，隻要接觸到麵板或者吸入微量，就能在瞬間癱瘓神經中樞，融化內臟器官。在整個黑撒鎮，亞當斯憑藉這手底牌，暗殺了無數比他強大的敵人。
“哈哈哈哈！”
綠色的毒霧深處，傳來了亞當斯瘋狂的獰笑聲。
“狂啊！你再狂啊！”
“力量大有什麼用？速度快有什麼用？在這‘閻王霧’裡，就算是三階覺醒者，也得給我化成一灘膿水！”
亞當斯站在安全閥後方，看著被毒霧徹底吞噬的大堂，臉上滿是病態的扭曲。
他彷彿已經看到肖十在毒霧中痛苦翻滾、全身潰爛的慘狀。
然而。
毒霧中，冇有傳來任何慘叫。
隻有平穩有節奏的腳步聲。
“噠……噠……噠……”
皮靴踩在血水和毒液混合的地麵上，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亞當斯的心臟上。
亞當斯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死死地盯著毒霧的邊緣。
“不可能……這不可能……”
綠色的濃霧劇烈翻湧。
一個修長的身影，宛如撕裂地獄的魔神，從毒霧中緩緩走出。
肖十。
他依然穿著那件白色的襯衣。
那些連防毒麵具都能腐蝕的高濃度神經毒霧，環繞在他的身邊，卻彷彿遇到了某種極其恐怖的剋星，根本無法侵入他的麵板分毫。
肖十甚至連呼吸都冇有屏住。
他深吸了一口這充滿苦杏仁味的劇毒空氣，然後，微微皺了皺眉。
“味道太劣質了。”
肖十給出了極其刻薄的評價。
在剛剛接觸毒霧的瞬間，係統判定觸發。在狂暴肌體強大的細胞代謝能力支撐下，他硬扛了最初的半秒不適，隨後，極道的意誌直接碾壓了**的痛楚，大步跨出。
亞當斯崩潰了。
他賴以生存、無往不利的終極底牌，在這個瘸子……不，在這個怪物麵前，竟然連個屁都不是！
“怪物！你是個怪物！”
亞當斯徹底喪失了理智，他轉身瘋狂地朝著聖殿的秘密通道跑去。
“我說過。”
肖十的聲音在亞當斯耳邊響起，彷彿貼著他的後頸。
“我來，隻辦兩件事。”
亞當斯猛地回頭，迎上的，是肖十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眸，以及一道如同閃電般劃破空氣的藍色刀光。
“哧。”
極簡，極快。
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亞當斯隻感覺喉嚨微微一涼，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聖殿殘破的穹頂。
看到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
最後，他看到了一具穿著筆挺西裝冇有頭顱的屍體，正在噴灑著綠色的毒血。
“那是……我的身體……”
這是亞當斯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意識。
頭顱落地，滾落至一旁。
叮！擊殺二階變異者（自由之子首腦）。掠奪詞條：神經毒素免疫。
係統的清脆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肖十閉上眼睛，感受著一股清涼的能量流遍全身。
那些殘留在體表的微量毒素，瞬間被分解得乾乾淨淨。從此之後，這廢土上大部分的生化毒氣，對他再無威脅。
他隨手甩掉手術刀上沾染的綠色血液，將其插回腰間。
肖十走到長桌儘頭。
看了一眼主座上那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劣質紅茶，他嫌惡地將其掃落在地。
然後，他轉身，大馬金刀地坐在了那張象征著“自由之子”最高權力的主座上。
大堂內，滿地狼藉，屍橫遍野，毒氣漸漸消散。
肖十抬起手腕，按下了通訊器。
“胖子。”
“十哥！我在！你那邊生命體征訊號怎麼全冇了？你冇事吧？”耳機裡傳來方舟生焦急的聲音，背景音裡還能聽到飛速敲擊鍵盤的“劈啪”聲。
“我冇事。”
肖十向後靠在椅背上，從戰術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指尖的灰塵。
“帶人過來。聖殿清空了。”
“臥槽！”耳機那頭傳來方舟生打翻水杯的聲音，緊接著是抑製不住的狂喜，“十哥牛逼！我馬上帶著九兒和工程機器人過去洗地！”
“另外。”
肖十的目光掃過亞當斯屍體旁邊的一個合金密碼箱。
他抬腳將其踢開，裡麵除了大量的舊時代金條，還有一張泛黃的地圖殘片，以及一枚印著骷髏頭骨的黑色信物。
“找人接手自由之子的所有場子、軍火和基因藥劑庫存。”
肖十看著那枚黑色信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不用休息。”
“黑撒鎮的垃圾，該徹底掃一掃了。”
門外，廢土的狂風呼嘯而過。
黑撒鎮的死神，正式登基。而這，僅僅是一場大清洗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