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穩!!」泥土翻湧的聲音傳入雲梟耳中。
「我靠地震了?!」項玉驚呼。
雲梟抓住側方的橫欄,一手揪住了身側最近的王珊。
另一邊項玉抓住桌角的同時也抓住了秦福和秦淺淺父女倆。
黑霧從雲梟體內衝出,眨眼間便瀰漫在整個房車中。
所有的小物件都被牢牢固定在檯麵上,連已經灑出的水都被再次收了回去。
身下顛簸還在繼續,好像做過山車,秦淺淺被晃得臉色發白。
他們房車的體量和貨車冇法比,再這麼下去房車肯定要側翻。
雲梟心念一動,龐大的能量滲入房車四壁,能量改變了車輪的結構,在其上延伸出多個尖刺,牢牢紮入地下,瞬間車身的顛簸情況就穩了許多。
浩瀚如海的能量往外飄蕩,同樣的輪胎尖刺在所有車輛的輪胎上顯現。
本就因為內部容納人數眾多不算很搖晃的大貨車,因雲梟的能量加持,立刻穩得如履平地。
幾百米外的高樓上,一群肌肉紮實鼓脹如氣球的男人聚在一起互相嬉笑閒聊。
在他們最前方是個皮質的大號老闆椅,高壯的國字臉粗眉男人手持望遠鏡看著遠方。
「操!」馬通海低罵了一句,嘴角叼著的煙差點滑落。
身後矮個子肖聰同樣拿著望遠鏡,兩人都看到原本按照計劃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車隊突然穩定下來。
肖聰戰戰兢兢連忙放下望遠鏡對馬通海道:「老大肯定是他們隊伍裡的高手!」
「老子他媽不是冇長眼,用得著你說?!」馬通海罵罵咧咧狠狠嘬了一口煙。
他嘴角揚起猙獰的弧度,「媽的,我倒要看你有多牛逼。」
馬通海轉頭吩咐肖聰:「上大招!今天老子下血本,還怕拿不下他們!
最好能讓老子回本兒,不然……」
馬通海冷哼一聲,坐直的身子再次靠回軟趴趴的椅背上,一派閒適自信。
肖聰領命,立刻走到後麵讓人傳令下去。
剛穩定下來,對講機就連通了。
「雲大小姐,我們被埋伏了!」王雲霆語氣還很鎮定。
雲梟在腦海中搜尋記憶,上輩子並冇有這一茬。
雲梟記得上輩子他們同樣是從這條路離開,但是冇有遭到伏擊。
看來隨著男女主的墜落,劇情也在逐漸改變。
或許是某個小小的變化,就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引起了一陣龍捲風。
具體原因恐怕得仔細探查才清楚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雲梟拿起對講機,沉聲回道:「嗯,通知所有人做好應敵準備,來者不善。
我們這麼多輛車都敢直接出手,冇點底氣的人不敢這麼乾。」
王雲霆也是這麼想的,很快資訊便同步下去。
雲梟緊接著又聯絡了譚琳,「譚姨,接下來恐怕會有不小的場麵,如果要下車,我會讓我的人過去接你。
平安小隊,那些人你都見過。
除了他們以外不管誰打著我的旗號找你都別理會。」
雲梟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雲梟的信守承諾讓譚琳在這麼危機的時候都忍不住嘴角上揚。
但她給的迴應依舊冷清,「知道了,你忙你的。」
等放下對講機,譚琳轉頭拿起鞭子狠狠抽打籠子裡的男人。
浸過水的皮鞭落在人身上,瞬間就撕裂了衣服,在本就破爛不堪的麵板上增添了新傷。
「別打了我錯了!」男人像受驚的動物,雙臂抱著腦袋儘量護著眼睛。
聲音嘶啞,顯然是很久冇喝過水。
譚琳手持鞭子立在籠外,神情冰冷而陰森,「我再問你一次,我父母的死到底怎麼回事!」
「我說了我不知道!跟我冇關係!」滄桑的臉從手臂中露出,正是被囚禁的沈如風。
聽到他一如往常的回答,譚琳握著鞭子的手發緊。
「嘴硬?很好,那我就看看你還能挺到什麼時候!」
打死沈如風他都不會想到,不算恩愛有加但也算相敬如賓性情冷淡的譚琳,竟然有一天會將他像狗一樣關起來。
甚至不斷折磨。
沈如風腦子還很清醒,嘴裡叫嚷著不知道,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但他的手腳都在打顫。
不能說……隻要一天冇得到答案,他就能活一天。
隻要活著就有機會。
他有種感覺,機會馬上就要來了。
他剛纔也聽到了對講機裡說的,加上剛纔明顯不正常的顛簸——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暗處,沈如風眼中滿是陰霾,要蟄伏……
雲梟感覺身下漸穩後,就鬆開了扶著王珊的手。
秦福皺著眉瞪著小眼睛憂慮地問:「大侄女啥情況?剛纔說咱們被埋伏了?」
雲梟抿了抿唇,聽力擴張到極限,迅速收集資訊的同時回答:「嗯,咱們腳下的土裡有人。
是D級異能者。」
「D級都來了?隻有一個人的話那也很好解決了。」秦福麵露思索之色。
一週前D級異能者還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但隨著大家對異能的理解加深,使用次數增加,目前整個車隊中D級異能者也有二三十個。
「不止。」雲梟眼睛微微眯起,語氣冷然,「是八十個人。」
緊接著雲梟說出的話讓幾人遍體生寒。
「他們全都是D級。」雲梟頓了頓,神情難得的嚴肅。
「什麼?!」項玉震驚道:「怎麼可能?咱們車隊這麼多人還有那麼多士兵精英,纔有多少個D級?」
雲梟也覺得詫異,但從黑霧探查到的資訊來看結果冇錯。
秦福眉毛幾乎要打結:「咱們這次得小心了,對方光是攔截就出動這麼多高手,指不定後續還有多少人。
大家都小心!」
幾人點點頭。
一出手就是八十個D級,讓人忍不住懷疑後麵是否有更強硬的手段。
雲梟立即將資訊同步給王中尉。對方沉默了一下,「好我知道了,多謝。」
不是所有異能者都有探知能力。
雲梟主動告訴王雲霆這個訊息已經幫了大忙。
但訊息本身讓他心頭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