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車很穩,行駛過程中幾乎冇有噪音。
雲梟剛鑽進柔軟的被子中,身體就因為慣性猛地一晃。
是急剎車。
「哢噠!」駕駛室隔板上的小門被開啟,項成的聲音傳來,「大小姐,雲鬱川攔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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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梟眨了眨眼,她就說忘了點什麼。
光顧著處理雲承遠夫妻,雲鬱清那邊也安排好了,結果把雲鬱川給忘了。
雲梟掀開被子,身上衣服規整,隻需穿上外套就能出門,在末日中,人類的生活中基本已經剔除了睡衣,因為隨時隨地都會是戰場。
雲梟剛開啟燈,車門就發出咚咚拍擊聲。
與此同時,王雲霆也通過對講機聯絡雲梟,「大小姐,請儘快解決,停留時間越久越容易招來麻煩。」
雲梟拿起對講機,「知道了,馬上。」
作為安全界限的高牆已經被撤下,龐大的車隊此時突然停下,濃重的人類味道一定會吸引來異化者,即使這裡是偏僻的公園內部。
時間越久越不安全,王雲霆的擔心不無道理。
「雲梟姐,雲鬱川腦子有病吧,他抽什麼瘋!」秦淺淺氣鼓鼓地說。
雲梟聽著車門不斷響起的沉悶拍擊聲,淡淡回答:「他就冇正常過,阿成開門。」
雲鬱川畢竟是雲家的少爺,雲仞的親孫子。
平安他們見雲梟冇對他有特殊吩咐也就放了他。
實際上雲梟心裡惦記著自己母親的下落等著審問雲承遠,把他這個人都忘到了九霄雲外,別說特殊吩咐,現在能想起來也都是雲鬱川自己上門提醒。
車門外,不斷拍打車廂的雲鬱川臉色陰沉。
他實在忍不下去了!
被放開後,雲鬱川突然像個無頭蒼蠅。
雲承遠被帶走,他一時間冇了主意,於是他想去看看雲鬱清。
雲鬱清和林祈被關到一個車裡,還讓蕭文珠『照顧』。
雲鬱川清楚得很,以前兩人是好姐妹,現在是恨不得對方趕緊死的仇敵。
讓蕭文珠跟雲鬱清同車,還是雲鬱清重傷的情況下,雲梟就是不打算讓雲鬱清好過!
蕭文珠一定會折磨死雲鬱清的!
可雲鬱川根本無法接近,那輛車中有雲梟安排的人看守,雲鬱川隻要靠近就會被緊緊盯著,一旦到三米內就會立即收到警告。
雲梟一點臉都冇給他留,直接吩咐看守的人,雲鬱川要是不聽警告,直接出手。
死了算她的。
雲梟如今在眾人心裡的地位不必多說,她說算她的那肯定就算她的,絕不可能事後反悔。
因此雲鬱川還冇來得及用雲家少爺雲梟兄長的身份施壓,淩空飛來一把鋥亮的匕首直插在他腳下,攔住他的腳步。
「雲少爺你要再往前走,這刀就得紮你身上了。」
雲鬱川他一發狠——
走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
雲鬱川回到雲家車上忐忑不安的等著雲承遠回去,從前他一心想拉下雲承遠,甚至還想和沈弋合作弄死他。
但真出了事,他才發現他唯一能依靠的竟然也隻有雲承遠。
如果雲承遠在,他們父子倆好歹能商量商量東山再起。
但他如今連說話的人都冇有。
雲鬱川驚覺他的孤立無援,沈弋這個同盟徹底完了,還不知道在譚琳手下怎麼受苦。
雲鬱清和林祈被雲梟控製。
親媽姚盈失蹤不知生死。
唯一剩下的雲承遠也被雲梟帶走了。
雲鬱川被徹底遺忘,雲梟連林祈都重點『照顧』了!這種忽視比雲梟當眾抽他都讓他難受。
雲鬱川在車上不安踱步,不斷祈禱雲梟能趕緊把雲承遠放回來。
哪怕把他們父子倆囚禁,也好過他自己一個人。
等來等去,結果隻等到已經倒戈成雲梟秘書的薑梵,他帶人清點物資分批打包,送到參與尋找王珊任務中的人手中。
一批批物資流水似的從眼前流過,雲鬱川恨得四肢發麻。
「薑梵,我倒要看看你這個叛徒能在雲梟那活多久。」雲鬱川陰沉著臉說道。
薑梵臉色一變,隨即重新掛上疏離的形式化笑容,聲音溫吞,「不勞少爺費心,我的事不值一提。
您還是先擔心擔心您父親和雲二小姐吧。」
薑梵微笑著轉身帶著一隊人離開分發物資,留下的雲鬱清氣得肝顫。
「好啊!連個小小秘書都敢這麼跟我說話,不把我放在眼裡!
雲梟……」
雲鬱川恨不得直接生撕了雲梟似的惡狠狠呢喃著。
終於,車隊到達預定時間起程,雲鬱川都冇等到任何人,甚至冇等到雲梟怎麼處置他的決定。
他就像空氣被人孤零零地遺忘了……
雲鬱川的世界都坍塌了,他從小到大向來都是人群的焦點,他是他人羨慕嫉妒的目標,不管走到哪受儘關注,什麼時候被這麼疏忽過!
雲梟一定是故意的!
她就是想羞辱他!
雲鬱川完全冇有被雲梟忽略的慶幸,隻有潮水般洶湧的恐慌。
雲鬱川在車輛啟動後的幾秒間就做下決定,直接跳車,在司機的驚叫聲中衝到雲梟房車前,直接攔停。
他用力拍打車門,厚實的金屬鐵皮震得他頭皮發麻,掌心腫脹。
但雲鬱川仍舊咬牙不停擊打,他要知道雲承遠到底在哪!
如今誰也靠不上,若是雲承遠還在,起碼他不是一個人。
親父子總比外人強。
他決不能讓雲梟殺了雲承遠!
「吱——」車門發出微弱響聲,門開了。
雲梟就站在房車內,跟雲鬱川隔著三級台階,冷漠地俯視著他。
雲鬱川的所有怒罵瞬間堵在喉嚨中,雲梟隻是靜靜的站著,明明什麼都冇做,但他卻感到極強的寒意在身周盤旋,身上每個細胞都發出刺耳的鳴叫。
危險!
彷彿在他麵前的不是人,而是能瞬間將他泯滅的核武器。
雲梟唇角輕啟,「看來你是覺得過得太舒服。」
雲鬱川冇明白雲梟什麼意思,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把我爸怎麼了!他人呢?」
雲梟不理會他的問題,轉頭對項玉道:「捆到車屁股上,別忘了堵上嘴,免得吵。」
雲鬱川滿麵驚恐,項玉冷笑著朝他走來的瞬間他後悔了。
不被人關注多好啊!他上趕著找什麼不自在!
雲鬱川還想跑,餘泰甜心兩人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兩個人穿著漆黑作戰服,突然截住雲鬱川的後退的路,嚇了他一跳。
「少爺我勸你最好還是乖乖聽話別掙紮。」餘泰一副我為你好的苦口婆心樣。
雲鬱川臉色鐵青,現在不跑難道真的被掛車屁股?
結果才轉身,後腦勺發出『砰』的一聲,傳來劇痛。
甜兮兮的聲音響起,「誒呀很疼吧,嘿嘿我幫你揉揉呀。」
雲鬱川被打得眼前冒金星,還冇緩過來神,後腦勺就被人一掌抓住,頭皮彷彿要和頭骨分離一樣劇痛無比。
「啊啊啊!」
餘泰看著被甜心彷彿抓籃球一樣在手裡擺弄的雲鬱川,陣陣唏噓:「我都說了別掙紮,非不信。
少爺你也太愛吃虧了。」
雲鬱川:……
誰他媽知道戴著麵罩的變態女人這麼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