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是綁架許枝,然後給許彥打電話讓他帶著研究資料和一條寶石項鍊獨自赴約。」
雲梟看著雲承遠,「還有呢,具體細節。」
「呃……冇了。」
雲梟盯著雲承遠,雲承遠也看著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雲梟愕然,「你的意思是,綁架雲家兒媳這種事,你就跟那群僱傭兵說了這麼點內容?!
那失敗後的處理方式,怎麼撤退,你們後續怎麼聯絡等等問題都冇說過?!」
雲梟狐疑地瞪著雲承遠,雲承遠心虛的嘟囔著:「塔爾塔羅斯說他們是專業的,隻要告訴他們行動目標,其它事情他們會處理。
再說了,我付給他們五千萬!
如果都需要我來操心,那他們憑什麼要這麼多錢。」
雲梟默默攥緊拳頭,無語到了極點。
這種僱傭國外殺手到國內綁架的事如果事發,別說雲承遠是雲家人,就是天皇老子都得按律法嚴懲。
結果這麼大的事他真就安心交給那夥僱傭兵乾,他一點都不操心。
雲梟知道雲承遠的腦子一向不怎麼好,腦迴路也異於常人,但這次她還是被驚到了。
345咂舌道:「宿主,我覺得有時間你還是得找點補腦子的東西吃一吃,你現在還行,別等老了以後雲承遠這個蠢貨的基因在你身上顯現了。
咱們還是得提早預防。」
345的建議很中肯。
『你說的有道理,採納了。』
雲梟揉了揉額角,「你要的不是研究資料嗎,寶石項鍊怎麼回事?還有,你從哪弄的五千萬?」
「別急別急,我慢慢說。
先說那項鍊,最值錢的就是其上的紅寶石,但據說所有持有那條項鍊的人都先後遭遇不幸。
加上那寶石雖然是烈焰紅,卻因為色彩折射泛著些黑,就像惡魔的眼睛。
所以大家都叫它詛咒之瞳。
許彥是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如果不是大家都覺得晦氣,這條項鍊最起碼值三千萬以上,許彥隻花了一千萬,也算撿了個大便宜。
詛咒之瞳跟我無關,那麼晦氣的東西白送給我我都不要。
是塔爾塔羅斯自己加的要求,我要的隻是研究材料。」
說到這雲承遠抱怨:「我給的僱傭金已經夠高了,結果這些人竟然還貪得無厭增加條件。
要不是許枝兄妹關係夠好,他們私自加的這條件很有可能破壞整個計劃。」
這麼多年過去,想起這件事雲承遠還是很氣。
他冇忘了回答雲梟的問題,「五千萬僱傭金,其中一半是我賣了兩套房產,還有一部分變賣了珠寶古董收藏,那可都是我珍藏多年的寶貝。
剩下的……是我找朋友借的,我跟他們說我打算去賭兩把,怕用自己的卡被老太婆懷疑,所以找他們要的現金。
老太婆對我的管控很嚴所有人都知道,嗬嗬,也是多虧了這一點,倒是也冇人懷疑。」
從小窮到大的雲梟很難共情卡裡有幾百萬還怨恨家裡給得少的雲承遠。
她譏諷:「那你是得好好謝謝老太太,像你這種逆子,冇有老太太這麼多年的苦心,就憑你的蠢腦子,早不知道被人玩死多少回了。」
雲承遠:「……」想罵人但不敢。
他憋屈地嚥下口唾沫。
「那行動過程你都知道什麼?」雲梟問。
雲承遠想了想,「我隻跟他們約定好了行動開始的時間,然後我提前到公司開會。
至於他們選擇的行動地點還有具體怎麼把人帶走……我不知道。
我問過,但塔爾塔羅斯跟我對接的人說這種事我知道得越少越好。
我覺得也是,如果我知道得太多,難免在那群警察的審問中露出馬腳。」
該說不說,這招確實很好用。
最起碼事發後警察在找他做完筆錄,就初步排除了對他的懷疑。
畢竟,誰會懷疑他會綁架自己新婚燕爾還懷著親生骨肉的妻子呢。
雲梟微微蹙眉,『我怎麼感覺塔爾塔羅斯不僅僅隻是為得到五千萬僱傭金來的,他們似乎還有別的目的。』
「經過資料分析,他們的行為確實不合常理。
在異國犯罪,尤其還是你們這個打擊犯罪力度極大的國家,他們的行動難度很高。
一般很少有人會冒險接下這種任務。
更別說還是雲家兒媳這種敏感身份目標。」345正經道。
『難道說純粹是借著雲承遠實則為許家兄妹?
還是那條詛咒之瞳……』
雲梟起身靠在車廂上,外麵傳來轟隆的炸響聲,大概是用了炸藥。
她低垂的眼皮下,眼眸中閃過一抹狠色。
越是不想讓她知道,她就偏要知道。
雲承遠小心道:「雲梟,我聽外麵的情況好像不太好,要不你先去看看?
爸又跑不了,你什麼時候問都行。
這大晚上的本來視野就不好,你去幫忙大家的死傷還能小點。」
雲梟抬眼看著雲承遠,冷冷道:「關我屁事,又關你屁事。」
雲承遠哽住。
這麼久以來,雲梟冇少幫助車隊眾人,他以為雲梟起碼是在乎眾人性命的,所以……他想多了?
雲梟麵無表情,這個世界又不隻是她一個人的世界。
她重生後隻是想報自己的仇,結果卻突然接觸到了世界毀滅。
身為這星球的一份子,她也不想失去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即使這裡已經滿目瘡痍。
但是如此沉重的責任不該她一個人揹負。
她做了這麼多,而車隊眾人隻需要阻擋那些突然出現的異化者,少睡一夜。
想活,每個人都得多少付出些什麼。
跟雲梟相比,他們承受的已經很少了。
所以雲梟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不知道雲承遠突然勸她出去幫忙是世界規則潛移默化的影響,想讓她暫時不去追尋真相的乾擾。
又或者隻是雲承遠想拖延,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想做的,冇人能阻攔,即使是天地也不行!
「塔爾塔羅斯綁架許枝後,許彥赴約,工廠爆炸是怎麼回事,許枝又是怎麼逃到附近小樓的,你別跟我說這些你也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