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鬱清不知道怪物已經死了,見它有反應反而麵露興奮之色。
她也有怪物之臣了!
她終於和雲梟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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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怪物身體往下彎折如同拱橋,同時幾條足肢紮到周圍的土地中,它以身體化作牢籠。
但畢竟怪物的身體纖細,雖然高大卻並不足以嚴絲合縫的將兩人困住。
王珊顧不得雲鬱清,怪物的突然復生讓她有種很不妙的感覺。
於是轉頭就要從兩條足肢間的縫隙鑽出。
但腳踝上卻傳來一股力量瞬間製止住了她的動作。
王珊回頭看去,雲鬱清滿臉挑釁拽住了她的腳踝!
雲鬱清小腿上流出的血染紅她下半身,仍舊固執的拽住了想要離開的王珊。
「死丫頭,阿隨殺了她!我命令你殺了她!」雲鬱清大喊,狀若癲狂。
哪裡還有男人們眼中女神的模樣,披頭散髮五官扭曲好似女鬼。
王珊眼角一抽,「你有病啊!放開!」
「我偏不!阿隨動手快動手!」雲鬱清不停催促,
但怪物卻冇有絲毫動作。
王珊身上的傷比雲鬱清更嚴重,拉扯間身體都像是要碎開了,豆大的汗珠劈裡啪啦落下。
雲鬱清也是豁出去了,平常多怕疼的人,為了留下王珊弄死對方自己都不顧了。
兩人你拉我扯間,周圍光線驟然暗淡下來。
王珊才發現,怪物纔沒有蠢到用身體做一個她能輕鬆離開的劣質牢籠,它竟然還有後招!
怪物的麵板伸展向四周融合,麵板與麵板相連,光線暗淡是因為怪物已經在她們上方形成了碗狀的空間,此時空間隻剩下手臂長的裂口就要徹底閉合!
王珊神經抽痛,決不能被困在這裡!
怪物臨死前的反撲絕對是大招!
王珊拚儘全力蹬踹,終於踹開了雲鬱清拽著她腳踝的手。
她踉蹌著站起來,兩手扒著縫隙往出爬。
雲鬱清卻從背後抱住她的腰,雲鬱清再瘦也是個成年女性,她整個人都墜在王珊身上,重量足夠將瘦小的王珊拖拽下來。
兩人摔倒在地,王珊眼睜睜地看著裂口閉合,周圍陷入一片漆黑。
她被怪物困死了!
她出不去了!
「賤人我殺了你!」
王珊在黑暗中出朝之前看到的雲鬱清的方向摸去,卻摸空了。
雲鬱清也冇那麼傻等著王珊報復,她不發一言地蜷縮在黑暗裡。
王珊撲空整個人趴在地上,臉頰下是冷硬的土地,身體越發冰冷,但胸腔卻熱得像火山噴發,那是對雲鬱清磅礴的恨。
要不是對方莫名其妙和怪物站在同一個陣營,她早就帶著戰利品脫身了!
現在落得個滿身傷,還冇人知道她的下落,之後就算雲梟她們回來想找她都找不到!
王珊在吸取對方力量的時候就大概知道了這怪物的情況。
這是個融合了變色龍能力的特殊異化者,所以它有強大完美的偽裝能力。
所以王珊合理猜測,恐怕怪物囚籠的外形早已經融合了周圍環境,這麼大的公園,讓人找都冇法找!
王珊越想越氣,但流失的體溫拉回了她的理智。
現在不是跟雲鬱清算帳浪費時間的時候,她得想辦法自救。
王珊五指狠狠摳了下冰冷泥土,刺痛拉扯著她混沌的大腦。
她得堅持住,大小姐萬一來找自己呢……在那之前她得活著!
她爬起來在四周閉合嚴實的牆麵上摸索,用刀刺冇用,用手摳冇用。
王珊折騰得徹底冇了力氣,靠著怪物身體滑坐下來。
此時她也適應了漆黑的環境,依稀能看到雲鬱清蜷縮的輪廓,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誰看得出來她纔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王珊冷著臉,譏諷道:「你不是想讓它殺了我,你現在叫它看它應不應你。
告訴你吧傻逼,這怪物已經死了!
傻缺一個,你不讓我走,現在你也走不了。
你就跟我一塊死這吧賤人!」
雲鬱清顫抖地說:「不可能!它剛纔明明還活著,阿隨不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阿隨!阿隨你動一下!」
可不管雲鬱清怎麼拍打叫喊四周都一片寂靜。
一切都印證了王珊說的是實話,怪物阿隨已經死了,她們也要被困死在這裡。
雲鬱清難以置信地抓著頭髮,「就算它死了,我爸爸我哥還有林教授他們都會來找我的!
我纔不會死在這裡!」
王珊翻了個白眼,「那你就等著吧。」
之後雲鬱清哭哭啼啼不停讓王珊承認她是騙她的,她不會死在這裡。
王珊理都不理。
隨著時間流逝,雲鬱清哭累了,體力耗儘,小腿上的傷口她忍著疼勉強用外衣抱住,但失血使她的體溫迅速下降,她冷得抱住自己牙齒打顫。
王珊閉著眼睛儲存體力。
她吸收的怪物能量在一定程度上短暫增加了她的生命值,身上的傷不至於短時間內要了她的命。
可生命有長度。
她離死亡也隻有一步之遙。
王珊雙手捧著硬邦邦的晶核放在胸口,她還冇給大小姐做菜,她拚命得到的禮物還冇送出去,她還冇有證明自己。
她不能死……
意識在清醒昏沉中反覆遊蕩,一幕幕過去走馬燈似的在腦海內飛速閃過。
她在那該死的母子倆求生的痛苦過往一遍遍折磨著她,那些畫麵都是幽暗的黑色。
直到時間來到近期。
留著長長蠍子辮的女人出現的瞬間,腦海內彷彿煙花炸開,她的世界終於有了光。
黑暗被驅逐出她的世界,她看見了未來。
她以為她是冇有未來的人。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個小可憐,被家人折磨多年卻還能保持善良可愛。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雲梟恰好出現,她剋製不住的殺意在未來她擁有一定反擊能力的時候,砍刀就會揮向母子倆。
她一定會一口一口撕咬他們的血肉,將她們全部吃掉。
隻有這樣,她心頭的恨意才能得到紓解,她的心才能安定。
但雲梟的出現讓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但她知道,她冇有同齡人的天真,也不是真的善良可愛。
她撕咬怪物的時候根本不感到噁心,即使怪物從前也擁有人類的身體,換句話說她吃的或許也是人肉。
但為了力量她什麼都做得出來。
如果還有這種機會,她也絕對毫不猶豫。
好在她這樣凶惡可怖的一麵冇被別人看見。
她不想打破夥伴們心中對她的印象,她願意為了這些觸手可及的溫暖做任何事。
前提是,她還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