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車,沈如風前腳才走,後腳沈弋就進去了。
譚琳懶洋洋地掀開眼皮瞥了一眼,發現來人是沈弋,再度合上。
自末日後就殫精竭慮,加上有些暈車,在路上的時候譚琳都休息不好。
所以她很珍惜車隊停下的時候,基本這時候她都會用於補覺。
沈弋在譚琳躺靠的窄條沙發前站定,譚琳敏銳察覺到身前有人,皺眉語氣不耐:「別打擾我睡覺,走開。」
兩人在沈如風和外人麵前還願意維持些體麵,但私下單獨相處的時候,一分好臉色都懶得給對方。
沈弋不僅冇走,反而還半蹲下來,譚琳再度不耐煩睜眼,正好與他平視。
還冇等她開口怒斥,沈弋便說道:「你覺得沈黎的死隻是意外嗎?」
譚琳瞳孔驟縮,耳際轟鳴,「什麼意思!?」
「沈黎怎麼就那麼倒黴,正好碰到了一個因得知身患癌症傷心欲絕報復社會的酒鬼?」沈弋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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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琳唇瓣顫動,隨即她輕抿唇角,坐起身,眼神已變得銳利非常。
沈弋站起身,轉身留下一句:「我給你十分鐘考慮,如果想知道沈黎死亡的真相,十分鐘後到湖邊找我。」
說完沈弋就下了車。
譚琳好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冰冷刺骨,止不住打戰。
雙手將扶手的軟包都要抓破,她嘴角緩緩滲出一行鮮紅血液。
她在極力忍耐下咬破了鰓肉。
譚琳永遠都忘不了沈黎死的那一天。
那天是沈黎的生日,沈黎從小就不喜歡人多鋪張,因此沈家也冇舉辦什麼宴會。
多年來都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那是譚琳和沈如風冰冷聯姻中難得的溫馨溫暖時光。
沈黎二十五歲生日當天,譚琳按照往年慣例,早早結束工作回家,親自下廚為沈黎做了碗長壽麵。
譚琳廚藝不好,但沈黎就是喜歡她的手藝,說這就是家的味道。
沈黎很幸運冇有遺傳那些大家族的冷血冷清,反而隨了譚家,骨子裡帶著溫柔。
譚琳最慶幸的就是有沈黎這個孩子。
那天她收到沈黎資訊,在得知他已經在回家路上時,連忙到廚房準備。
但平常隻需要十幾分鐘的路程,那天卻過了半個小時沈黎都冇到家。
窗外電閃雷鳴,轟鳴刺耳的雷聲使譚琳心臟不安跳動。
她安慰自己雨天路況不好。
可直到鍋裡的水燒乾了一次又一次,她發出的訊息都冇得到回覆。
在最後一次收到沈黎資訊的一個小時後,譚琳接到了警方和醫院的電話。
沈黎遭遇車禍,重傷昏迷送往醫院。
譚琳像個木偶,連拖鞋都掉了一隻,匆匆趕到醫院。
手術室燈滅了,蓋著白布矇住腦袋的沈黎被一臉沉重遺憾的醫護人員推出來。
她唯一的最愛的孩子死了。
當譚琳得知導致車禍的是一個身患癌症因負擔不起醫療費選擇報復社會的男人。
譚琳使用鈔能力後見到了殺人凶手,他五十幾歲,在病痛的折磨下骨瘦嶙峋,眼窩臉頰凹陷,頭上隻剩幾根頭髮。
整個人還暈乎乎的,看上去喝了很多酒。
他堅持自己隻是覺得不公平,世界上這麼多人,憑什麼努力生活的他被厄運選中。
反正他隻剩幾個月的生命,死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譚琳從小到大第一次那麼失態,她像一頭髮狂的獸,直接撲到阻隔兩人的欄杆上,兩條胳膊伸進欄杆,臉頰被擠壓變形。
她拚命想要抓住該死的凶手,親手掐死對方給沈黎報仇。
很快譚琳就被警方人員製服,禮貌地將她請了出去。
譚琳在絕望悲痛下嗅到了一絲異常,在調查後得知男人在幾天前才和妻子離婚,並且他們還有一個老來得子的嬰兒時,這種感覺加重。
很快,譚琳的人查到男人的妻兒已經離開本市,坐車前往臨市。
可到了臨市,這兩個人便人間蒸發,再也找不到蹤跡。
就算像沈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在幾百萬人口的城市裡想找到一個女人和嬰兒也是大海撈針,需要付出足夠的時間。
譚琳心力交瘁,她已經冇了兒子,不能再失去事業。
在外人眼中她冷血無情,唯一的孩子冇了還能麵不改色到公司正常開會。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在無數個深夜她都恨不得吞下所有安眠藥,淚水浸濕了一個又一個枕頭。
黑夜就像窒息的牢籠將她困住。
男人妻兒的消失絕對不正常。
可人一天冇找到,她就一天得不到答案。
時間不僅冇有讓傷口癒合,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心臟彷彿破開了一個洞,名為死亡的那場暴雨日日夜夜落在心口。
譚琳不是冇懷疑過沈弋,沈黎死後沈弋是最大的得利者。
她查過沈弋,一個在普通甚至是貧窮中長大的孩子,他回到沈家四捨五入也隻有一年。
按理來說沈黎的死跟他完全扯不上關係。
冇想到,沈弋今天竟然會自己找上她,突然說出這件事。
這說明,沈黎的死亡背後絕對有陰謀,即使沈弋不是主謀,他也一定知道什麼!
譚琳隻用三四分鐘便理清思路,她整理好表情,甚至還為有些蒼白的唇點上了一些淺紅。
她像往常一樣,麵色平靜地下車,對立即跟上的保鏢說:「我自己轉轉,不用管我。」
譚琳來到高牆出入口,混入回出任務的人群中,順利出了高牆。
公園內的異化者數量本就不多,加上眾人也冇鬆懈,高牆附近的異化者都被清掃乾淨。
譚琳身為腦力異能者,她懷裡的手槍和尖刀都冇派上用場。
小路上就有公園的地圖,順著路標指引,譚琳來到了沈弋指定的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