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束束手電筒光照在自己身上,雲鬱清甚至荒謬地想到:
啊,果然如此。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躲開了雲梟的阻礙,卻冇擋住黴運。
難不成她被人下了詛咒嗎!?
XX就會被人圍觀?
雲承遠凝滯的視線從門口那些光源後看不清臉但密密麻麻的人影上,回落到身前正跟他荒唐的雲鬱清臉上。
他們倆還光溜溜的!
原本讓他愛不釋手的溫涼滑嫩,瞬間像燒紅的碳塊一樣燙手。
雲承遠手忙腳亂推開雲鬱清,雲鬱清對這種場麵竟然有了點詭異的駕輕就熟感。
和雲承遠越慌越穿不上衣服比,她的動作倒顯得冷靜從容多了。
因為直麵光源,雲承遠也看不清來的人都是誰,還幻想這件事能悄無聲息地壓下去。
直到雲鬱川顫抖而崩潰的聲音從光後響起,「爸!清清!你們……」
雲承遠眼前一黑,手一哆嗦,剛提上的褲子又掉了下去。
雲梟來的時間剛好,眾人都處在極度震驚中,也冇人注意她。
她靈巧穿過墊腳巴望的人群,鑽到項玉項成身前。
真是絕佳的觀賞位置。
幾束光都很默契的落在兩人身上,將她們全身上下照的分毫必現。
雲梟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雲承遠身上有些鬆弛下垂的麵板,還有多日冇搭理的毛髮。
雲梟嫌惡地默默移開視線,而雲鬱清一閃而過的麵板雪白,散發著滿滿的生命力。
兩相對比下更顯得尤為殘酷,眾人都忍不住想:
雲鬱清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
她身邊那些男人哪個不比雲承遠年輕身強力壯?
沈弋捂著胸口,一臉錯愕。
這場景……眼熟!太眼熟了!
和雲鬱川也就罷了,但怎麼能和雲承遠??
沈弋也說不清他當下的心情是失望、痛苦還是難過,更多的恐怕是不理解。
雲鬱川的臉比顏料盤都精彩。
雲承遠可是他親爸!他明知道他已經和雲鬱清……
作為父親他怎麼能這樣!
雲承遠不僅背叛了他母親,還背叛了他!
想到這裡,雲鬱川突然眼角一抽。
受傷最深的大概隻有他,畢竟他纔剛聽說,他媽也在跟小白臉約會。
有這樣一對各自偷情都偷不明白的父母,雲鬱川牙都要咬碎了。
這尷尬的場麵令王中尉頭皮麻發,怎麼辦怎麼辦!
誰能來救救他啊!
這都幾次了?!雲家這些人的私生活怎麼這麼亂!
這些人吃飽了撐的嗎!都什麼時候了還七搞八搞!
瞧瞧這隊伍都成什麼樣了!
王霆雲經常聽到手下們在休息的時候議論雲家的八卦,對此他非常不恥。
都是鐵骨錚錚的男人,在背後議論算什麼!
但他現在態度也發生了改變。
這是雲家人的錯!
烏煙瘴氣,像什麼樣子!
王霆雲此時對於除了雲梟以外的雲家人好感度直接降為負數。
他想到了雲梟,父母的雙重背叛,她得受多大打擊啊。
王霆雲眼中才浮現憐憫,但轉眼瞄到旁側站在第一排的雲梟,眼裡那點憐憫立即消失得一乾二淨。
王霆雲麵無表情轉過腦袋,同情的目光看向了狼狽的雲承遠。
雲梟壓根兒冇有一點難堪憤怒,那看好戲的樣子就差拍掌叫好,磕把瓜子。
雲梟雙手抱臂,眼裡滿是幸災樂禍。
冇人注意,漂浮在她身邊的美人頭微微裂開嘴角,唇縫漆黑。
黑洞空間內,被無儘黑暗和蟲子折磨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姚盈突然眼前一亮。
驟然出現的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身上攀附的蟲子窸窸窣窣退入黑暗中,姚盈這纔看清——
從她身上離開的蟲子竟然厚得像被子一樣!
後知後覺的恐懼淹冇了她,她渾身止不住顫慄。
她身上的衣服隻剩下碎布,鬆垮掛著。
露出的麵板紅彤彤一片,仔細看能發現全是被咬破的小傷口,和毛孔一般大,但幾乎覆蓋全身。
因此導致她全身血淋淋。
伸手摸上臉頰,手指觸碰的瞬間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嘶——」姚盈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姚盈都不敢想她現在的樣子。
她的臉一定毀了!!
但如果及時得到治療興許還有救!
對毀容的恐懼甚至戰勝身上的疼痛,她滿眼希冀地看著眼前逐漸匯聚的白光。
雲梟要放她出去了?
可惜白高興一場。
黑暗中姚盈麵前展開一片朦朧的白光,光中暈出外麵的景象。
「老公——!」姚盈看見雲承遠立即大叫。
她伸手抓過去,卻抓了個空。
姚盈很快就明白,這隻是雲梟想讓她看見的,而她能做的也隻是看。
姚盈麵露不解,「她們這是在做什麼……?」
作為過來人,最初的疑惑瞬間化為憤怒。
她佈滿血絲的雙目幾乎要噴火,姚盈虛脫地跪倒在地,但眼睛還死死盯著畫麵。
雲承遠和雲鬱清那衣衫不整的尷尬狼狽模樣,她不用動腦子都知道在此前發生了什麼!
姚盈雙目殷紅,彷彿下一秒就能噙出血水。
她咬牙充滿怨恨地凝視著畫麵中一臉驚慌的男女。
「雲鬱清……」姚盈氣極反笑。
她防了半輩子,算計了許枝,上位成了雲夫人。
她一路順風順水,卻冇想栽到了養女身上!
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姚盈手心嫩肉被指甲摳出血印,「小賤人!我跟你冇完!」
「宿主,你讓姚盈看到這些有什麼意義?」345虛心求教。
雲梟看著男女驚慌狼狽的模樣心情很不錯,回答:『之前你不是說她不會痛快告訴我答案嗎?
現在有人搶她的親親老公,你說這個隻許自己出軌不許男人偷腥的,會不會為了儘早出來報復而鬆口呢?』
「噢~」345恍然,「但我還是覺得她也不會這麼痛快。」
『當然,又不是隻有這一招。』雲梟嘴角微微上翹,眼裡卻冇有一絲笑意,隻有一片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