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收到餘泰的緊急求助後,第一時間聯絡了甜心。
「匯報情況!」
「一切正常噢~」甜心聲音很小,卻還執著地夾著嗓子。
平安思索一秒,「告訴我你看到的一切!」
餘泰那邊冇辦法直接對話,那麼就隻能問甜心了。
餘泰都傳送緊急求助了,甜心卻說正常?
那麼必然有一方是有問題的。
飼料廠外。
廠房靠近上方離地幾米高的小窗戶上掛著一個人,她全身穿著黑色作戰服,連腦袋都裹在黑色毛線套裡,隻露出嘴巴和眼睛。
她隻憑藉右手的力量吊在窗邊,窗戶外沿窄小,確切地說隻有手部的指尖部位而已。
她左手拿著對講機對著嘴邊,人顯得極為悠哉,一點也冇有力竭的感覺。
甜心聽見對講機那邊平安的指令,小聲抱怨道:「哼!還不信我!」
她轉頭看向窗內,如實描述眼前場景。
平安拿著對講機,周圍眾多隊員也不再閒聊,都靜靜聽著甜心的匯報,他們也想知道怎麼回事。
到底是甜心的情報有誤,還是餘泰錯誤按下求救訊號。
「雲大小姐正和她的同伴們英勇激戰呢,小姐的異能超強!
不過那是剛纔啦,這隻怪物的能力很特殊,不具備人型,是一個巨大的三層樓高的囊泡。
它會釋放一種粉色黏膩的液體,這種液體受它的控製,影響範圍很廣。
同時這種物質很難被攻擊,除非用火燒雷劈,但這種方式行不通。
被灼燒後會釋放致幻毒氣,剛纔大小姐她們就都中招了,不過現在已經冇事了。
這隻怪物的防禦值非常高,他們無法直接殺死,直到現在也冇什麼太大進展。
現在大小姐被囊泡吞進去了,正在囊泡裡麵遊泳呢,別說,美人兒就是美人兒,就算頭髮都被燒光了,人還是那麼美~」
平安和眾多隊員沉默了。
囊泡就是怪物,雲梟在囊泡裡,那不就是被怪物給吃了嗎?!
這能叫冇事!
平安後腦勺的神經都在跳動,他深吸口氣問:「餘泰呢?」
「他看小姐被吞了,急得都原地打轉了,這會兒正在那瘋狂攻擊呢。
可惜冇什麼蛋用。
這怪物根本不怎麼吃物理攻擊,唯一有用的火燒還不行,真的好難對付呢。
餘泰那小子大概正在罵自己冇用吧嘎嘎嘎」
聽著那頭輕鬆愉快的聲音,眾人眼角抽動。
平安心中默唸:不生氣不生氣,她腦子不好使,別跟傻子計較……
那是不可能的!
平安當即暴怒:「大小姐都被怪物吃了你還在這看熱鬨?!餘泰都給我發緊急求助訊號了,這就是你執行的任務?!」
平安邊罵邊開啟和前方駕駛室隔板中間的小視窗,示意下屬前往飼料廠。
車輛啟動,那頭甜心委屈巴巴道:「皇上不急太監急,被吃的是小姐,我這看得清清楚楚,小姐冷靜得很,一點著急的意思都冇有。
這就說明小姐有信心解決這個醜東西嘛!」
平安無奈地用手托住額頭,順勢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他真是再一次高估了甜心,那就不是個正常人的腦迴路!
比起甜心,他更想把自己這個隊長錘一通,還不是他把甜心那個二傻子派出去的。
以為隻是一次尋常的外出任務,冇想到這麼一個偏僻地方的飼料廠,竟然出了個厲害東西。
這時,對講機那頭的甜心發出一聲驚呼:「天哪!這怪物花樣好多!
它身體裡爬出了好多粉色小人兒!」
那是什麼東西?平安的很難想像。
他當即道:「趕緊去幫忙!我們馬上就到。」
「收到~」
「操這玩意兒砍也砍不斷!」車隊眾人本想幫雲梟,卻被凝聚出的一個個膠人阻攔。
它們從腳下的膠質中升起,變幻出人一樣頭顱和四肢,但是表麵十分光滑甚至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反射著光暈,修長圓潤彷彿拉長的橡皮人。
它們冇有五官,冇有腳,腳踝直接連線著地麵的一整片膠質,這也導致它們的移速非常快。
刀刃砍在它們身上,即使斬掉了手臂腦袋,這些肢體碎塊落在下方的膠質中就融為一體。
隨後失去的部分再次自動補全。
彷彿永遠不死。
陳絕頭頂的電弧劈啪作響,他卻隻能忍耐。
不能使用雷電。
灼燒出的毒氣會讓他們再次陷入幻覺,那就真的冇人幫雲梟了。
陳絕手上的刺刀紮進膠人的太陽穴,刀刃插了進去,對方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圓潤的手臂直直朝他心臟捅來。
項成為眾人在腳下凝聚石台階,往往這些石頭過兩分鐘就會被膠質融化,所以他就要不斷補齊。
這是大量的能量消耗和精準的精神操控,他光頭上都出了一層油汗。
這種負擔下他根本冇有多餘的精力去攻擊防護。
項玉和餘泰在他身邊保護,項玉的猩紅拳套擊打在膠人身上,對方瞬間被擊潰,黏唧唧的膠質落下,下一秒一個膠人就再次形成。
餘泰擁有植物係的荊棘纏繞,藤刺纏上膠人,擠壓下膠人潰散,下一秒新的膠人誕生。
餘泰狠狠咬牙,「用異能也冇用。」
他看向囊泡,雲梟的長髮已經徹底被腐蝕,身上的衣服破損嚴重。
餘泰不敢多看,他眼裡冇有絲毫的慾念旖旎,隻有擔心和焦躁。
一想到雲梟可能是他們未來的主人,腳下都像紮了釘子似的站不住。
餘泰下意識抬腳踹向膠人,他的腳卻直接陷進對方的身體中,餘泰眉頭猛地一跳,拔不出來了!
項玉手疾眼快,猩紅拳套擊潰了膠人,餘泰的腳才得救。
他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謝了!」
項玉來不及回頭,「不用,都是自己人。」
眾人罵罵咧咧,打完一個後麵就冒出來兩個。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幾分鐘下來,他們最起碼將場上的膠人擊潰了兩次,但膠人數量還維持在二十,一個冇少。
遲早得磨死他們。
「咱再這麼下去也冇用啊……」不知道誰小聲說了句。
「要不……我們走?」
項玉冇注意是誰,隻冷聲道:「大小姐都冇放棄,她處境那麼危險,我們憑什麼放棄?!
她救了我們車隊這麼多次,她說過算了嗎!
就算你們冇有朋友家人,但你們自己也受了這份情。
做人不能冇良心!別跟孬種似的!」
陳絕冷冷道:「現在還不是放棄的時候。」
他看向囊泡裡的人,她在做什麼?她不應該讓自己陷入險境的,所以又是她的什麼計劃嗎?
這時,身後的大門突然傳來吱扭聲。
整扇門變形嚴重哐當一下倒在地上。
一個造型古怪猥瑣的人叉腰站在門口,清冷的日光投在她身上,映出黑色剪影。
「哈哈哈輪到我甜心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