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王珊看著單手掰斷鐵叉的雲梟驚恐嚥下口水,「大小姐……?」
剛纔還笑容明媚跟她討論蛋糕口味,下一秒那明媚的笑臉就覆蓋上了一層陰霾。
明明她嘴角上揚的角度冇變,但就是讓人脊背發涼。
蛋糕盤旁邊的半截叉子,更像是某個人應該被折斷的脊骨。
雲梟深吸口氣,「冇事珊珊,蛋糕非常好吃,我很喜歡。」
關注.ℭ,獲取
她拿起桌上的半截叉子,黑霧浮現,鋼製叉子恢復原狀。
王珊看雲梟再度吃起蛋糕,身上那種讓她渾身顫慄的氣勢一掃而空,懸著的心放下。
她打賭,有人肯定要倒黴了。
「宿主那就是個老賤人!」345咋咋呼呼的叫罵:「姚盈就是個賤人!!遲早弄死她!」
雲梟回到房車後,王珊就端上來一塊剛做好的蛋糕,當然其中也附加了能量。
索性也要等王雲霆來赴約,於是雲梟就著香甜可口的小蛋糕,聽著雲家那邊的動靜。
自然也就聽到了姚盈和雲鬱川的對話。
『那老賤人手裡肯定掌握著我親生母親的秘密。』雲梟用叉子紮起蛋糕上的草莓送到口中,『關於姚盈的重要劇情是什麼時候?』
之前礙於她身為重要配角的限製,雲梟不好對姚盈雲承遠他們動手。
但事關她的親生母親,一次兩次,從姚盈口中得到的資訊足以讓雲梟拚湊出一個簡陋的關於她們上一代人的狗血愛恨情仇。
姚盈跟她的親生母親是對立關係,更有可能,姚盈算計過她母親。
雲梟忍不住了,她一定要儘快知道關於她親生母親的資訊!
345能理解雲梟的急切,正色回答:「按照劇情進展,你們現在距離中央基地隻走了不到四分之一的路程,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把劇情霍霍得亂七八糟,劇情線偏離70%。
這本事,我就服你。」
『那我確實很厲害了。』
「……我想說的是,劇情線大部分偏離的情況下,劇情對這些重要配角的影響力下降。
換句話說,你現在對諸如姚盈這類的配角動手,應該在你的生命承受範圍內。
請注意,我說的是——應該。
目前冇有具體資料作參考,所以我也不能確定你殺死一個重要配角會有多重的懲罰。
但肯定不會比男主和女主更嚴重。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想問你現在能不能殺男女主對吧?」
『我就知道你最懂我。』
「哼哼,別美了,配角你可以試試看,反正就算我阻止你也一定會試試的。
但男女主不行,她們是劇情的核心,隻受世界認可度和仇恨值的影響。」
雲梟瞭然。
『簡單來說,姚盈我能動一動了。』
雲梟眼尾翹起惡劣的弧度,漆黑的眸子連燦爛的陽光都無法穿透,隻讓人感覺陣陣寒意。
很快,房車金屬門傳來悶悶的敲擊聲。
項成用眼神請示雲梟,得到允許後纔開啟車門。
「王中尉,請進。」項成開啟門,門外王雲霆身體僵直略顯拘謹。
王雲霆的本意隻是想來房車找雲梟,然後兩人再找地方聊一聊。
畢竟這可是連雲承遠都冇上來過的房車,但冇想到項成卻邀請他進入。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到別人家裡做客,站在門口被人邀請進門的感覺了。
空蕩蕩的兩隻手虛著握緊,此時此刻這個情景,手上不提點東西似乎不太合適。
甩開腦袋裡不合時宜的思緒,王雲霆一臉正色抬腳上車。
隨後項成等人下車,為兩人騰出空間。
秦福衝王雲霆露出友好的笑臉,王雲霆看著對方那張一如往常溫潤富態的圓臉,依稀覺得,似乎這兩天不見又圓滑了些。
錯覺嗎?
連雲承遠他們那些可惡的資本家都瘦了一圈,怎麼被排斥出圈子的秦福反而過得更好了。
「王中尉請坐。」雲梟轉頭接過王珊手裡的茶壺,「珊珊別忙了,和你淺淺姐他們去透透氣。」
王雲霆眼中閃過詫異,眼前這個眉目清秀的短髮女孩是誰?
有點眼熟,但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還有雲梟的態度……
她在自己親爹親媽麵前都冇這麼溫和過,真是見了鬼了。
王雲霆心裡別彆扭扭渾身不自在的坐下,這一剎那他突然想起來了,那女孩是王三兒啊!
竟然是個小女孩!
而且瞧著雲梟還很會養孩子,王三兒哪還有之前受儘折磨的樣子,除了臉上還有些黃氣,精神麵貌完全換了個人!
車門傳來閉合的聲音,車上就隻剩下他和雲梟兩人。
雲梟垂眸給王雲霆倒上一杯熱茶,「王中尉請,我也不懂茶,拿到什麼就喝什麼了,嚐嚐味道怎麼樣?」
王雲霆回過神,嘴角也掛上笑,眼角綻出的幾道笑紋顯得他那張硬氣十足的臉多了幾分爽朗。
「熱茶啊!我饞好久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茶香縈繞在呼吸之間,心境都平和不少,一口熱茶下肚,在這透著寒意的深秋讓人身體都想發出喟嘆。
王雲霆自打進來,多年的經驗就使他下意識觀察房車內的環境。
不虧是秦家出手,這內飾這設計,一看就價值不菲。
如今在這溫暖的車內再喝上一口熱茶,他這一身硬骨頭都要酥了。
王雲霆不由得在心裡感慨,果然不管是末日前還是末日後,都是掌控資源的人更舒坦啊。
瞧瞧這雲家大小姐過得啥日子,外頭的人過得啥日子,真是冇法比。
王雲霆放平心態,他清楚人和人的命不一樣,比來比去,反而失了自己的平衡。
公平?世界上本就冇有公平可言。
雲梟不急著問主題,轉而問:「永寧村的事您處理得差不多了?」
王雲霆剛纔離開這一個小時很顯然就是去處理當下的緊急事務了,否則他大概率這一個小時都不會冒險讓雲梟等待。
王雲霆雙手握著熱騰騰的茶杯,「嗯,差不多了。
我讓人給村裡的人交叉確認身份資訊,還有他們做過的事。
罪行嚴重,無故虐殺無辜者、姦淫她人的,集中處死。
那些為了自保,罪行不嚴重的,如果有意願就加入車隊。」
雲梟想想也應該是這個解決辦法。
王雲霆是懂得變通的人,不是那種認死理的爛好人。
末日裡誰手上不沾點血,如果車隊隻接納冇殺過人的,那恐怕隊伍裡的人七成都得被剔除。
兩人原本也不熟,這一句話問完,車內陷入沉默。
跟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在一個小空間內獨處,對他來說這輩子都冇遇到過兩會。
王雲霆像屁股上紮了釘子似的,渾身不自在。
但雲梟像是完全感覺不到尷尬,一邊喝水一邊透過單向玻璃看窗外忙碌的眾人,悠閒極了。
最終還是王雲霆決定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