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指揮白樺正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殘忍嗜殺的一麵，偽裝成斯文有禮的模樣，生怕自己被其他指揮忌憚排斥。
他在進到小涼山救援之後，看見漫山遍野的怪潮，眯著的眼睛便開始掙開。
他喜歡利刃切入血肉的感覺，享受血液噴灑在麵板上的溫熱，特別是慘叫聲，不管是怪物的還是人的。
白樺殺入怪群，手中的長刀撕裂血肉，爽快的殺戮讓他的顱內快速分泌多巴胺。
他忍不住仰天長嘯起來。
突然他發現周圍有點不對勁。
白樺環顧四周，發現50步外，郭剛、陸雙魚、孫世文都在看著他。
白樺就像一個平時偽裝品學兼優的學生，晚上偷偷當機長起飛卻忘記關門，被七大姑八大姨闖進來圍觀。
白樺麵部肌肉抽搐，想將自己浮誇的顏藝扭轉成平時斯文的笑容。
“你們過來幹什麼？”
眼看白樺快要惱羞成怒，孫世文連忙控溫，“我們過來透透氣！”
“透氣？”白樺疑惑道，“你們剛才都看到了？”
三人點點頭，卻沒當回事。
郭剛還上去拍了拍白樺的肩膀，“你回去就知道了。”
白樺還是不放心。
陸雙魚翻了個白眼，“你壓力太大了，這才哪到哪啊。”
白樺也被搞懵了，便跟著他們一起回到了南華聚集地。
一出傳送門，白樺就跟一個怪物的頭顱來了個臉貼臉。
此時的南華聚集地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屍山血海。
除了傷兵營地和貿易市場，其餘所有地方都被怪物血肉屍體所佔領。
接近二十個聚集地的怪物屍體在這裏匯聚，血氣衝天。
白樺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睛瞬間亮了。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讓他三觀崩碎的一幕。
陸兮蹲在一隻還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旁邊，手中的刀精準地從關節處切入。
刀鋒遊走，皮肉分離。
不到三十秒，一張完整的皮就被剝了下來。
陸兮將皮抖了抖，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然後是拆骨。
陸兮找準位置，刀刃切入，拆出骨骼。
抽筋。
陸兮的手指扣進血肉裡，精準地找到筋絡，用力一扯。
一根完整的筋被抽了出來，一氣嗬成。
手頭上的精細操作，陸兮很在行，這是他的天賦。（第26章有鋪墊）
陸兮站起身，轉頭看向圍觀的玩家。
“看清楚了嗎？”
“這樣處理能節約煉妖坊的生產時間，怪物材料要分門別類放進去！”
陸兮走到煉妖坊的另外一邊，指著一堆肉糜。
“像這些不要的殘渣，再扔進篝火裏麵焚化獻祭，獲取點數。這樣才能最高效利用！”
“好了，開始幹活！”
玩家們麵麵相覷，但還是硬著頭皮開始動手。
白樺看著陸兮剝皮、抽骨、煉屍、焚化揚灰的一條龍操作，再看看周圍屍山血海的環境，目瞪口呆。
郭剛再次拍了拍白樺，“這就是我說出去透透氣的原因。”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那點嗜殺的愛好，在陸兮麵前根本不算什麼。
陸兮不是享受殺戮。
他是把殺戮當成了一門技術活。
效率至上，物盡其用。
白樺正想著，就看到陸兮做完這一切後，手中又舉起鎖鏈，牽著那條嫵媚的三階人魚首領走向了鎮妖司。
陸兮將兩個輪值人員趕了出來，並關起了門。
白樺愣住了。
“他這是……”
不久，一陣婉轉、且極具穿透力的“歌聲”，便從鎮妖司裡傳了出來。
那聲音，怎麼說呢？
就像是深夜兩點戴著耳機看某些不可描述小電影時，耳機線突然斷了，聲音公放出來的那種效果。
白樺張大嘴巴，震驚地看著幾位指揮。
另外幾位指揮一臉漠然地點了點頭，彷彿三觀已經徹底崩碎。
白樺沉默了。
怪不得他們說自己才哪到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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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妖司內。
陸兮看著眼前的織淚主，心念一動，調出了她的詳細麵板。
【名稱：織淚主·汐月】
【等級：三階首領】
【狀態：負傷，虛弱】
“汐月麼……”陸兮默唸著這個名字，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
此刻近看，才發現她的容貌確實清麗絕倫，長發如夜色中的海藻，嵌著細小的明珠，在昏暗的鎮妖司內散發著微光。
五官精緻得不似凡人，隻是那雙清澈的眼眸空洞無神，眉宇間凝著一股化不開的哀愁，彷彿承載了整個族群覆滅的哀傷。
陸兮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微微掀起她身上破碎的宮廷華服衣擺，目光落在了她上半身與魚尾的連線處。
那裏的肌膚光潔如玉，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交界處。
汐月身體一顫，一股微弱的水汽瀰漫開來，帶著海洋的氣息。
【檢測到目標水屬效能量波動……】
陸兮心中已有計較。
第四波怪潮即將到來，係統提示會出現特殊首領，必須爭分奪秒地增加己方的實力。
汐月是三階首領，是關鍵戰力，必須讓她儘快恢復。
他開啟操偶師的麵板，目光落在【補魔】能力上。
汐月體內的水汽愈發濃鬱，在她身周形成了一圈淡淡的潮汐漣漪，這是她下意識釋放的防禦技能。
陸兮麵無表情，繼續頂著那層潮汐技能的阻力。
汐月的呼吸變得紊亂，空洞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情緒。
汐月的魚尾突然一甩，纏住了陸兮的腰。
三階首領的龐然大力將陸兮纏住。
“臥槽！”陸兮始料不及，這股力量，幾乎要將他勒斷。
幸好女神的強化更勝一籌。
陸兮與汐月在鎮妖司裡激烈纏鬥著。
汐月的人魚之歌越來越激揚起來。
【補魔成功】
【精華效果】
【狂欲：30分鐘內，目標力量 10，敏捷 10，痛覺削減50%，所有攻擊附帶10%吸血效果。】
再過了十分鐘，鎮妖司的門開啟了。
陸兮走了出來，扶著牆壁，揉了揉自己的腰，神色如常。
汐月緊緊跟在他身後，魚尾擺動的頻率明顯加快了，氣息也比之前更為強悍。
陸兮出來後看了一眼幾位指揮，彷彿沒事人一樣說道，
“諸位，第四波怪潮快來了，我這裏會遭遇一個有智慧的怪物首領。”
說完，他牽著汐月走向了篝火。
幾位指揮一臉複雜的看著陸兮，在這個男人麵前，什麼嗜殺、殘忍，都不值一提。
因為他已經把一切都工具化了。
包括殺戮，包括慾望，包括生命。
白樺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其他指揮。
“我現在隻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郭剛問道。
“他到底是人還是怪物？”
幾位指揮沉默了。
良久，孫世文才緩緩開口。
“也許，他是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