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拉**著身體躺在上麵,她的四肢依舊被粗壯的石製鐐銬死死鎖住,白皙的身體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切口。
始祖在血肉領域與基因領域的造詣極高,小烏鴉在超凡生物學與藥劑學上的理論知識極其豐富。
兩人湊在一起,直接組合成最肆無忌憚的邪惡科學家。
要是死靈法師復生,遇上這兩人估計也隻能在旁邊遞個刀打打下手。
卡米拉躺在石台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她看著這兩個瘋子熟練地擺弄自己的肉體,欲哭無淚。
堂堂高貴的血族,竟然淪為了案板上的魚肉。
始祖一邊指揮小烏鴉縫合創口。
一邊抬起白嫩的小手,掌心裂開一道口子,高濃度的始祖病毒從裏麵湧出。
紅色的病毒組織在半空中互相交織纏繞,眨眼間便塑形成了一個暗紅色的項圈。
始祖捏住項圈的兩端,直接扣在了卡米拉的脖子上,項圈內側生出無數根極細的紅色肉刺。
肉刺輕易地紮破了卡米拉脖頸處的麵板,直接鑽進血管之中,這些肉刺順著血液迴圈一路往下延伸,最終纏繞住了卡米拉胸腔深處的那顆血核。
一根紅色的牽引繩從項圈外部延伸出來,始祖將繩子的一端握在手裏。
她手腕微微發力,往後扯了扯,卡米拉便猛地瞪大雙眼,雙手捂住胸口,淒厲的慘叫在實驗室裡回蕩。
血核被勒緊的劇痛傳遍全身,大滴大滴的汗珠從她額頭滲出,順著臉頰滑落。
“好好聽話哦。”
始祖踮起腳尖,伸出手拍了拍卡米拉的頭。
卡米拉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連點頭,根本不敢有半點反抗的念頭。
陸兮站在一旁,看完了整個過程,他走上前,伸手在石製鐐銬的機關上按了幾下。
機括轉動的聲音響起,禁錮著卡米拉四肢的鐐銬彈開。
陸兮從個人空間裏取出一套女僕裝,隨手扔在卡米拉身上,“穿上吧。”
卡米拉哆嗦著拿起衣服,胡亂地套在自己身上,她現在連直視陸兮的勇氣都沒有。
片刻後,幾人推開厚重的石門,從實驗室裡走了出來。
他們穿過院子,來到主屋前麵。
許沁檸已經在這裏等候。
陸兮抬起手打了個響指,半空中泛起一陣漣漪,零高挑的身影出現落在陸兮身邊。
許沁檸和零轉過頭,視線同時落在了卡米拉身上。
她們看著那個被繩子牽著、脖子上戴著項圈的女人,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陸兮趕緊把鍋一甩,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小女孩,“始祖抓的寵物!”
始祖倒是一點都不在意,熟練地坐在陸兮的胳膊上,手裏攥著牽引繩。
“出發!”始祖興奮地揮舞著小手。
一行人朝著哈姆雷特小鎮外圍的方向走去。
另外一邊,猩紅庭院鐵柵欄外。
雷斯林站在一處高地上,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套。
旁邊站著一男一女兩名血族玩家。
女玩家名叫伊芙,她穿著一身華麗的暗紅色哥特長裙,領口處綉著一枚展翅蝙蝠的徽章。
這是德古拉堡的專屬印記,伊芙的血脈純度在他們四人中是最高的。
男玩家名叫凱爾,他裹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整個人隱藏在陰影之中。
他們三人剛剛在小鎮邊緣感染了一批鎮民,正準備返回猩紅庭院,向伯爵夫人提交任務進度。
血族玩家在末世遊戲中的基數並不大,大型的血族聚集地更是屈指可數。
他們四人彼此之間都算認識。
“卡米拉怎麼一直不見回來?”伊芙把玩著手裏的一把銀色小刀,隨意地問了一句。
雷斯林笑道,“這個副本也太輕鬆了。估計她已經混進小鎮中心。想要多感染幾個繼承人。”
“好在伯爵夫人麵前搶頭功超額完成任務了。”
雷斯林對卡米拉的實力並不看好,但他承認那個女人的野心很大。
凱爾從鬥篷裡伸出一隻蒼白的手,“你們不覺得很詭異嗎?我們的血仆進去小鎮之後。到現在為止。沒有一個出來的。”
“連一點精神反饋都沒有傳回來。”
凱爾的性格最為謹慎,他總覺得這個看似安靜的小鎮裏藏著巨大的危險。
雷斯林皺了皺眉,他其實也察覺到了這個問題,派出去的血仆也全都失去了聯絡,但他不會向伊芙和凱爾透露半點擔憂。
他們之間本就是競爭關係。
誰先露出怯意,誰就會在接下來的任務分配中處於劣勢。
就在此時,一陣奇異的波動從遠方的荒野傳來。
雷斯林、伊芙和凱爾同時捂住了胸口,他們體內的血核開始齊齊共振。
這是血族玩家之間特有的感應方式。
“是卡米拉!”伊芙收起了手裏的銀色小刀。
“她在找我們?”
血核共鳴的頻率越來越急促,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
卡米拉正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向他們靠近。
“這速度不對勁!”
凱爾往後退了半步,“她在使用燃燒血核的秘術趕路!”
伊芙也察覺到了異常,通常隻有在遭遇生死危機時,血族才會動用這種自殘的秘術,但是他們三人並沒有選擇撤離。
卡米拉在他們四人中,戰鬥力隻能排在末尾,就算她惹到了什麼麻煩,他們三人聯手,在這血月環境的加持下,也足以應對這個副本裡的任何土著勢力。
十分鐘後,前方的荒草叢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卡米拉狼狽不堪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雷斯林剛想開口嘲笑,視線卻猛地凝固在了卡米拉的脖子上。
一個暗紅色的項圈在月光下發出著詭異的波動,一根牽引繩綳得筆直。
繩子的另一端沒入後方的黑暗之中,沉穩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出。
一個戴著無相麵具的東方男子緩緩走了出來,他手裏正握著那根紅色的繩子。
陸兮停下腳步,手腕輕輕一抖,卡米拉直接被繩子拽得跪倒在地,“看看我的尋血獵犬找到了些什麼?”
陸兮看著前方的高坡,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始祖坐在陸兮的胳膊上,她極其不滿地伸出雙手,用力扯了扯陸兮的臉頰。
“我的!”
“那是我的寵物!”
始祖大聲糾正著陸兮的說法。
陸兮反手拍開始祖作亂的小手,“你的不就是我的!”
始祖撇了撇嘴,沒有再反駁。
高坡上的三名血族玩家麵麵相覷,雷斯林甚至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這是咋回事?
那個戴著麵具的男人身上連一點超凡波動都沒有,完全就是一個普通人類。
那個紅頭髮的小女孩倒是透著一股古怪的氣息,但也不至於把卡米拉逼成這副模樣。
伊芙上前一步。
“卡米拉。你在搞什麼鬼?血族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卡米拉根本沒有理會伊芙的質問,她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而是直接轉過身,手腳並用地爬到陸兮的腳邊。
她蹲在陸兮腳下,用臉頰討好地蹭了蹭陸兮的褲腿。
“主人。我把他們找出來了。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回去被研究切片了?”
卡米拉的聲音裡滿是懇求與恐懼。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恐怖的實驗室,冰冷的手術刀,還有那些鑽進血核裡的病毒肉刺。
隻要能不用再回去,讓她幹什麼都行。
雷斯林倒吸了一口涼氣。
凱爾握緊了藏在鬥篷裡的匕首。
伊芙更是瞪大了雙眼。
卡米拉竟然叫一個人類主人!
還做出瞭如此搖尾乞憐的姿態!
這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陸兮低下頭,伸出手摸了摸卡米拉的腦袋,就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寵物。
“幹得不錯。接下來沒你事了。在旁邊看著吧。”
陸兮鬆開了手裏的紅色牽引繩。
卡米拉如蒙大赦,趕緊躲到了他們身後,縮著脖子,雙手抱膝蹲在地上,不敢看對麵的三個同族一眼。
陸兮抬起頭,視線掃過高坡上的三人,無相麵具下露出殺意。
雷斯林、伊芙和凱爾的腦海中,同時彈出了刺目的紅色係統提示麵板。
【你觸發了陣營戰鬥!】
【敵對方:人類陣營玩家】
【戰鬥已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