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兮?"伊莎貝拉有些不確定,她看著空地上被血月照耀的人影,輕聲喚了一句。
血紅的光在那具**的軀體上流轉,肌肉線條被月色勾勒得分明。
她在貴族圈子裏聽過不少離譜的癖好,有些變態就喜歡脫光了在外麵跑。
難道說陸兮也是這種人?
伊莎貝拉念頭剛起,體內的聖光突然劇烈躁動起來。
一股原始暴戾的氣息從前方的身影中彌散開來,讓她頭皮發麻。
伊莎貝拉停住腳步,聖光在她體內瘋狂示警,警告的烈度比她第一次踏入哈姆雷特小鎮時還要猛烈數倍。
前方的身影聽到了動靜,緩緩轉過身來。
伊莎貝拉看到了陸兮的臉,血月映照下,那張具有東方特徵,俊美的麵容透著幾分妖冶,雙眼通紅一片,瞳孔中流露出她從未見過的暴戾。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瞟了一眼。
還有之前差點打到她臉上的陸小兮也在血月中露出猙獰的樣貌,正躍躍欲試地對著她。
伊莎貝拉臉色驟變,她察覺到陸兮的狀態十分不對勁,此時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和白天那個算無遺策的領主判若兩人。
強忍著催眠規則在體內掀起的酥麻,伊莎貝拉慢慢後退了兩步。
然後馬上轉身就跑。
風聲在耳邊掠過的同時,一股大力從背後襲來,伊莎貝拉整個人被帶著往前沖,雙腳幾乎離地。
騰雲駕霧間,她的右手腕已經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死死攥住,反扣到身後。
另一隻手直接按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張臉壓在了一棵枯樹的樹榦上。
粗糙的樹皮硌得她臉頰生疼。
"是我!伊莎貝拉!"她趕緊出聲,另外一隻手胡亂往後拍打,試圖把陸兮拍醒,卻意外碰到了猙獰的陸小兮,手掌立刻觸電般縮了回來。
"……"
陸兮沒有鬆開她,熾熱的呼吸噴灑在伊莎貝拉的後頸上,灼得她麵板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
血月靈視帶來的後遺症正在瘋狂反噬,壓力值九十,理智值逼近紅線,胸腔裡那股暴戾的情緒橫衝直撞,需要一個出口。
而伊莎貝拉偏偏在這個時候送上了門。
陸兮抓住她的手,往回拽。
伊莎貝拉拗不過他的力氣,被迫牽住了陸小兮,她瑟縮了一下,開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陸小兮的額頭。
陸小兮的額頭在她輕柔的揉弄下越加滾燙。
聖光在她體內拉響了最高階別的警報,但律令壓過了一切,她的身體在執行命令。
伊莎貝拉今晚沒有穿那套沉重的騎士鎧甲,她心裏清楚,來農莊穿什麼都沒用。
身上套著的是之前在地牢裏陸兮給她的黑色長袍。
她的個人空間不大,兩套戰鬥甲佔了大半容量,還有一些必需物資,剩下的隻夠塞幾套換洗的貼身衣物。
黑色長袍洗了洗將就穿著,夜間行動也方便隱藏行蹤。
現在她後悔了。
背後的長袍已經被掀了上去。
黑色長袍下麵,是一套白色的裡襯。
信仰聖光的伊莎貝拉,最喜歡的就是白色,象徵光明與純潔。
陸兮的手指勾住了白色布料的邊緣。
拉扯,扭動。
那條薄薄的白色布料被擰成了一根絲帶。
"陸兮!這裏是野外!"
伊莎貝拉的哭腔從樹榦上傳來,聲音又急又慌。
她從未想過,自己堂堂美第奇家族的繼承人,資助過米開朗基羅和達文西的豪門之後,竟然會有朝一日在蠻荒的野外、一棵枯樹底下遭遇這種事。
強烈的背德感與突破禁忌的興奮感充斥著她的內心。
“你不是挺有感覺的嗎?”
陸兮再次扯了扯已經擠出水的白色繩子,詢問道。
伊莎貝拉咬住下唇,不敢回答。
"接受自己有什麼不好的?"
陸兮的嗓音沉了下來,貼著她的耳廓說話,聲音撲進她的耳道。
"文明脫胎於野蠻,藝術誕生於世俗。"
"眾生皆入睡,隻有天地與你我。"
"又有什麼可拘謹的呢?"
伊莎貝拉聽到後,怔怔回頭,血月之下,萬籟俱寂,隻剩他們二人站立在荒野之上,陸兮正笑著看向她,眼中倒映著她的麵容,隻有她一人。
一種巨大的墮落感與浪漫感同時擊中了伊莎貝拉的心臟。
《創世紀》中偷嘗禁果的亞當與夏娃,也是這般光景吧。伊莎貝拉心中想道。
陸兮鬆開了按住她後腦的手。
伊莎貝拉從樹榦上撐起身,轉過來麵對他。
她低下頭,自己動手解開了黑色長袍的係帶。
長袍滑落,露出底下的白色裡襯。
她的手在發抖,但沒有停,白色裡襯也褪下了。
黑色的禁忌與白色的純潔一同落在腳邊的泥土上,伊莎貝拉將完整的自己展現給了陸兮。
"好看麼?"
美第奇家族的大小姐,此刻卻有些不自信。
在陸兮灼熱的注視下,她把通紅的臉偏向一邊,聲音輕得快要被夜風吹散。
陸兮打量著月光下玲瓏剔透的身段。
高挑,勻稱,該圓潤的地方飽滿,該纖細的地方緊緻。
月夜玉璧,綻放光彩。
"月色與夜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
陸兮真誠地讚歎了一句。
伊莎貝拉愣了兩秒,然後主動邁步上前,張開雙臂,抱住了陸兮。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擁抱他。
什麼家族,什麼榮耀,什麼文明與道德,什麼信仰,全部被她丟到了腦後。
她體內的聖光隨著心態的劇變,開始產生異動。
原本純白的聖光粒子在她經脈中震蕩、碎裂,重新聚合。
陸兮抱著她,頭頂上方的教宗冠冕虛影開始浮現。
粉色的霧氣從他體表滲出,順著兩人貼合的肌膚,湧入伊莎貝拉的身體。
那些粉色的力量接觸到伊莎貝拉體內的聖光後,並沒有產生排斥,而是漸漸開始融合。
力量融合的初期。
伊莎貝拉非常難受。
她眉頭緊皺,一口咬住了陸兮的肩膀。
背齒陷入皮肉,陸兮的肩膀被她咬出了一排小小的牙印。
陸兮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忍一下。"
片刻之後,力量融合的不適感退去。
伊莎貝拉的呼吸開始變得破碎。
教典從陸兮手中憑空顯現,粉色封麵在血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陸兮拍了拍伊莎貝拉挺翹的屁股,將書翻開,展示給她看。
"我們一起練練?"
伊莎貝拉瞥了一眼書頁上的內容,臉紅到了脖子根。
再看第二眼,紅到了鎖骨。
"這……這怎麼可能做得到?人體結構不允許——"
還沒等她說完,陸兮已經開始動手擺弄她的姿勢。
伊莎貝拉閉上眼睛。
破罐子破摔。
都依他吧。
反正也無法反抗,不是嗎?
在血月照耀的荒野上,歡愉教典上記載的各式體操被逐一演練。
有些姿勢伊莎貝拉覺得自己根本做不到,但在陸兮的輔助下,她發現人體的極限遠超自己的認知。
從站立到蹲伏,從依靠枯樹到平躺在被黑色長袍鋪就的地麵上。
陸兮體內因血月靈視而暴漲的焦躁情緒,在這個過程中被一點一點地宣洩出去。
理智值在緩慢回升。
壓力值在持續下降。
伊莎貝拉的體力最先到達極限。
體操演練後,她癱倒在地,胸口起伏,渾身上下被汗水浸透,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就在這時,一連串係統提示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你的信仰已經發生了改變,聖光獲得墮落屬性】
伊莎貝拉瞳孔猛縮。
【你獲得歡愉之種LV1,體質 1,力量 1,精神 1】
什麼?
【你與玩家陸兮修鍊了歡愉教典,獲得了氣血恢復速度提升、靈力恢復速度提升、感知範圍擴大等加持】
等等——怎麼還有!
【你被玩家陸兮注入補魔,獲得狂欲狀態,30分鐘內,目標力量 10,敏捷 10,痛覺削減50%】
伊莎貝拉目瞪口呆地躺在地上,係統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密密麻麻刷了她滿屏。
她掙紮著撐起上半身,難以置信地盯著陸兮。
"你……"
她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到底是什麼序列?什麼能力?"
做那種事還能加屬性?還能回藍回血?還能提升戰鬥力?
墮落聖光又是什麼鬼?
她的腦子一團漿糊。
今晚發生的一切已經超越了她的認知。
她就此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陸兮已經平靜了下來,血月靈視帶來的暴戾後遺症在剛才的體操演練中消散了大半。
他撿起地上的黑色長袍,披在伊莎貝拉身上。
"冷不冷?"
伊莎貝拉的嘴巴開開合合,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屬性麵板,這種種收穫加起來比她參加一個末日匹配還要高得多!
體質、力量、精神各加了一點,氣血和靈力的恢復速度也在飛速提升。
而她的聖光……
伊莎貝拉試著調動體內的聖光,掌心亮起一團光芒。
不再是純白色了。
白色的光芒邊緣泛著若有若無的粉色漣漪,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詭異而瑰麗的色澤。
"墮落聖光……"
伊莎貝拉喃喃自語,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她信仰了二十多年的純潔聖光,在一個荒誕的夜晚,被一個東方男人染了色。
係統麵板上還掛著一行小字。
【墮落聖光:保留聖光原有的治療與凈化效果,額外附加墮落屬性,對打擊目標造成額外精神衝擊,施加精神壓力】
伊莎貝拉沉默了很久,她終於知道陸兮身邊的女生為什麼那麼強大了。
隻此一日,不僅自己的身體屬性提升了,聖光沒有變弱反而多了新屬性,身體的各項恢復速度都在加快。
陸兮蹲下身,用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痕和灰塵,便將她橫抱而起,“小花貓在想什麼?”
"我的聖光變成粉色的了。我喜歡白色。"伊莎貝拉的聲音悶悶的。
"粉色挺好看的。"陸兮看著兩個粉色櫻桃笑著說道。
"好看個鬼!"
伊莎貝拉一拳捶在陸兮胸口上,力氣不大。
捶完之後,她又把腦袋埋進了陸兮的胸膛裡,裹著黑袍的身體縮成一團。
夜風吹過荒野,係統麵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動。
【月下遛鳥成就計時:03分12秒】
陸兮低頭看了一眼。
還差三分鐘。
他就這麼抱著伊莎貝拉,在血月下站完了最後的時間。
【叮——】
【恭喜您完成成就:月下遛鳥】
【獲得被動效果:夜間全屬性 15%,血月下感知範圍擴大一倍】
陸兮長出一口氣,無相套裝重新出現在他身上,無相衣清除負麵BUFF的特性開始生效,陸兮的狀態逐漸回到頂峰。
伊莎貝拉看著他一件一件把裝備穿回去,從剛才那個危險的野獸重新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領主。
"回去睡吧。"陸兮穿好無相套裝,抱著伊莎貝拉便向農莊主屋走去。
伊莎貝拉雙腿還在微微打顫。
她低著頭,視線落在自己掌心的聖光上,白與粉交織的柔和光芒映亮了她的臉。
"以後……還要練體操嗎?"
她的聲音很小。
陸兮低下頭,笑著看向她。
"你說呢?"
伊莎貝拉把臉別過去,扯緊了身上的黑袍。
陸兮將伊莎貝拉抱回主屋,主屋一樓的壁爐中還用柴火熄滅的餘溫熨著一大壺熱水,熱氣從壺中冒出。
應該是秦嵐唐果等人見陸兮遲遲未歸,故意留的,而她們早已睡下。
真是有心了,細節之中更顯真情,陸兮看到後也是笑了起來。
陸兮將伊莎貝拉抱上二樓主臥,放到椅子上,“我去給你弄點水來,清洗一下。”
伊莎貝拉此時渾身無力,隻能輕聲地嗯了一聲。
陸兮拿來水桶,將熱水兌成了溫水,解開伊莎貝拉的黑袍,為她擦拭著自己留下的痕跡。
伊莎貝拉任由陸兮擺弄,看著他輕柔的動作,她想不明白,為何一個人,能如此矛盾卻又如此統一。
墮落與高潔並存,暴戾與溫柔共生。
強大而神秘,惹得人想要不停探究,即使就此墜入深淵也在所不惜。
伊莎貝拉閉上眼,伸手抱住陸兮,在他耳邊輕聲呢喃道,“伊莎貝拉向您獻上虔誠。我是你的了,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