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裹著寬大的黑袍,走到蘭德斯麵前。
她從寬大的袖口中伸出手,將十份散發著腐臭氣息的邪祟樣本扔在地上。
係統提示音在廣場上空響起。
【伊莎貝拉·德·美第奇提交遺跡探索任務。】
【獲得繼承權進度:10%。】
阿加莎從後方快步跑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伊莎貝拉,黑袍雖然寬大,但能看出裏麵並沒有包紮的痕跡,伊莎貝拉的臉頰甚至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潤。
阿加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小姐。”
“你和那位東方繼承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加莎壓低聲音詢問。
伊莎貝拉轉過頭,看著陸兮隊伍消失的方向,隨後搖了搖頭,認真道,“我們之前都太井底之蛙了!”
“以後絕對不準與陸兮發生任何衝突!”
阿加莎愣在原地,她從未見過自家大小姐用這種語氣評價一個人,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她默然點頭。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荒野方向傳來,這時維克托與阿爾弗才帶著姍姍來遲,而且他們衣服的上還殘留著血跡,隊伍中的冒險者壓力值接近滿溢,想必任務完成得並不輕鬆。
伊莎貝拉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再對比了一下陸兮,發現完全沒有可比性,她搖了搖頭。
維克托走到管家多斯麵前,扔下幾顆強盜頭目的首級,阿爾弗則向葛朗台提交了獸窟變異生物的調查報告。
係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維克托·哈布斯堡提交荒野清剿任務。】
【獲得繼承權進度:8%。】
【阿爾弗·拿破崙提交獸窟調查任務。】
【獲得繼承權進度:8%。】
維克托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點開繼承權進度排行榜。
第一名:陸兮(25%)。
第二名:伊莎貝拉(10%)。
第三名:維克托(8%)。
並列第三名:阿爾弗(8%)。
維克托盯著那個25%的數字,阿爾弗也停下了整理衣服的動作。
“怎麼可能!”
維克託大步走到伊莎貝拉麪前,“那個東方人是怎麼回事?他憑什麼能拿到25%的進度?”
伊莎貝拉轉過身,她麵對陸兮時的屈從與軟弱瞬間收斂,美第奇家族大小姐的高傲重新回到她臉上。
“我不知道。有本事你們自己去問。”她冷冷地甩下這句話。
隨後她轉身走向管家蘭德斯,蘭德斯剛想上前彙報接下來的計劃。
伊莎貝拉直接無視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當初就是這個管家建議她去遺跡的。
要不是去了遺跡,她根本不會遇到那個惡魔,更不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伊莎貝拉帶著阿加莎和剩下的兩名隊員,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廣場。
維克托和阿爾弗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小鎮西南方,廢棄農莊。
陸兮推開農莊破舊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停下了腳步。
原本雜草叢生的院子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坍塌的風車磨坊重新轉動起來,水井被重新挖通,井沿砌上了新磚。
張大力正在水井旁打水,他渾身是汗,肌肉上沾著泥水。
“兮哥你回來了!”張大力放下水桶,抹了一把汗。
陸兮走上前,拍了拍張大力的肩膀,“老張,你這土木手藝真沒得挑。”
張大力憨厚地撓了撓頭,“閑著也是閑著,這地方破成這樣,晚上睡覺都漏風。就順便修繕了一下,”
“我還順手就把主屋旁邊那塊空地平了,搭了間新木屋。”
“那是給新來的兩個輔助妹子建的宿舍。”老張衝著陸兮眨了眨眼。
陸兮點頭讚許,老張懂我!
他獨自走向那間新建的小木屋,木屋的門虛掩著。
陸兮推門走進去,修女尤妮絲不在房中,隻有帕拉賽爾蘇斯背對著門,坐在木桌前。
桌上擺滿了各種玻璃瓶和不知名的粉末,她正在專心致誌地調配著什麼。
那個標誌性的烏鴉麵具被摘了下來,放在手邊。
她留著灰黑色的齊肩短髮,頭頂上有一小撮呆毛,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白皙的脖頸上還繫著一根黑色的絲帶。
陸兮咳嗽了一聲,伸手敲了敲門框。
帕拉賽爾蘇斯猛地回頭,她看到陸兮站在門口,整個人便慌亂起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鳥嘴麵具,就要往臉上扣。
陸兮看清了她的真容,大概十八歲的年紀,碧綠色的眸子清澈透亮,五官精緻,透著一股調皮與嬌俏。
她身上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衣,幾處位置纏著白色的繃帶。
“小鎮沒有瘟疫,就別戴麵具了。”陸兮出聲製止。
帕拉賽爾蘇斯拿著麵具的手停在半空,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麵具放回了桌上。
她站起身,雙手絞在一起,顯得十分拘謹。
陸兮走到桌前,從個人空間裏取出死靈法師的殘骸,幾根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骨頭落在桌麵上。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個玻璃罐,罐子裏裝著從坑底巨大膠質上切下來的一塊亡靈聚合物質,那團物質在罐子裏緩緩蠕動。
帕拉賽爾蘇斯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她直接撲到桌前,臉幾乎貼在那個玻璃罐上。
“這是?”
“死亡後又被複活的古代學者殘骸!”
“還有亡靈聚合物質!”
她雙手捧起玻璃罐,這些東西在維也納的醫學院裏,是絕對的禁忌,也是她夢寐以求的終極研究材料。
她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陸兮,完全顧不上剛才的矜持與拘謹。
“大人,我可以用我能付出的一切換取它們。”
陸兮伸手按住那個玻璃罐,“我明天讓人幫你修建一個實驗室。實驗型別與專案全權交由你負責。但你要定期向我彙報成果。”
帕拉賽爾蘇斯連連點頭。
陸兮繼續補充,“實驗室要建在農莊最偏僻的角落。必須做好絕對的隔離措施。出了事,起碼要讓我有反應的時間。”
“你需要的材料與裝置,列個清單,我會全部提供給你。”
他停頓了一下,“最重要的是,照顧好自己。”
帕拉賽爾蘇斯呆立在原地,巨大的幸福感瞬間將她擊中。
一直以來追求的真理,一直以來被世人唾棄的夢想,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實現了。
她看著麵前的東方男子,“領主大人,您是上帝嗎?您一定是上帝對吧?上帝都沒您這麼好!”
她嘴裏不停地喃喃自語,陸兮伸手彈了一下她頭頂那撮呆毛,“研究不出成果,可要挨板子的!對了,以後我叫你小烏鴉吧,你名字太長了。”
帕拉賽爾蘇斯捂著頭頂,“嗯。”
她低著頭應了一聲,臉頰泛起微紅。
陸兮從個人空間裏拿出那疊從遺跡深淵搜刮來的羊皮紙手稿。
他把手稿遞到小烏鴉麵前,“還有一件事。今晚你要和薇薇安一起,把這些手稿翻譯出來。”
小烏鴉雙手接過手稿,看清了上麵密密麻麻的實驗記錄和解剖圖解。
她抬起頭,看向陸兮,“領主大人,您就是我唯一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