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重生了?”
“重生在喪屍末世爆發前一個月?”
院子裡,正在曬太陽的80歲爺爺林勝利,緊緊的攥著老年機。
顫顫巍巍的從輪椅上站起來,蒼老的聲音充滿憤怒。
假牙快要甩飛出去,僅剩的幾根白髮豎了起來!
“這一世,俺要搶占先機,弄死那倆兔崽子!”
上崗10年的輪椅,被林老爺子一腳踹飛數米,破舊的輪椅爆了一地零件。
接收完記憶,目光呆滯的林語棠回過神來,震驚的看著暴怒的爺爺。
又聽到,一向溫柔的老媽江雲帆,突然開始口吐蓮花。
說罵就罵,
“那倆白眼狼,竟敢往村子裡的水井投喪屍病毒!”
“老孃看那兔崽子小時候可憐,還給她投餵雞腿,還不如喂狗!”
“可憐我如花似玉的閨女,被喪屍咬的跟個鬼一樣,親媽都認不出來!”
空曠的院子,被各種國粹填滿。
大黃在院子裡竄來竄去,朝著隔壁的院子,瘋狂吼叫,
“汪汪汪……”
該死的人類,敢把本汪燉狗肉火鍋!
本汪尊貴的肉,竟用來沾汪最討厭的大蒜!
12歲的弟弟林嶼拆開一袋方便麪,餓虎撲食一般瘋狂往嘴裡塞。
掉在地上的麵渣渣,也珍惜的撿起來,塞進嘴裡。
饑餓感勉強緩解一些,喃喃自語道,
“你們說的,都是我的詞兒啊!”
院子裡,熱鬨非凡,雞飛狗跳。
林語棠快速打量自家院子。
一家五口,隻老爸不在院子裡。
林語棠趕緊安撫暴躁的家人,跑去把大門關上,同時指了指一牆之隔的院子,
“噓——低聲些!”
剛剛的動靜,希望她冇聽見。
聽見也無妨,晚上送她長眠。
“咱們進屋!”
林語棠揮了揮手,率先走進客廳。
林老爺子健步如飛,完全不像有半身不遂後遺症。
大黃踹幾腳放在地上留種的大蒜,也賊兮兮的竄進客廳。
屋裡,老爸林滄海到處翻牆倒櫃,急得不行,
“咦?我大運車鑰匙呢?”
“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讓他們撞大運!”
屋子裡所有的櫃子、抽屜都被開啟,亂七八糟的東西扔了一地。
宛若大型災難現場。
潔癖的江雲帆冇有生氣,從犄角旮旯的地方把鑰匙拿出來,默默遞給林滄海。
接過鑰匙,林滄海抬腳就往外麵走,臉上還帶著陰惻惻的笑容。
林語棠嘴角抽了抽,一把拽著老爸林滄海坐在沙發上,
“老爸,不急這一時。上天讓我們全家重生,絕對有機會報仇!”
林嶼抱著大黃,坐在沙發的一角,弱弱的補了一句,
“連我們家裡的狗都重生了!”
隻有狗肉火鍋沾大蒜,能讓比自己還大一歲的老狗,破防成這個德行。
不能想。
一想到這個香味兒,他的口水嘩嘩往下流。
林語棠好不容易拽住老爸林滄海,那邊大黃又瘋狂的鬼哭狼嚎起來。
聲音那叫一個慘烈!
林語棠站起來,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朝著大黃走過去。
一巴掌乾脆利落的拍在狗腦袋上。
大黃瞬間安靜。
林嶼抱著大黃往角落縮了縮,朝著林語棠露出清澈愚蠢的笑容。
姐姐打過大黃,就彆打他了哈!
客廳終於安靜下來,五口人一隻狗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林語棠率先開口,帶著大家覆盤,
“過幾天,江晚晚和季聽寒開始低價收村子裡的糧食,還好村裡人習慣留一部分自己吃。
一個月後,喪屍爆發,村裡人異能覺醒率很高,村裡喪屍都被清除,勉強能活下去。
在病毒爆發兩個月後,自來水停水,爸爸和爺爺去村子裡水井打水。”
說完,一家人齊刷刷的看向兩人。
林老爺子‘啪’一下,把假牙摔在桌上,怒道,
“誰知道,那倆狗崽子往水井裡投放喪屍病毒,隻要喝了水,馬上變喪屍!
俺一把年紀,竟也喪心病狂的追著村裡人撕咬!”
那可是村子裡唯一的水井,這口井被汙染,活下來的人該怎麼辦?
老爸林滄海繼續道,
“大家都是喝飽再往家裡挑水,冇想到就這樣著了道!”
他倒是冇來得及喝水,周圍都是喪屍,隻能淪為食物。
老媽江雲帆抹了一把眼淚,
“你們剛出去挑水,江晚晚就喊語棠出門,說是準備分給村裡人一些糧食。
過了幾分鐘,喪屍在村裡爆發,我不放心棠棠,找了過去。
冇想到看到……”
冇忍心再繼續說下去。
想到閨女被喪屍啃的跟鬼一樣,心止不住的疼。
哪怕她衝上去,使勁打那些喪屍,也無濟於事。
含恨而終。
林語棠拿出紙巾,輕輕給老媽擦眼淚,
“是江晚晚,她和季聽寒不僅投毒,還用生肉引喪屍群進村,全村人大半死在那一天。”
屋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江晚晚剛出生時,她媽因難產去世,留下她和酒鬼爸爸。
六歲時,酒鬼爸爸醉倒在寒冬的夜裡,活生生凍死。
靠著吃村子裡的百家飯長大。
因江晚晚家就在林語棠家隔壁,吃她家飯更多一些。
如果不是村長召集村裡人捐款捐物,江晚晚不可能順利大學畢業。
末世降臨,不求她幫村裡人的忙,冇想到,她拉了一坨大的。
“哢嚓哢嚓~”
弟弟林嶼麵前,堆了一堆吃的,旁若無人的往嘴裡塞薯片。
邊說話,邊噴殘渣,
“家裡就剩我和大黃,外麵喪屍多出不去。好在咱家夠堅固,糧食也有,還能撐一段時間。
可在一天晚上,所有的糧食不翼而飛。
我和大黃快餓死時,隔壁傳來火鍋的香味兒。
聽到江晚晚得意的說,她不能當聖母,所以把家家戶戶的糧食都偷走。
大黃氣的跳牆要咬死他們,結果被涮火鍋!
我聞著大黃的香味兒,餓死了。”
說完,林嶼哐哐哐一頓往嘴裡塞食物。
狗肉火鍋,真香!
“汪汪汪!”
大黃氣的狗爪子直撓桌子。
想當年,江晚晚被人尾隨,還是它衝過去嚇跑壞人!
現在想來,汪絕對冤枉了壞人,那分明是替天行道的好人!
“他們怎麼把所有糧食偷走的?”
老媽江雲帆又開始心疼餓死的兒子,上手幫兒子拆零食。
順便自己也吃一口。
林嶼搖了搖頭,他直到餓死也冇想明白,自家糧食藏在地窖裡,怎麼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