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切塔打了個酒嗝,眼睛有些發直,喃喃自語道:「真的要去北非吃沙子了……」
特納有些不情願地嘟囔:「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莉亞煩躁地回複:「他們在伊拉克有其他任務。」
天知道,她也不想去!
卡弗非常不滿:「嘿!這是我們的假期,在喀布林那個鬼地方我們整整待了三個月!現在又不是待命期!」
莉亞聞言更加煩躁了,大力揉著眉心:「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各地都有什麼狂犬病爆發,波普把公司所有空閒的隊伍都派出去了!現在隻有我們了,他說這是個緊急任務!」
(波普就是行屍走肉裡的教皇。不是私設,劇裡他的稱呼是pope。)
眾人怨聲載道,滿臉都是抗拒。
他們公司每個雇傭兵每年都有八週的假期,剩下的除了任務期,就是待命期。
在暮星莊園的這段時間,雇傭兵們每日都借用莊園的裝置和周圍的山林進行體能訓練和戰術演練。
閒下來的時候大家吃喝玩鬨,過得都很愉快,於是直接請了假,準備把八週時間都在這裡度過。
牛馬也有人權的!
老闆怎麼能這麼不做人???
發現眾人臉上明顯的不情願,卡莉斯塔反而沒那麼慌張了。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搞錯了一個東西。
現在還沒有到末世,他們的老領導隻是一個普通的軍事領隊兼哨兵公司的老闆,並沒有進化到後來那個偏執權威的鷹派邪教教皇。
現在的他們隻是一幫一路從美軍特種部隊打成了私有化的雇傭兵,沒有經曆末世那麼多艱難。
也不像末世後期的收割者,從絕望中找到一個統一的極端化的宗教信仰。
也就是說,他們跟教皇隻是老領導和老員工的關係。
你會為了領導給你佈置的任務而舍棄優渥舒適的生活嗎?
更彆提這個任務還有不低的性命之憂。
況且,按照卡莉斯塔的分析來看,劇裡的收割者隻算的上一個軍事化組織,靠教皇的表演和瘋狂的信仰強行攏在一起。
整個子午線社羣沒有女人和孩子,沒有人情味,沒有任何一個普通社羣的凝聚力和生產力,纔在末世裡越混越慘。
末世裡弱肉強食,拳頭就是硬實力。
收割者明明擁有全劇天花板的單兵武力值,卻下線得非常潦草,一把好牌打得稀爛。
到了後期,教皇的瘋狂連手下也認同不了了,這樣的組織遲早走向滅亡。
卡莉斯塔慶幸自己一開始走的就是親情路子,這才三週就讓他們的天平傾斜了,後期到了末世,相信自己能建立一個比原劇情裡更好的組織。
霍華德太太看著一副副年輕的麵孔,想起了自己在戰場上犧牲的兒子,有些不忍心地遞給旁邊的丹尼一個還冒熱氣的烤盤。
她對眾人安慰一笑:「先吃蘋果派吧,我花了三小時才做好,大家快嘗嘗!」
莉亞掃了一圈把不樂意掛在臉上的隊友們,又扭頭看向卡莉斯塔,沒有吭聲,眼神卻有些難過。
她抿了抿嘴唇,剛要開口,就被卡莉斯塔打斷了。
「我養你們啊!」
卡莉斯塔微微抬手,抖落了裙子上的海鹽,手指勾住一縷自己的頭發,在指尖上打著轉。
她魅人的臉蛋上第一次帶出了被金錢和權力養大的驕縱:「養你們很貴嘛?我想以諾頓家的身家,足夠養你們整個哨兵公司了。」
她動作優雅地點開ipad,搜出來蘇富比拍賣名錄遞給莉亞他們看。
上麵有一幅梵高的《鳶尾花》,與導彈報價並列。
「咳咳咳!」
安切塔看到ipad上顯示的內容,突然嗆出一口紅酒。
那幅畫不是正掛在會客廳的牆壁上嗎?!
卡莉斯塔此時鎮定的模樣引起一片抽氣聲,莉亞他們都被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麵前這個美豔霸氣的富家女孩彷彿自帶光芒,對這群刀口舔血的雇傭兵們產生了偌大的吸引力。
卡莉斯塔:感謝老諾頓先生給我裝逼的資本!讓自己也體驗了一回做霸總的舒爽!
埃文斯手握成拳抵在嘴邊輕笑:「卡莉,你為什麼不養我?是我不配嗎?」
卡莉斯塔嘴角上揚,笑得有些狡黠:「埃文斯叔叔,我老早就相中你了!」
埃文斯怪叫一聲,捂住胸口,引起男人們的鬨笑。
卡莉斯塔對著莉亞粲然一笑,沒有解釋。
這裡的每個人,都是她老早相中的班底。
醫生—埃文斯,廚師—霍華德太太,擅長農業兼管家—霍華德,安保力量—雇傭兵。
這樣一支隊伍,拉到哪裡都很能打!
是她的末世規劃中最核心的成員!
眾人氣氛又活躍起來。
在午餐結束後,卡莉斯塔站起身拍了拍手,決定宣佈一個好訊息,來衝淡午餐時的小插曲。
「霍華德先生說新品種的紅酒已經釀好了,需要專家們來品鑒,我們晚上開個派對吧!」
——
夜色中的暮星莊園燈火通明。
卡莉斯塔白天算著日期,估計這是自己能享受到的最後一個派對了,末世爆發以後就要和精緻生活徹底絕緣。
於是強拉著莉亞進化妝間待了快一個下午。
暮色漫進化妝間時,卡莉斯塔正舉著珍珠發夾將莉亞的碎發彆向耳後。
落地鏡裡倒映著兩具截然不同的軀體——
翡翠綠色的真絲吊帶裙裹著少女瑩潤豐滿的曲線,軍用背心在莉亞肌肉明顯的身軀上繃出岩石般的棱角。
「莉亞,拜托了,就這一次任性好不好?」卡莉斯塔旋開蘿卜丁口紅膏體,踮腳往上夠莉亞的嘴唇,「就當陪我提前排練畢業舞會?」
「我不需要這些累贅。」莉亞擺手拒絕,伸手去摘耳邊的珍珠發夾,卻被卡莉斯塔攥住手腕。
「可是我需要!」卡莉斯塔的指尖蘸著高光液,輕輕揉在莉亞眉間的溝壑中,「天呐,莉亞!這裡川字紋太深了,你平時應該多笑笑,不然早早就成老太太了!」
莉亞的手指動了動,被卡莉斯塔纏得無法拒絕。
她頭一次覺得妹妹這種生物比打仗還麻煩。
「閉眼!」卡莉斯塔的呼吸輕輕打在莉亞臉上,柔軟刷毛掃過莉亞眼瞼。
莉亞有些無奈,她都不記得自己上一次化妝是在什麼時候了,十六歲?
自己好像天生對女孩的東西沒什麼興趣,像個假小子一樣粗糙地長大,一直到後來追隨生父腳步參軍,駐守阿富汗。
生活裡沒有什麼和同齡女生的相處經驗,部隊裡和雇傭兵公司裡都是像她這樣的,比男人還男人的女性。
碰到嬌養長大的卡莉斯塔,屬實有些手足無措了。
「你睫毛好長。」卡莉斯塔的呢喃把她拉回現實。
莉亞睜眼看見鏡中陌生的自己:煙熏眼妝柔化了雇傭兵特有的銳利目光,啞光唇釉將她緊抿的嘴角修飾得近乎溫柔。
卡莉斯塔正在往她臉頰上貼鑽:「呀,你有顆淚痣,我喜歡在黑痣周圍貼鑽,你也試試。」
折騰半天化好了妝,卡莉斯塔對於莉亞的穿著又有些犯難。
她自己早早就穿好了裙子,麵對僵硬的莉亞,根本想象不出該幫她挑哪件衣服。
「你喜歡哪條裙子?」卡莉斯塔正用手托著下巴,嚴肅的目光打量著一排掛好的衣服。
「彆!我可不穿裙子!」莉亞連連後退,彷彿卡莉斯塔是什麼洪水猛獸。
「有了!那就試試這個!」卡莉斯塔抖開一套銀色的休閒西裝,剪裁有型,緞麵絲滑,映著莉亞瞳孔裡跳動的燈光。
自己穿上,會不會有些不倫不類?
她罕見得有些不自信,懷疑地問卡莉斯塔:「我真的能穿好這種高檔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