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斯塔他們剛進去,基地的人就小聲議論開來。
“感謝上帝,他們都平安回來了!”霍華德太太劃了個十字,鬆了口氣。
“我就知道諾頓小姐他們沒問題!”本興奮地對凱文和阿列克謝說道。
凱文和他對了對拳頭,阿列克謝也開心地點了點頭。
明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小聲問旁邊的埃琳娜:“老師,他們會知道是誰襲擊了我們的人嗎?會,會打仗嗎?”
埃琳娜摟了摟她的肩膀,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情報是生存的關鍵,明。
知道了敵人是誰,我們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相信卡莉斯塔,相信莉亞他們。”
凱文插了一句嘴:“說不定我們很快就能開始繼續引水工程了!”
莫爾則湊到湯姆旁邊,壓低聲音:“嘿,老兄,賭一根煙,那家夥撐不過半小時的問話。”
湯姆頭也沒抬:“不賭。穩輸的買賣!”
莫爾神色莫名:“你倒是有信心得很!”
湯姆搖搖頭:“你要是知道磐石堡是怎麼在卡莉斯塔手下發展成這樣的,你也會很有信心!”
指揮所的門在莉亞四人身後關上,將基地的嘈雜短暫隔絕,但室內的凝重幾乎瞬間取代了外麵的輕鬆。
博西在平板上繪製的草圖很簡陋,卻清晰易懂。
卡莉斯塔的目光再次掃過草圖,指尖停在那標注為“牢房”的區域。
“對方戰力人數六十多,工人卻有百來個,還有二十多個俘虜,包括國民警衛隊……”她聲音低沉,有壓不住的火氣。
**!
叔可忍嬸不可忍!
她就說磐石堡這邊怎麼招不到人,想要的零散國民警衛隊也毛都沒有看見,原來都被彆人薅走了!
搶我蛋糕,還打劫我的搜尋車隊,差點殺了我的人,洛倫佐你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這個洛倫佐,他不僅僅是在掠奪資源,還在建立一種秩序,一種以恐懼和奴役為基礎的秩序。”
“而且效率不低。”博西補充道,調出另一張粗略的清單,“根據熱訊號和音訊片段分析,他們的生產線至少有兩班倒的跡象。
產量可能相當可觀!不缺人手,也不缺基礎原材料,畢竟他們打劫了最後一波撤離的國民警衛隊,還占據了工業園!”
“也就是說,他們能持續不斷地生產子彈,甚至武器?”卡弗啐了一口,“而我們還在小心翼翼地回收彈殼複裝!”
“目前看是這樣。”莉亞總結道,“一個組織嚴密、武裝精良、擁有持續生產能力和明確首領的敵人。比零散的掠奪團夥要危險得多!”
卡莉斯塔沉默了片刻,房間裡的空氣幾乎要凝固。
然後,她緩緩站起身:“光靠地圖和推測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內部人士的視角。是時候和我們的‘客人’好好談談了,卡弗?”
卡莉斯塔記得,原劇情裡卡弗是教皇的得力乾將,非常擅長審訊。
看劇的時候覺得收割者殘忍,現在輪到自己了,隻覺得他們真棒!
卡弗臉上掠過一絲近乎殘忍的興奮,他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就等你這句話呢,卡莉斯塔~”
——
磐石堡的審訊室是由一個原本用來儲藏陳年酒桶的地下石室改造的。
這裡隔音極好,陰冷潮濕,隻有一盞昏暗的應急燈掛在頭頂,投射下搖曳不定的光影,空氣裡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酒酸味和黴味。
俘虜被一桶冰水潑醒。
他猛地一顫,嗆咳著,驚恐地試圖掙紮,卻發現自己仍被牢牢捆在一張沉重的木椅上,約束帶深深勒進他的肉裡。
頭上的麻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掉了,突如其來的昏暗光線讓俘虜眯起了眼。
他看到了站在自己麵前的一個非常漂亮的金發姑娘,灰藍色寶石一樣的眼睛,整個人靚麗得和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卡莉斯塔抱著手臂,靠在遠處的石牆邊,麵無表情,像一尊冰冷的雕像,旁邊站著莉亞和裡克,同樣沉默。
而最讓俘虜心臟驟停的,是那個緩緩踱步走到他麵前的男人——卡弗。
卡弗脫掉了戰術外套,隻穿著一件深色短袖,露出粗壯的手臂和上麵猙獰的舊傷疤。
他手裡正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卻閃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撬胎棒。
“晚上好,朋友。”卡弗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禮貌,“感覺怎麼樣?我們這兒的住宿條件還滿意嗎?”
俘虜是個三十多歲的白人男子,剃著近乎光頭的短發,臉上有一道疤,看起來平時也是個狠角色。
他喘著粗氣,努力壓下恐懼,試圖表現出強硬:“呸!你們他媽是誰?知道動了‘紅巾幫’的人是什麼下場嗎?洛倫佐先生和瓦格納會把你們這破地方碾平!把你們全都喂行屍!”
莉亞微微蹙眉,瓦格納?
不會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吧?
卡弗像是沒聽到他的威脅,反而湊近了些,幾乎是在仔細觀察他的臉,眼神裡有一種專注的好奇,彷彿在打量一件物品。
“wow!‘紅巾幫’,名字挺酷的哈。洛倫佐先生聽起來像個大人物,跟我說說他!”
“去你媽的!我什麼都不會說!”
“噢,彆這樣!”卡弗的語氣幾乎像是惋惜,“我們隻是想交個朋友,聊聊天。
你看,我們把你從那個吵死人的工廠帶出來,給你提供了一個這麼……安靜的私人空間,多貼心!”
他用撬胎棒輕輕敲了敲冰冷的石地,發出令人牙酸的“鐺鐺”聲。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個看大門的!”
“看大門的?”卡弗挑了挑眉,“看大門的可沒資格對生產線指手畫腳,也沒資格用那種口氣跟卡車隊的人說話。我的人都聽到了!”
他指了指裡克和莉亞:“你不老實啊,朋友。這讓我有點傷心!”
俘虜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咬緊了牙關。
卡弗歎了口氣,那歎息聲在寂靜的石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你看,”他繞到俘虜身後,聲音變得低沉而具有壓迫感,
“末世裡,時間,很,寶貴。我們沒空玩‘誰先眨眼’的遊戲。所以我打算幫你……加快一下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