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呼喊和孩子的哭叫越來越清晰,其間還夾雜著行屍特有的低沉嘶嚎,而且不止一個!
「聲音在左邊!那片空地上的房子後麵!」博西發出警告。
莉亞立刻下令:「特納,準備重火力覆蓋可能出現的屍群!博西,詹森,準備下車接應!其他人車輛掩護!」
車隊衝過最後一片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一片林間空地上,有一棟看起來還算完好的農舍。
而此刻,農舍前的空地上,情況危急萬分!
一個身材高大、眼神絕望的黑人男子,正揮舞著一根簡陋的長矛,拚命地將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護在身後。
而他們的周圍,足足有七八隻行屍正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地上還躺著兩三隻被長矛刺倒的行屍。
最令人心驚的是,其中一隻女性行屍,穿著破爛的睡衣,動作卻比其他行屍更敏捷一些,正嘶吼著,一次次試圖繞過男人去抓那個男孩!
男人顯然在刻意避開傷害那隻女性行屍,這讓他束手束腳,險象環生!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行屍被這裡的動靜吸引,正從樹林裡蹣跚而出!
「見鬼!他們被包圓了!」特納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車頂的2重機槍已經調轉了方向。
「下車!解圍!」莉亞毫不猶豫地下令,同時猛地推開車門,手中的步槍已經噴出火舌!
「砰!砰!」
精準的兩槍點射,兩隻從側麵最靠近男孩的行屍應聲爆頭倒地。
幾乎同時,其他車輛的門也猛地開啟。麥克、卡弗、博西、詹森、威爾斯手中的4/car-15步槍發出短促而精準的點射。
「砰!砰!砰!」
圍攏的行屍接連被爆頭,汙血和腦漿飛濺。
特納操控的重機槍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但射擊目標刻意避開了近處和人距離很近的屍群,掃向了遠處那些正從樹林裡不斷湧來的行屍。
強大的火力瞬間將它們攔腰打斷,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火力屏障,暫時阻斷了後續的屍群。
突如其來的強力援軍讓那個絕望的男人愣住了,但他立刻反應過來,更加拚命地將兒子死死護在身下,用身體抵擋著飛濺的汙物。
戰鬥不到一分鐘,靠近父子倆的七八隻行屍全部被清理乾淨,隻剩下那隻穿著睡衣的女性行屍。
因為它距離黑人男子和小男孩最接近,莉亞他們怕誤傷都沒有瞄準過它。
女性行屍似乎對同伴的倒下毫無反應,依舊執著地、嘶吼著撲向那個小男孩!
「不!珍妮!彆過來!德偉恩是你兒子!」男人痛苦地嘶吼著,用長矛的木杆艱難地格擋著它的撕咬,卻始終不肯將矛尖對準它。
珍妮?德偉恩?
這個人難道是摩根?
不會吧,來亞特蘭大一趟,怎麼就能這麼巧?
把劇情次要人物接觸了一個遍?
偏偏就是和瑞克主角團沒有交集???
莉亞和博西迅速上前,用槍托狠狠將那隻女性行屍砸翻在地,並用腳死死踩住它的背,讓它無法起身,但它仍在瘋狂地扭動嘶吼。
危機暫時解除。
卡莉斯塔帶著隊員們迅速圍攏過來,槍口依舊警惕地指著四周。
莫爾也從皮卡裡探出腦袋,吹了聲口哨:「哇哦,這是什麼家庭倫理劇現場版嗎?長矛聖父?」
卡莉斯塔沒理他,走到那對驚魂未定的父子麵前。
男人緊緊抱著兒子,小男孩把臉深深埋在他父親懷裡,嚇得渾身發抖。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這裡?」卡莉斯塔的槍口雖然垂下,但手指仍放在扳機護圈上。
男人抬起頭,臉上混合著感激和後怕。
「摩、摩根·瓊斯,這是我兒子德韋恩。謝、謝謝你們!上帝啊,謝謝你們!」
他語無倫次,「我們、我們隻是出來找點吃的,沒想到會這樣,子彈都用完了……」
喲嗬!還真是摩根啊!
卡莉斯塔有些意外,又捋了一下時間線。
看來這次就是摩根失去兒子的劇情點了,隨後摩根發瘋失蹤,跑到了隔壁劇場《行屍之懼》串門子。
眾人沒有說話,摩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隻被莉亞和博西死死踩住、仍在掙紮嘶吼的女性行屍,眼神充滿了無儘的悲傷和掙紮。
「她、她是珍妮,我妻子,德偉恩的媽媽。我們、我們下不了手!」
卡莉斯塔心裡歎了口氣,果然和原劇情裡一模一樣!
珍妮是一隻特彆的行屍,卡莉斯塔記得她好像還會轉門把手。
摩根因為無法對變成行屍的妻子下手,導致自己和兒子一直生活在危險邊緣,在一次出門中意外導致兒子被妻子咬傷,也變成了行屍。
而摩根也發了瘋,他到最後都捨不得殺死變成行屍的妻子和兒子,把德偉恩鎖在一棟住宅的閣樓裡後,獨自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最後變成了劇情裡那個氣死人的鬼樣子。
「所以,你們就任由她跟著你們,甚至差點讓她殺了你兒子?」卡莉斯塔的聲音不由得帶上了一絲冷硬。
在末世,這種優柔寡斷往往是致命的!
事實也的確如此。
摩根的這種特質不止害死了自己兒子,還給主角團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摩根痛苦地閉上眼:「對不起!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試過,但我根本做不到……」
「爸爸!」他懷裡的德偉恩發出嗚咽聲。
卡莉斯塔看了看四周,雖然特納的重機槍暫時壓製了遠處的行屍,但更多的行屍正在被吸引過來,不能再久留。
「收拾你們的東西,先跟上我們的車,離開這裡再說!」她果斷下令,沒有給他們選擇的機會。
摩根似乎想說什麼,但看到卡莉斯塔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周圍那些武裝到牙齒、神情冷峻的隊員,又看了看懷裡瑟瑟發抖的兒子,最終艱難地點了點頭。
他們父子倆沒什麼東西,隻有一個破舊的揹包,裡麵還有瑞克留給他的槍和對講機。
摩根背起包,抱起兒子,踉蹌地進了自己的老汽車,跟著卡莉斯塔他們往公路上開。
那隻被踩翻的女性行屍——珍妮,依舊在地上掙紮嘶吼,關節的僵硬和肢體的腐爛讓它半天爬不起來。
摩根一步三回頭,眼神痛苦萬分。
注意到這一幕的卡莉斯塔看的心梗,恨不得給他啪啪兩耳刮子,把摩根腦子裡的水都扇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