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啊,我變強了!”卡莉斯塔理所當然地回答,還得意地曲起手臂讓瑪姬來捏一捏,“不信你摸摸看我的肌肉,現在很硬了。”
瑪姬驚歎道:“真的啊,一點看不出來。說實話,那時候在農場,我以為你從小就接受過訓練呢!”
卡莉斯塔輕笑一聲:“當然不是,我以前是個脆皮!”
當然嘍,這也是野火的功勞。
卡弗聽著後麵的對話,感覺後背有點發燙。
他當時……隻是覺得卡莉斯塔太亂來,得讓她知道厲害。
瑪姬笑了:“看來他們都是嚴師。”
“嗯!”卡莉斯塔沒再多說。
又前進了一段路,米瓊恩舉起拳頭示意大家停下。
前方林間空地,有目標出現了。
“卡莉斯塔,前麵有八隻,腐爛程度中等,我覺得比較適合。”米瓊恩的聲音低沉沙啞。
卡莉斯塔迅速觀察環境,低聲道:“卡弗,左翼那兩隻離群較遠的,優先搞定它們。米瓊恩,引動主體,分散它們。瑪姬,看好了。”
卡弗點點頭,悄無聲息地向左翼滑去。
他迅速抽刀,廓爾喀彎刀在昏暗的林間劃過兩道幾乎看不見的寒光。
那兩隻行屍便悄無聲息地失去了下巴,巨大的力道把它們撞倒在地,隨後卡弗分彆踩著它們的背,把行屍手臂斬斷。
幾乎是同時,米瓊恩弄出響動,剩餘六隻行屍嘶吼著朝她的方向挪動。
接著,卡莉斯塔動了。
她的速度極快地迎上第一隻行屍,側身切入、刀從耳後貫入、抽出、隨後又砍斷了它的兩隻手,再快速地用束帶纏繞打結……一氣嗬成。
行屍軟倒時,卡莉斯塔已轉向了下一個目標。
瑪姬緊跟著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看到卡莉斯塔在處理第三隻行屍時,腳下踩到一片濕滑的苔蘚,身體微微失衡。
就在卡莉斯塔調整重心的瞬間,旁邊一道黑影猛地插上——是卡弗。
他根本沒有按計劃去警戒外圍,而是一直在距離卡莉斯塔幾步遠的地方遊弋。
卡弗直接用戴著戰術手套的大手抓住那隻行屍揮舞的手臂,粗暴地擰到背後,另一隻手閃電般用束帶套住行屍的脖子。
他用力一勒,將它死死固定住,動作甚至比平時還要粗野幾分,但效率極高。
接下來的處理就順利很多了,五隻行屍被成功“打包”,串在拖繩上。
處理完第五隻行屍,卡莉斯塔剛直起身,旁邊就傳來米瓊恩帶著一絲調侃的聲音:
“卡莉斯塔,你剛才踩苔蘚那一下,姿態可不如上週利落。是不是最近檔案看多了,手腳鈍了?”
瑪姬驚訝地看向米瓊恩。
這一路上,這個背著武士刀、眼神像孤狼一樣的女人幾乎沒說過話,此刻卻用這種近乎“揶揄”的語氣跟卡莉斯塔說話。
卡莉斯塔聞言,不僅沒生氣,反而很自然地翻了個小小的白眼。
她一邊檢查束帶是否牢固,一邊回敬,“米瓊恩,你上週外出的時候砍行屍扭了手腕,需要我提醒你端不穩碗的是誰嗎?”
“哪個?”米瓊恩故作不知,她走到卡莉斯塔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幫她理了一下蹭到肩膀上的落葉。
卡莉斯塔任由她拍掉碎屑,哼了一聲。
瑪姬看出來了,米瓊恩那層對陌生人的冰冷外殼,在卡莉斯塔麵前是開啟的,甚至帶著點親近和調侃。
她們之間有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和信任。
“瑪姬,”卡莉斯塔轉向她,打斷了瑪姬的觀察,“你看了幾個,大概流程清楚了?”
瑪姬點點頭:“我覺得我可以試試。”
“嗯。下一個,你試試。”
此時米瓊恩已經默契地引來了另一隻行屍,它嘶吼著撲來,腐敗的氣味撲麵而來。
瑪姬壓下本能拔刀的衝動,回憶著卡莉斯塔的動作,側身上前,試圖模仿那種流暢的切入。
但理論和實踐是兩回事。
她的閃避慢了半拍,行屍的爪子擦著她的胳膊劃過,布料刺啦一聲裂開。
瑪姬心頭一凜,動作頓時有些變形。
“彆硬學我的節奏。”卡莉斯塔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用你自己的。你力氣不小,下盤比我穩,硬控它。”
話音未落,旁邊的卡弗腳步一動,似乎又想插手,但被卡莉斯塔一個眼神止住了。
瑪姬聞言,瞬間調整。
不再追求卡莉斯塔那種靈巧,而是低喝一聲,看準行屍撲來的勢頭,猛地側身的同時,用肩膀狠狠撞在行屍肋下,將其撞得踉蹌,同時迅捷地伸出腿絆了一下。
行屍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就是現在!
瑪姬撲上去,用膝蓋死死頂住行屍的後背,抓住行屍一隻胡亂揮舞的手臂,用力反擰,另一隻手去操刀,切掉了行屍的一隻手。
隨後在卡弗的指導下,瑪姬左手用力下壓,行屍頭顱被迫低下,嘶吼聲被憋住。
她趁機用右手快速將束帶套過行屍的脖子,然後費力地去剁掉它的下巴和另一隻手。
行屍掙紮的力量很大,瑪姬差點用力過度地破壞了行屍的大腦。
卡弗繼續指點,沒有動手幫忙的意思。
瑪姬額頭冒汗,咬牙照做。
終於,在行屍幾乎要掙脫的瞬間,她成功將束帶在行屍背後打了個結。
行屍被捆住,但仍在地上劇烈蠕動。
瑪姬鬆開手,喘著氣站起來,看著地上那隻被製服的人彘行屍,手臂上被石頭劃破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心裡卻湧起一股奇特的成就感。
“做得很不錯,對新手來說。”卡莉斯塔評價道,對瑪姬說:“流程對了,但是熟練度欠練。以後補充牆料的活兒,算你一個!”
米瓊恩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瑪姬的成果,點點頭,難得的給了句正麵評價:“第一次,手沒軟,眼沒花,還可以。”
“沒問題!”瑪姬抹了把汗,笑了。
她還挺喜歡和卡莉斯塔出任務的。
返程路上,氣氛輕鬆。
瑪姬走到卡莉斯塔身邊,低聲笑道:“你的‘嚴師’挺護著你啊。”
卡莉斯塔正用一塊濕巾擦手,聞言動作停了停,瞥了一眼前麵正拖著行屍、背影寬厚的卡弗。
“習慣了吧。莉亞以前也這樣,總覺得我容易磕著碰著。”
“不隻是習慣。”瑪姬以她二十四歲、經曆過多段感情的目光判斷,“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
卡莉斯塔擦手的動作徹底停了。
她轉過頭看著瑪姬,裡麵沒什麼波瀾,但似乎確實在思考這個問題。
過了幾秒,卡莉斯塔把濕巾團起來塞進口袋,淡淡地說,“卡弗是優秀的戰士,我們是默契的隊友,這就夠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事太多了。”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深談。
但瑪姬知道,這個十八歲的女孩,心裡明鏡似的。
卡莉斯塔不是傻瓜,有些東西她也知道。
但是,所有的事情,在她這裡都得排在“生存”和“責任”之後。
末世裡,最重要的是生存。
前麵,卡弗隱約聽到後麵似乎在談論他,拖著那一序列屍,背脊不由得更挺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