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為了更快融入這裡,獲得積分,也為了上好基地裡第一場生物課花了很大功夫。
他既要讓基地的孩子們學到以前學校裡教的書本知識,還要符合現在末世的生存環境。
為此,吉姆之前特地去諮詢了會中醫的明,認真地做了備課筆記。
即使目前他隻有三個學生。
艾倫是這裡最大的孩子,他本來打聽過基地裡的製度後,想像哥哥一樣去找一份能掙積分的工作,但被哥哥和嫂子拒絕了。
他們讓他好好學習,家裡的積分不用靠他。
艾倫有些不服氣,末世裡了,誰還上學?
書本還有什麼用呢?
能在末世裡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剛剛一直在分心,直到發現上課內容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後,艾倫原本有些遊離的目光,才緊緊盯住了木板上簡陋的圖畫。
他記得在逃亡的路上,哥哥嫂子曾經挖過類似的植物根莖給一家人充饑。
吉姆又畫了一個長條形的、帶有很多小斑點的蟲子,旁邊寫上“馬鈴薯甲蟲”。
“這個,有人見過嗎?”
德韋恩似乎被吸引了,他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在……在之前我和爸爸躲藏的地方,附近的土豆秧子上看到過,黃色的,有很多黑點。”
“很好,觀察得很仔細。”吉姆鼓勵道,“這就是馬鈴薯甲蟲,它對土豆作物是毀滅性的害蟲。
如果我們未來想要成功種植土豆,就必須學會識彆它,並在它還是幼蟲的時候就手動清除它們,或者用一些天然的植物提取物,比如苦參堿來驅避。記住它的樣子。”
他接著又講到瞭如何通過觀察動物行為來預測天氣變化,如何通過觀察水邊生長的植物種類和昆蟲活動辨彆附近的水源是否安全。
甚至在簡單提到了傷口感染時,吉姆再次提到了明告知的幾種常見的、具有抗菌消炎作用的野草。
生物課堂的內容不再是抽象的知識填鴨,而是與生存息息相關的應用知識。
吉姆用生物老師的底子,將複雜的科學原理,簡化成了孩子們能夠理解的生存技巧。
這簡陋的課堂,在這個文明崩壞的時代,彷彿成了一個微型的“生存知識傳承站”。
吉姆傳遞的,不僅僅是辨認一兩種植物或昆蟲的能力,更是一種思路——
用科學的眼光去利用自然,在廢墟中尋找延續生命的資源。
摩擦依然存在,但這些實實在在的貢獻,正在悄然改變著彆人的看法。
當知識和技術成為稀缺品,掌握它們的人,自然會贏得一份尊重。
與圖書館裡的課堂不同,位於磐石堡的醫療室更加忙碌。
埃文斯和後來的牙醫哈利是這裡的主心骨,菲利普和兒科護士簡妮是頂梁柱。
而剛剛傷愈獲準工作的護士薩拉,正小心翼翼地履行著她的新職責。
醫療室不大,用簾子隔成了幾個區域。
薩拉正在處理一名今天外出搜尋燃料時,不小心被鏽鐵皮劃傷手臂的隊員。
傷口不深,但沾滿了汙垢,需要仔細清創。
“可能會有點疼,請忍耐一下。”薩拉先用乾淨的溫水衝洗傷口,然後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剔除嵌入皮肉的小鐵鏽和沙粒。
傷員是個年輕的國民警衛隊士兵,他咬著牙,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薩拉一邊操作,一邊低聲與傷員交談,分散他的注意力:“今天外麵很冷吧?能找到有用的東西嗎?”
“**……冷死了……就找到幾捆濕漉漉的破木頭……”傷員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
“能找到就很好了。”薩拉溫和地說,手下動作不停。
她用稀釋後的消毒液再次清潔傷口,然後撒上醫務室自製的、用明提供的某些草藥混合研磨的止血消炎粉,最後用乾淨的紗布利落地包紮好,動作嫻熟。
“好了。記住傷口不要沾水,明天這個時候再來換藥。”薩拉叮囑道。
傷員看著包紮得整齊利落的胳膊,疼痛似乎減輕了不少,他鬆了口氣,由衷地說:“謝了,薩拉。”
這句簡單的感謝,讓薩拉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另一邊,埃文斯正在檢查一個因為長時間在戶外勞作而出現嚴重凍瘡的平民。
他檢查完後,對薩拉招了招手:“薩拉,你來看看這個凍瘡的處理。”
薩拉立刻走過去,仔細檢視。
那人的手指紅腫,甚至有些發紫,伴有水泡。
“初期未潰爛的,可以用溫和消毒液清潔後,塗上凍傷膏,緩慢複溫,避免揉搓。如果已經出現水泡或潰爛……”
她流暢地說出處理方式,“我們以前在社羣診所,會用溫的蒲公英煎水清洗,有一定的消炎作用,或許可以問問明有沒有類似的草藥。”
埃文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就按你說的輔助處理。以後這類常見的凍傷和輕微外傷,可以由你主要負責。”埃文斯對她的能力做出了正式肯定。
薩拉鄭重地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裡,她和約翰的專業技能得到了尊重和應用,不再是無用的累贅。
吉姆的課堂和薩拉的工作,隻是新成員融入的兩個縮影。
管道工大衛在成功修複水管後,又陸續解決了幾個棘手的管道問題。
麗薩在後勤組默默工作,雖然不起眼,但也慢慢被接納。
卡莉斯塔像往常一樣,在基地各處巡視。
她聽到了廚房邊的竊竊私語,也看到了有些成員在黑莓牧場的不滿。
卡莉斯塔沒有出麵乾預那些細微的摩擦。
隻要不違反規則,不引發公開衝突,這種因資源緊張和身份差異帶來的緊張感,是基地擴張必然經曆的陣痛。
莉亞和裡克正在約束著這些情緒,將其控製在可控範圍內。
“看來情況整體可控。”卡莉斯塔在心裡對自己說。
摩擦依然存在,資源壓力依舊巨大,新老成員之間的隔閡也不會一夜消失。
但磐石堡像一台逐漸完善的機器,在不斷新增新部件的同時,依靠積分製度、武力、領導力這些強大的核心逐漸磨合。
基地維持著動態的平衡,並在這種平衡中,一點點地擴大著自身的規模和韌性。
寒冬遠未結束,外麵也依舊是行屍末世。
但生命與秩序,正在這冰封的世界裡,倔強地尋找著共存與擴張的可能。
不過,無論什麼時候,聚集在一起的人數一旦多了,總會出現那麼一兩個不和諧的“攪屎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