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赫謝爾情緒穩定,願意返回,眾人都鬆了口氣。
卡莉斯塔趁機對瑞克說:“我們找到了一輛還能用的摩托車,可以作為偵察和快速移動的工具。不過,我們還需要至少一輛能長途行駛的汽車,以及足夠的汽油。”
瑞克看了看卡莉斯塔,又看了看那輛摩托車,點了點頭:“我明白。等回到農場,安頓好赫謝爾和貝絲,我們可以再組織人手,專門來鎮上蒐集車輛和燃油。”
他對卡莉斯塔團隊的效率和能力有了新的認識。
沒有多做停留,眾人決定即刻返回農場。
赫謝爾坐進了瑞克開的轎車副駕,格倫坐在後排。
卡莉斯塔、達裡爾依舊騎摩托車,莫爾和莉亞開皮卡。
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給荒涼的大地鍍上了一層短暫的金邊。
沒有了來時的緊張和尋找的焦慮,車隊的速度不快,保持著穩定的隊形。
卡莉斯塔騎著哈雷,感受著傍晚微涼的風。
這一次小鎮之行,最終找到了摩托車,見證了赫謝爾的醒悟。
整個過程沒有遇到原劇情中蘭德爾那夥人的襲擊,可謂相當順利。
這讓她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某些行動,確實像蝴蝶效應一樣改變了一些事情的發展。
皮卡裡,莫爾一邊開車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顯然心情也不錯。
莉亞安靜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和前方騎摩托車的妹妹,偶爾再通過後視鏡觀察一下後麵的轎車,確保整個車隊的安全。
她隨意地看了一眼側後方和皮卡並駕齊驅的達裡爾。
他騎車的姿態放鬆而穩定,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但側臉的線條在夕陽下顯得不那麼冷硬了。
達裡爾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
兩人目光短暫交彙了一下,莉亞沒什麼反應。
達裡爾卻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轉回頭,專注看路。
但莉亞似乎看到他耳根微微紅了一下?
也許是夕陽照的吧。
當農場的輪廓終於在暮色中顯現時,所有人都感到一種安心。
格林農場裡瑞克營地中的篝火再次燃起,但今晚的氣氛與這幾天穀倉事件後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一種疲憊後的、略顯沉重的平靜彌漫在空氣中。
將赫謝爾送回農舍,交給焦急等待的瑪姬和剛剛蘇醒、依舊虛弱的貝絲後,卡莉斯塔三人回到工具房稍作休整後,也來到了篝火旁,站在了角落。
她注意到,營地裡的氛圍雖然不算輕鬆,但少了一種原劇情中更加尖銳的緊張感。
洛莉正坐在篝火邊,輕聲安撫著有些不安的卡爾。
當她看到瑞克平安歸來,並與赫謝爾一起時,臉上露出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顯然,因為卡莉斯塔他們一同前往,人多力量大,加上瑞克他們回來得也算及時,洛莉懸著的心並沒有被逼到那個危險的臨界點。
也不像原劇中那種因長時間等待和擔憂而促使她獨自駕車去尋找瑞克,因此也沒發生她出車禍昏迷,肖恩出去找她的事情。
肖恩坐在不遠處,獨自擦拭著他的槍。
他的臉色依舊陰沉,但與瑞克之間那種一觸即發的對立感似乎暫時緩和了。
或許是因為赫謝爾的回歸和認錯,某種程度上印證了他“清除威脅”行為的“正確性”。
也或許是因為今晚沒有發生更激烈的衝突(比如洛莉出事),他胸中的那口惡氣暫時沒有新的爆發點。
肖恩隻是冷冷地瞥了瑞克和赫謝爾一眼,又掃過坐在角落的卡莉斯塔一眼,便繼續專注於手中的武器。
沒有洛莉的意外車禍,沒有肖恩為此的再次外出和隨之而來的更極端的行為。
這個夜晚,眾人竟然意外地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卡莉斯塔默默觀察著這一切,接過卡羅爾遞給三人的熱水,道了聲謝,坐在了篝火的邊緣。
莉亞站在她身後不遠處。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莫爾一屁股坐在旁邊的乾草鋪上,晃著他的金屬臂。
“不過,這破地方老子也待膩了。卡莉斯塔,咱們什麼時候去找卡弗他們?”
卡莉斯塔小口喝著熱水,感受著篝火傳來的微弱暖意,活動了一下騎摩托車有些痠痛的四肢,眼神堅定:
“就這幾天吧。我們有了摩托車,機動性大大增強。明天我們再仔細檢查一下車輛,蒐集一些汽油。然後,就出發去監獄。”
她看向莉亞,莉亞對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她們的聲音很輕,幾乎被柴火的劈啪聲掩蓋。
達裡爾獨自坐在一段舊木樁上、正無意識用匕首削著一小塊木頭,試圖再補充幾支弩箭。
莫爾又站起來去湊到達裡爾旁邊,用他那隻好手肘碰了碰達裡爾,聲音壓得低低的:
“嘿,小子,今天感覺怎麼樣?跟著咱們出去,比跟瑞克他們窩在這破農場裡有意思多了吧?”
達裡爾頭也沒抬,隻是不耐煩地“嗯”了一聲,繼續削著他的木頭,木屑簌簌落下。
要是在以前,他可能早就起身走開了。
但這次,他的屁股像是被釘在了木樁上,隻是身體微微側開,表達著一種“彆來煩我,但你說我聽著”的彆扭態度。
莫爾見達裡爾沒有立刻離開,膽子更大了些,他挪了挪位置,靠得更近,幾乎是在耳語:
“看見沒?卡莉斯塔年紀是不大,但腦子好使,手段也硬!還有莉亞那身手,嘖嘖……”
他誇張地咂咂嘴,“比我們都要強到天上去了!”
達裡爾削木頭的動作慢了下來,但沒有打斷他。
莫爾觀察著弟弟的反應,繼續加碼,這次語氣認真了些:“老子跟你說真的,達裡爾。我們……就這幾天,找到合適的車和足夠的油,就要走了!”
達裡爾削木頭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
他依舊低著頭,看著手中那塊被削得尖尖的木棍,火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片陰影。
沉默在兄弟間蔓延了幾秒,隻有篝火燃燒的聲音。
半晌,達裡爾纔有些糾結地、幾乎是含混不清地開口,聲音乾澀:“你們……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