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的卡莉斯塔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看到瑞克離開後,肖恩徑直走向了獨自坐在一段籬笆樁上、神情恍惚的洛莉。
她聽不清他們具體說了什麼,但能看到肖恩激動的肢體語言和洛莉逐漸變得冰冷而決絕的表情。
最後,肖恩像是被什麼重擊了一樣,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受傷,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暮色中。
卡莉斯塔心想:看來,洛莉用最直接的方式劃清了界限。
團隊的分歧和洛莉的懷孕,無疑讓本就複雜的局麵更加混亂。
另一邊,回到農舍裡的瑪姬再次嘗試與父親溝通。
“爸爸,我們不能趕他們走!格倫說的是對的,那些東西,確實很危險!今天在鎮上,我差點……”
她沒有說下去,但眼中的後怕清晰可見。
赫謝爾看著女兒,眼神痛心:“連你也不明白嗎,瑪姬?那是你的親人,你的繼母和你的弟弟!”
“他們已經死了,爸爸!”瑪姬幾乎是哭著喊了出來,“活著的人更重要!”
赫謝爾彷彿沒有聽到,或者說他拒絕聽到。
他轉身,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回了房間,關上了門,將所有的爭吵和勸說都隔絕在外。
夜幕降臨,卡莉斯塔、莉亞和莫爾安靜地回到了他們的工具房。
莫爾嗤笑一聲:“一群蠢貨,為了一堆爛肉吵翻天!”
莉亞檢查著匕首,淡淡地說:“衝突隻是時間問題。”
卡莉斯塔點頭,她看向窗外農舍的燈光和遠處瑞克獨自一人在黑暗中徘徊的身影。
“他們需要做出選擇。而我們,”她收回目光,“抽空去鎮上找一輛車,就可以離開了。”
工具房外,達裡爾靠在自己的機車上。
他看了一眼工具房的方向,默默地給自己的弩箭上了一根新的箭。
達裡爾的立場,已經有些悄然的偏向了。
農場的氣氛在赫謝爾下達最後通牒後,降到了冰點。
瑞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他理解肖恩和部分成員對穀倉行屍的恐懼,也無法忽視赫謝爾作為地主和“保護者”的固執,更無法輕易放棄這個相對安全的避難所,
尤其是現在,洛莉懷孕了。
為了挽回局麵,或者說,為了證明他們並非忘恩負義,也為了向赫謝爾展示某種“誠意”與“合作”,自己在外麵冷靜了一夜的瑞克做出了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他找到赫謝爾,提議幫助赫謝爾繼續執行農場之前的做法:將農場周邊遊蕩的行屍捕捉回來,關進穀倉。
瑞克會帶著熟悉周邊地形的奧蒂斯和年輕力壯的吉米。
他希望用這種行動表明,他們尊重赫謝爾的規則,願意在他的框架內維持農場的“秩序”,並藉此緩和關係。
赫謝爾看著瑞克,眼神複雜,既有對現狀的疲憊,也有一絲看到對方讓步的微弱鬆動。
這位農場主最終預設了。
於是,瑞克、奧蒂斯和吉米開著皮卡出去了。
肖恩對此嗤之以鼻,認為這毫無意義,是在浪費時間和對危險的綏靖。
但他沒有明著反對,隻是冷眼旁觀。
卡莉斯塔三人依舊保持著旁觀者的姿態。
她們看著奧蒂斯和吉米出發,莫爾咧著嘴對達裡爾說:“看吧,這就是踏馬的自欺欺人!把那玩意兒抓回來關著,當寵物養嗎?”
達裡爾沒說話,眼神裡的不以為然說明瞭他的態度。
瑞克、奧蒂斯和吉米三人,開著那輛用來運送飼料的舊皮卡,緩緩行駛在農場外圍的土路上。
後鬥裡放著幾捆粗糙的麻繩,還有幾根長木棍,頂端綁著活套,像是用來套牲口的,隻是這次的目標更加危險。
“就在前麵那片灌木叢邊上,”奧蒂斯指著不遠處,他胖胖的臉上帶著慣有的和善,“我看到有兩三個在那兒晃悠,離柵欄夠遠,應該不會驚動太多。”
瑞克點了點頭,將車停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荒謬感。
瑞克知道這是在走鋼絲,是在向赫謝爾那套已經過時且危險的信念妥協。
但他還能怎麼做呢?
強行清理穀倉隻會導致立即的衝突和被驅逐!
為了洛莉,為了卡爾,為了洛莉肚子裡的孩子,也為了整個團隊能有個喘息之地,他必須嘗試這最後的緩和手段。
“動作要快,儘量彆弄出太大動靜。”瑞克低聲吩咐,率先拿起一根套索棍下了車。
吉米顯得有些緊張,他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棍子,小聲對奧蒂斯說:“奧蒂斯先生,我們真的,還要把這些東西帶回去嗎?赫謝爾他……”
他欲言又止,顯然也對穀倉裡的“居民”心存畏懼。
奧蒂斯拍了拍吉米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長輩的寬厚和對赫謝爾的維護:“吉米,赫謝爾有他的道理。他讀過很多書,懂得比我們多。他相信這些人……
這些病人,隻是得了一種我們還沒弄明白的病。總有一天,上帝會指引我們找到治療的辦法。在那之前,我們不能放棄他們!”
他說這話時,眼神虔誠,是長期被隨赫謝爾影響形成的牢固信念。
瑞克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
他完全無法認同這種觀點!
他們一路走來,失去了太多同伴!
大家親眼見過行屍撕咬活人,感受過它們那純粹的、毫無理性的殺戮**。
那不是病,是死亡本身在行走!
但瑞克沒有反駁奧蒂斯,隻是沉聲道:“吉米,你從左邊繞過去,奧蒂斯,右邊,我正麵吸引它注意力!”
他們瞄準的是一具穿著破爛格子衫的男性行屍,它正漫無目的地在灌木叢邊蹭著。
瑞克故意踩斷了一根樹枝,發出聲響。
行屍立刻被吸引,嘶吼著轉過身,朝著瑞克蹣跚走來。
就是現在!
瑞克看準時機,猛地甩出套索,精準地套住了行屍的脖頸!
他用力向後拉,行屍被勒住,動作變得更加笨拙和狂躁。
奧蒂斯和吉米立刻從兩側衝上,用他們手中的套索分彆套住了行屍的雙臂,三人合力,像製服一頭瘋狂的牲口,將這具不斷掙紮嘶吼的行屍牢牢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