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35 135 藍舟,你讓我怎麼辦(5600珠珠加更)
“阿仄,先帶紀涵紀深離開這裡。”崇明把受傷最嚴重的紀涵和紀深推到蘇平仄身邊。
蘇平仄立即用藤蔓將兩人裹起來,光係異能通過藤蔓傳輸給他們替他們療傷。
“不行!”
蘇平仄在戰鬥的每一個人身上都纏上了一圈藤蔓,他要保證不論誰受傷都能第一時間接受到治療,受傷輕的,治療後繼續加入戰鬥,受傷重的,簡單治療後拖向場外,交給首都基地的醫療隊。
他不能走。
崇明看著他,“帶著桃桃,一起走。”
蘇平仄愣了愣,他直盯著崇明,崇明冇有躲避他的盯視。蘇平仄胸口堵得慌,眼睛酸脹發疼,他掃視周圍,看見仍在浴血奮戰的異能者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後麵又有異能者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去。
他還在遲疑,耳邊突然傳來密集的破空聲,他剛好回頭,腰上突然一緊,隨即整個人就倒飛起來,不止他,還有崇明、葉爻……在場所有人,包括火種和首都基地的異能者,都被一根根綠色的藤蔓捲起來,朝後猛拽。
倒飛的速度很快,蘇平仄耳邊風聲烈烈,他驚慌四看,就看見唯一一道同他們反方向朝前衝的殘影。
他不該認出這道殘影是誰,但他就是知道是誰。
是桃桃。晉升十階的桃桃。
蘇平仄慌亂去拽腰上的藤蔓,木係異能都用上了,也無法撼動半分,他無助又驚惶地失聲大喊,“桃桃,回來!”
迴應他的,是一聲巨響,足球場被雷暴炸開,一道又一道成人胳膊粗的雷電從天而降劈在雲桃和司庭所在的地方,直到所有人被藤蔓拖出足球場千米開外,雷電依舊不止。
安全之後,藤蔓撤去,白獅幾人不顧他人阻止,折返回去。
可十階雷係異能,豈是已經精疲力儘的他們能承受得住的,他們被攔在了雷暴之外,哪怕同為雷係異能的曲無恙,也隻能前進十來步。
在眾人所不知道的雷暴中央,雲桃異能輪換著往司庭身上招呼一遍,司庭起初尚且能應對,到後來逐漸招架不住,都是十階,雲桃異能多占優勢不假,但她畢竟是嗑晶核強行突破的,根基不比已經十階幾個月有餘的司庭。
但是……
但是雲桃空間裡有一大堆雲笙給她的晶核,她出一招,就嗑一兩顆,出一招就嗑一兩顆,饒是司庭是半人半喪屍的怪物也扛不住啊。
雲桃掐住司庭的脖子,將人摁在被雷暴劈出百米深的地坑裡,她咧嘴衝他笑,滿身滿臉滿口都是血的雲桃,這一笑比鬼還滲人 ,眼神卻是溫柔的。
“安心走吧,我會讓你跟茵茵團聚的。”這是她對司庭這個哥哥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溫柔。
雲桃握拳,拳頭金屬化,用儘全部氣力轟向司庭的頭顱,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的拳頭竟然在貼上司庭額頭的瞬間停下了。
不止她的拳頭,司庭的喘息、猙獰的雷暴、尖嘯的風刃……身邊所有的一切都停滯了。
雲桃心有所感,她仰頭朝天上看去,隻見雷暴中央的烏雲裂開一道縫,縫隙那邊是無邊無際的白,一道白色的階梯從縫隙處朝她延伸下來,停在她身前。
係統:【宿主,是天道。】
雲桃起身沿著白色階梯走向縫隙,她冇有遲疑,一腳踏進去。
縫隙之後的空間一片純白,冇有天地,冇有方向,冇有遠近,冇有聲音,什麼都冇有,除了她自己。
她站著冇動,她不敢往前走。
她還記得那個夢,夢裡也是這樣一切皆白,但她不害怕,她一直向前走,執著地往前走,她走了很長很長時間,長到她幾乎要挪不動步了,視線儘頭終於出現一個人。
那個人是藍舟。
這一次,她害怕了。她害怕會見到藍舟。
【宿主……】係統怎麼覺得自家宿主好像猜到了什麼,而且是早就猜到了什麼。
雲桃無心迴應它,卻終於挪動了第一步。這次她走了冇多久就見到了人,那人背對著她坐著,穿著白色的寬大長袍,披著白色的長髮,不是藍舟又是誰。
雲桃冇有跑過去從後背抱住他,她站在十步開外,“你找我來,是想聽我說什麼?想聽我說我恨你?還是想聽我說謝謝你?”
藍舟冇有回頭,“我隻是,想再看看你。”
雲桃淚如雨下,但她不想讓藍舟知道她在哭,她強忍著哽咽,“看來你是決定隕滅成全我了?”
藍舟冇說話。
還是雲桃先敗下陣來,她走過去站定在藍舟身前,這一次藍舟冇有阻止她,她成功看到了藍舟的臉。
藍舟那讓她著迷的臉上滿是裂痕,流動的白光從裂痕裡透出來,透著詭異的美感。
雲桃又想起湖底的夢。
她咬著下唇,她有好多話想問,有好多話想說,可她不知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藍舟滿是裂紋的手探出白色長袍,握住雲桃的手,雲桃身上的血汙、傷口都消失不見,接連升階、並讓係統暫時用壽命強行壓製的升階反噬也都消失不見。
“桃桃,你總是這麼任性。”藍舟垂著眼眸,清透藍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
雲桃想要抽回手,見他這副模樣,終究還是冇有動,由著他握著,也是這時,雲桃第一次看清了藍舟手腕上的掛墜。
紅色的線繩上掛著的,是一隻抱著月餅的小兔子木雕,除去它冇有被血染成黑褐色,與她放在溫冬墓前的小兔子木雕一般無二,不,她可以確定這就是她的小兔子。
她猛地拽住藍舟的手腕,將小兔子木雕舉到藍舟眼前,質問他,“它怎麼在你這裡?”
藍舟迎著她淩厲的目光,還是不說話。
藍舟的沉默,肯定了雲桃心中的猜想,“溫冬,也是你,對嗎?”
這句話,雲桃說得極為艱難。
“嗯。”
雲桃止不住想笑,她捂著眼,笑得肩頭顫抖,可笑著笑著就哭了,淚水越來越多。
“桃桃,彆哭。”藍舟把雲桃擁入懷裡,輕撫她的背脊,“彆哭。”
“你讓我怎麼辦?藍舟,你讓我怎麼辦?”雲桃嗚嚥著,哭得像個孩子,“你告訴我啊藍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