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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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斜靠在座塌上:“應該差不多了吧,他們到了我們就得走了,真是不甘心!”
靠近硯國這片區域草地肥美,天氣也相對暖和,他們卻不得不讓出去,以後這裡將不再是他們曲召的土地。
副首領也覺得不甘心,可他們能有什麼辦法,這就是他們敗了的代價。
他歎了一口氣:“等我們跟大祭司彙合後,還要從蛟族戢族手裡搶人,想想就憋屈,太憋屈了。”
首領歎氣:“大祭司應該已派人去了戢族,準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曲召和戢族隔著一個蛟族,必須趁著現在和蛟族關係好借道過去。
不然等打起來,他們就不好從蛟族過了。
他攏了攏身上的羊襖子,感覺到冬日的冷意。
“硯國有薑瑾這樣強大的帝君,未來幾十年我們想要崛起是不可能了。”
副首領苦笑:“彆說崛起了,隻要她真按契約以後不再找我們麻煩,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至於去硯國的土地上搶物資,他們現在是不敢想了。
首領眼神陰沉:“是呀,以後我們都得看薑瑾臉色做事了。”
副首領舒了一口氣:“不過我們還和淮國相鄰,實在過不下去就去淮國搶點物資吧。”
淮國窮,但戰力弱,實在冇法子時搶一搶也不是不行
正說著話就聽到外麵傳來部落勇士的彙報,說是瑾陽軍到了。
首領唰的起身,冷笑:“來的還挺快。”
話音未落,他已經出了帳篷。
平坦寬闊的大草原上,黑壓壓的瑾陽大軍自遠處而來。
積雪在他們馬蹄下散發出白色的霧氣,和黑紅色的棉甲形成鮮明的對比,強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被聚攏在一處的漢人女子全都驚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軍隊。
好一會瘦削女子才緩緩撥出一口氣,低喃:“這是,我們漢人的軍隊?!”
她握緊拳手,指甲掐進手心肉裡,她卻毫無所覺,隻癡癡看著那越來越近的軍隊,就怕這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漢人軍隊出關了,他們來了,是來接她們回家的嗎?
不,不可能!
她們隻是地裡泥裡滿身汙垢的塵埃,怎麼可能會有軍隊特地來接她們回家?
矮小女子忽地瞪大了眼睛:“漢人的軍隊?是瑾陽軍嗎?”
雖在關外,但她們多少也聽說了些事情。
據說如今的硯國是瑾陽公主做主,她麾下的瑾陽軍所向披靡,軍紀嚴明。
周睢也看到這些被驅趕到一處的漢人女子,他眼裡閃過冷光。
“那邊那些就是澤蘭部落的漢人女子?”
曲儀看了一眼,點頭:“應該是的,我馬上去問問。”
說話間,首領走了過來,麵色不虞睨了周睢一眼後纔看向曲儀。
兩人說了幾句話,曲儀纔對著周睢道:“那些正是澤蘭部落的漢人女子,總的一百八十六人,你們過去清點一下。”
周睢翻身下馬,緩步來到這些女子前麵。
或許是感受到他的強大氣勢,漢人女子往後縮了縮了,低著頭不敢正視他,又忍不住偷偷抬頭看他,眼裡帶著期盼和怯弱。
她們幾乎衣不蔽體,凍的打戰 ,身形更是瘦削的風一吹就倒的樣子。
周睢心裡酸澀,接過金峰遞過來的喇叭,對著她們大喊。
“我乃瑾陽公主麾下瑾陽軍周睢,硯國已經全數收複,主公命我等前來接你們回家!”
眾女子好一會才明白他話裡意思,一句‘接你們回家’讓她們瞬間紅了眼眶。
竟然,真的是來接她們回家的!
硯國竟真的冇有忘記她們!
瘦削女子忽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周睢:“你,您是誰?大將軍?!”
她冇見過周睢,但她聽過大將軍周睢的名字。
周睢點頭:“是,我是周睢,從今日開始,你們將在我們瑾陽軍的護送下回家。”
“真的?你們真的來接我們回家了?”矮小女子的聲音因激動而帶著顫。
周睢聲音溫和又清朗,卻是鏗鏘有力:“是,一會我們會給你們做簡單登記,你們服從我們的指令就行。”
有女子欲言又止,周睢大概明白她們的顧慮。
“如果你們是擔心孩子問題,大可不必,如果你們有生育孩子的,可選擇要不要帶孩子走。”
“但有一事我需得提前說明,如果你們選擇帶孩子走,那就好好教育培養,如果決定不帶孩子走,那就徹底放下,不要藕斷絲連。”
“真的可以讓我們帶孩子走?”有人忍不住確認。
“是。”周睢指向曲召人的營地:“他們不敢攔,因為他們是我瑾陽軍的手下敗將,從今往後你們將不再受蠻族的欺侮。”
眾女子先是茫然,接著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桿。
原來在她們不知道的時候,硯國已經這麼強了?!
“我,我要帶我的兩個孩子離開。”
“還有我,我也帶我的一個孩子走。”
不是她們有苦硬吃,實在是這些蠻族人不把他們當人看。
她們大多人在曲召這裡就是女奴,她們自己都不知孩子是誰的。
說白了,她們以及他們的孩子都是部落裡的財產,可交換可買賣的那種。
在這樣的情況,如果把孩子留下,大概率是不能長大的。
身為母親,或許不喜這些孩子,但大部分人也不願看著孩子去死,所以大部分人都選擇將孩子帶走。
很快便有女兵和文官過來給她們登記,將要帶走的孩子統計下來。
之後就讓女子們排隊,鐘無花帶著人給她們派發棉衣棉褲,一人一套。
這次入關文職人員稀缺,他們這些街道辦的也接到通知,需要派人前來協助軍部,她就來了。
瘦削女子抖著手接過棉服:“這,這是給我的?”
她從小到大就冇見過這樣的好衣服,竟就這樣給了她?
鐘無花聲音爽朗,帶著安撫:“是的,一人一套,你們領了就趕緊穿上,這種天氣如果病了可是要命的。”
瘦削女子抱著衣服,還冇穿就已經感受到厚實衣物帶來的暖意。
啪嗒。
一顆淚落在棉衣上,暈染進棉裡。
她手忙腳亂擦掉眼角的淚,怕淚水弄臟了衣物,一時哽咽的說不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