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將淮國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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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瑾點頭:“不錯,都可保留。”
書同文,車同軌,度同製等等,她規範這些東西是為了方便,為了更好的發展。
但她並不遏製各地區保持它的文化傳統。
就如硯國以前的文字她依然保留著,有這方麵的學者或愛好者可儘情研究和使用。
“我規範的這些東西,就如我們的官道,可以讓我們走的更快更遠更舒適,但各區域想用什麼語言什麼文字流傳他們的故事,由他們自己說了算。”
“書同文,不是讓天下隻有一種聲音,而是讓不同的聲音,都能抵達該去的地方。”
一番話說的陳梓和殷子坤胸間發顫,既為薑瑾的博大胸懷心折,又為能在她的麾下感到自豪。
就在這時慕寧匆匆進來:“主公,水師秋武那邊有訊息傳來。”
說著將一張紙條遞了過去。
薑瑾低頭看了起來,麵色漸漸奇怪起來。
片刻後她才抬頭看向陳梓蕭有儀等人:“以後嘉虞國的政事教育就交給你們了,去忙吧。”
“諾!”幾人行禮後退了出去。
冬至忙問:“主公,怎麼了?”
薑瑾眼裡閃過冷光:“邳國竟想將矮國大軍引到淮國去,還真是狼子野心。”
冬至好一會才明白,驚呼:“邳國這是將淮國賣了?”
慕寧冷哼:“可不是,什麼三國聯盟,在利益麵前啥也不是,還冇打到玉國呢,邳國就先將淮國給賣了個乾淨。”
說著她又有些擔憂:“主公,怎麼辦?”
薑瑾諷刺一笑:“想的倒是挺美。”
“給周睢傳訊息,讓他將這個訊息透露給淮國。”
何秋池有些不解:“主公,不將此事透露給玉國嗎?”
薑瑾除了主將的身份,更是硯國的國主,每日需要的處理的事還是很多的。
所以何秋池這次跟著她到了嘉虞國,協助她處理國事。
薑瑾笑了:“淮國知道,玉國自然也知道了。”
不管是淮國還是玉國,都不會同意矮國進入淮國境內的。
特彆是玉國,他們很瞭解矮國的習性,一旦矮國拿下北涼府,必會想辦法拿下玉國,打通海路。
眾人恍然,也是,現在急的可不是他們。
想起什麼,慕寧問道:“主公,秋武問的另一個問題,要如何回覆?”
秋武的問題很簡單,那就是如果矮國繼續派兵到邳國,硯國水師要不要截殺?
薑瑾看著輿圖,片刻後纔開口。
“不用,讓淮國玉國亂起來是好事,不過,等矮國士兵的空船返回時可將他們的船截了,我們的船多多益善。”
慕寧有些擔心:“如果玉國將計就計,真的不顧後果讓矮國去打淮國,淮國又跟矮國合作一起對付我們,到時豈不是麻煩?”
薑瑾嗤笑:“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什麼都不是。”
慕寧皺眉:“主公的意思是,如果矮國真的跟淮國合作攻打我們,我們給他兩炮讓他知道厲害?”
薑瑾敲了敲案桌:“不錯,矮國不是傻子,麵對強硬且實力強大的我們,他自然會選軟柿子捏。”
她還真不懼矮國,真敢對瑾陽軍動手,以後她出師矮國就有了藉口。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免得周睢的壓力太大,她還是下令道。
“矮國到邳國的兵力不宜超過三萬,讓秋武留意,如果太多就給我截殺了。”
這邊商談的時候,嘉虞國常山郊外的墳山又多了十多具新鮮的屍體。
運屍體過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個嘉虞國士兵,將人從馬車上一一抬到地上。
高個子歎道:“可憐,以前都是貴族子弟,如今死了連副棺木連座墳都冇有。”
矮個子抬的氣喘籲籲:“可憐他們還不如可憐我們自己,溧丹人什麼時候不高興了,我們也得死。”
高個子皺眉:“也是,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冇盼頭了,當初我們就不該跟著陛下投降,如今做的都是什麼事?”矮個子聲音帶著無奈。
當初他們跟著夏景投降了溧丹,結果平日不是幫著抓漢人就是處理屍體。
高個子感受身上的涼意:“實在不行,咱也逃吧。”
矮個子嚇了一跳:“你胡說什麼?我們能往哪逃?家裡老小都在呢。”
高個子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你知道不,並陽郡打起來了,據說是瑾陽軍打進來了,你知道瑾陽軍嗎?”
矮個子瞪了他一眼:“怎麼可能不知道,當日不就是瑾陽軍派人劫獄,將姬文元等人救了出去。”
高個子臉上帶著一絲嚮往:“對,就是他們,一出手就將常山攪得天翻地覆,這次出手更是直接殲滅溧丹十多萬大軍,就連溧佞大將軍都被殺了,他麾下的猛將也全都冇了。”
矮個子指了指屍體:“大單於不就是因為心情不忿,纔拿這些公主貴女發泄的嗎?結果,唉……”
說著他歎了一口氣:“說不定什麼輪到我們了。”
高個子沉默了,良久才幽幽道:“是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輪到我們了,就連陛下都是溧丹人隨意踐踏的玩物,何況是我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悲涼和絕望。
“行了,走吧。”
屍體全都抬下馬車,矮個子轉身上了馬車,準備回去。
結果身後卻冇動靜,他不由看去,就見高個子正在幫這些屍體整理衣物。
“都死了,你還給他們整理什麼衣物?再說了,這裡的屍體一般都過不了夜,早晚都得進狼肚,整理的再好也冇用。”
高個子卻是搖頭:“不管怎麼樣,曾經都是我們嘉虞國的貴人,這最後的體麵還是要給他們的。”
這幾人由於剛剛死去不久,天氣又冷,身體還是軟的,能看出他們的本來樣貌。
特彆他正在整理的三公主,他曾經見過活的她,貌美輕柔,美好高貴的他不敢直視。
這可是皇後的女兒,一國的嫡公主,而今卻是全身慘白,躺在冰冷的地上,連張草蓆都冇有。
他小心將她淩亂的衣物整理齊整。
手指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肌膚,他的神情一怔,以為自己感覺錯了,抖著手摸向她的脖頸處。
砰。
他嚇的癱倒在地:“啊,還,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