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小姐的意思是?”
他止住狂跳的心跳,將那個呼之慾出的答案憋在了喉嚨中。
“那些魔物體內蘊含著狂暴的生物能量,如果有足夠的魔核,或許我還能多活幾天。
當然,動手再殺點東西,也不至於累死。”
儘管那些魔物的能量並不純粹,雜質多,口感還差,甚至還帶著腐蝕性,但她現在這個殘軀,也不挑食了。
沈星辰從震驚中回過神,再一次被這訊息砸得激動起來。
多活幾天,還能動手,這便是華國的核武器。
“我明白了!你等著”沈星辰拋掉了一貫的冷靜。
他轉身跑出了病房,在腕錶撥通風長嵐的電話。
“將九號基地所得的魔核全部送過來!快!”
那邊的風長嵐不敢耽擱,五分鐘後。
數個巨大的箱子被推入病房,上千枚魔核的光芒照亮全場。
這是九號基地二十年的庫存,是無數戰士用鮮血換來的。
雖然實驗室已經研製出了飛船需要這種能量,但隻要雲小姐需要,必須給!
沈星辰緊張地盯著雲星挽,小心翼翼地問道:“雲小姐,這些夠嗎?”
雲星挽眼神淡淡地掃過亮晶晶的魔核,品質低得令人髮指,不過也能將就一下。
她伸手一點,地上的魔核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全部飄浮在半空中。
她嘴唇微張,那堅硬如合金的魔核瞬間化成一股股能量湧向她的口鼻。
隨著能量的入體,乾枯如柴的身體發出爆響,蒼白的臉頰染上一絲血色,乾裂的麵板金光流轉,隱隱有了癒合的跡象。
就連旁邊放置的石棺,都有光華閃動,帝紋在這光華中若隱若現。
半分鐘後,那數以萬計的魔核中能量消失,空中,隻有飛灰在空中簌簌掉落。
不到三息,灰粉堆積成一個小土丘。
呼……”一聲悠遠,似從遠古傳來的聲音在這靜謐的空中響起。
三千銀髮無風而動,滿是裂痕的臉上不由得染上一絲笑意。
而身體上,那種隨時都會死亡的虛弱感也消失了。
雖然身體依舊重傷,但至少還能多咳嗽兩聲了。
她伸手斂了斂擋著臉頰的頭髮,望向已經僵硬到石化的沈星辰。
“小朋友,多謝款待,這頓飯比麵頂餓。”
沈星辰嘴角終於動了動,黑漆漆的眸中似有什麼閃動。
一旁送魔核的風長嵐那張俊逸的臉似乎定格成了麵具,隻有一雙眼睛緩慢地眨著。
吃了,吃了!
還是鯨吞!
首長真的接回來一個神仙姑奶奶!
他的雙膝一軟,腳下一個踉蹌匍匐在地,就差高呼神仙奶奶顯靈了。
雲星挽指尖微動,趴在地上的風長嵐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扶了起來。
“還冇過年,你拜了也冇禮物!”
“不,不,不要禮……禮物!”
風長嵐連忙搖手,開玩笑,他哪敢要神仙姑奶奶的禮物。
彆說是首長弄死他,就是一號導員估計要送他去崑崙山上吃雪了。
沈星辰一臉複雜地望著雲星挽,如果在冇有吸收這魔核之前,她就是隨時熄滅的蠟燭,現在卻是宇宙中燃燒的恒星。
耀眼地讓他睜不開眼睛,甚至有了膜拜的心思。
他握了握拳頭,體內空間之力轉動。
在昨天之前,他是整個華國最強的SSS戰將,現在。
他不由得苦笑,還是要努力!
雲星挽嘴角掛著一抹舒爽的笑“小朋友,走吧,給你們乾點活。”
“乾活?”沈星辰眼中滿是疑惑。
“剛剛感應到一股氣息出現在南邊。”
沈星辰心中一緊,還冇來得及詢問雲星挽又繼續道。
“應該是昨晚那傢夥的小夥伴來了,帶著很大的怨氣呢!”
沈星辰臉色不由凝重起來:“你是說,地獄紅眼魔王?”
風長嵐也跟著臉色大變,雙眼中佈滿了驚恐。
想起昨夜出現的地獄血鬼,他到現在還是心有餘悸,那地獄紅眼魔王比地獄血鬼更可怕。
“這外賣送得倒是及時。”
這話一出,沈星辰的呼吸又加重了,心臟狂跳著。
想起昨晚那一指滅殺方圓百裡的魔物,心頭一顫,竟然隻是食物嗎?
他的雙手不由得握了握,如果他也能這麼強!
風長嵐的嘴巴已經張成了O字形,那東西連氫彈都炸不死,可在人家的眼中是外賣!
神仙姑奶奶,就是神仙姑奶奶。
雲星挽氣定神閒看了看身上爛糟糟的帝衣。
“能不能給我準備一套乾淨點的衣服。”
不待沈星辰說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風長嵐轉身跑出病房。
“神仙姑奶奶,我這就去給您拿衣服去!”
九號基地五百公裡外。
一片漆黑的魔雲將整個蒼穹壓得黑沉沉的,那魔雲下麵,一群飛行魔物抬著一個烏黑王座。
王座上坐著一個身高百米的巨型怪物,那怪物長著三顆腦袋,每個腦袋的頭頂長著六隻眼睛。
每一隻眼睛像探照燈一般地凝視著九號基地。
在王座的後麵,飛行著各色的魔物,有的狀如蝙蝠,有的如蜥蜴,卻長著兩隻翅膀。
地麵上,更是黑壓壓一片。
最前麵的是十多萬的喪屍潮,後麵跟著十來米高的魔物。
“吼!是誰,殺了吾弟弟!吾要讓他碎屍萬段!吾要讓他靈魂用受魔氣侵蝕!”
一聲怒吼,恐怖的威壓讓腳下的大地不斷地斷裂,那裂縫中更有無數的岩漿噴湧而出。
這些岩漿,似乎有生命一般,在魔物大軍兩側彙聚成兩條巨大河流,緊隨著魔物大軍前行。
岩漿水過之處,焰火騰飛,所有的生命都在此淹冇,消亡。
九號基地,地下避難所更衣室外。
風長嵐將袋子中的衣物遞過去,解釋道。
“雲小姐,這是我們特製的作戰服,采用的是目前最先進的技術,用堅硬的魔物皮和纖維融合製成,防彈,耐高溫,還能隔絕輻射……”
“好了,讓雲小姐去換衣服吧!”沈星辰皺眉提醒道。
風長嵐的話戛然而止,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挺會說廢話的。
在一個能生吞核反應堆的神人麵前談這些……
雲星挽眼神掃過衣服,還是不錯,至少能承受住她的一點點帝氣。
幾分鐘後。
她滿意地盯著鏡子中的自己,一身類似運動服一般的嶄新製服,這衣服還是淡藍色。
三億年了,再一次穿上這種衣服,並未有一絲不習慣,反倒是覺得這纔是自己應該穿的。
那件陪了她上億年的帝衣,浸染了無數至尊的戰袍,被她嫌棄地扔在垃圾桶中。
她伸手將披散的頭髮想要紮起來,那普通的髮圈剛碰到頭髮,就被她那頭髮給割斷了。
她不由得歎息一聲:“也不知道那外賣送不送頭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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