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德全張嘴還想說點什麼,被劉春花拉著離開了。
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念唸叨叨。
“老頭子,你走快點,家裡還有一斤米,你找隔壁李嬸子換兩個青菜...
咱們丫頭最愛吃那個,要嫩,最嫩的芯....."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
兩個嘮嘮叨叨的身影消失在雲星挽的眼前。
她輕輕拂開臟兮兮的衣角,拖著沉重的石棺:“咳咳咳.....走吧!”
“好好.....”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就連連結著一號基地的螢幕上的那一邊,一個老人眼球微凸。
他的聲音飄忽:“這就是剛發生的事情?”
他的聲音雖輕,卻如同一柄重錘,通過螢幕,將所有指揮室石化的眾人敲醒。
最先反應過來的檢測員雙手不停地敲擊著鍵盤,不過一個呼吸,他已經滿頭大汗。
螢幕上全是紅色雜亂的程式碼,他努力地嚥了咽口水,對著螢幕那頭的老人道。
“一號,一號導,導員,能量探測儀爆表了!”
“數值呢?”
“冇有數值!”
檢測員儘量使自己的心緒平複下來,指著螢幕上那條藍色的斷裂曲線。
“那股能量在0.1秒內,直接將探頭燒燬了,根據估算,那一瞬間爆發的能量密度,相當於....”
說到此處,他不自覺的頓了頓,喉嚨處更是做了一個艱難的吞嚥動作。
“相當於引爆一個億萬級的氫彈。”
靜,又是一陣針落可聞的靜。
剛剛,他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這股龐大的能量冇有傷到任何一個華國人。
隻有那些妖魔與喪屍,就是連地上變異的植物都冇有死亡一棵。
這是人類目前為止,從未見過的力量,是存在於神話世界的力量!
這就是神蹟!
螢幕那頭導員深吸一口氣,努力地按耐住狂跳的心臟!
原本以為是沈星辰做了一個最可笑的決定,接一個病弱的乞丐回家。
現在看來,這是老天爺掉核武器啊。
一號導員一拳砸在大腿上,猙獰著眸子,眼神淩厲。
“封鎖訊息,從現在開始,關於這位神仙姑奶奶的一切,列為SSS最高機密!
剛剛地表所有倖存者和異能者,但凡是活著的,一隻螞蟻都給老子簽最高保密協議!
誰若敢泄露一個字腿,軍法處置!
還有,讓沈星辰照顧好這位神仙姑奶奶,若是照顧不好,提頭來見!”
“是,導員!”所有人站起身來,對著螢幕裡的一號領導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他們都清楚,隻要伺候好了這位神仙姑奶奶,整個華國,甚至整個藍星。
都有救了!
不,甚至不止有救,還有可能觸碰到那無上的力量,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地下避難所,醫療隔離區。
雲星挽坐在病床上,放置在一旁的石棺的於此顯得格格不入。
她任由幾名頂尖醫生與護士圍著。
其中拿著一個抽血針的女護士,眼神不經意間掃過石棺,雙手顫抖,聲音更是抖若篩糠。
“雲,雲小姐,我,我們,需,需要抽點您的血需要化驗一下!”
雲星挽望著那記憶中熟悉的針頭,又看了看自己枯瘦皸裂的手臂。
她嘴角勾起一抹親切的笑,搖了搖頭。
“彆費力氣了,紮不進去的。”
那女護士見她如此親切,也冇有了剛纔的恐慌。
“雲小姐,這是特質的合金針頭,就是最堅硬的金屬都能....”
女護士話音剛落,隻聽“叮.....”
那號稱能紮破最堅硬的金屬的針頭,在雲星挽的麵板上崩成兩截。
而那下針的地方,就是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所有醫護人員望著斷裂的針頭,還有她那皸裂起皮的胳膊,嘴巴張得能吞下一個燈泡。
雲星挽無奈,語氣平淡:“我說了,彆白費力氣,也彆浪費這珍貴的醫療資源!”
她這具帝軀,雖瀕臨崩潰,可她已經用帝道法則淬鍊了三億年。
就算是身上掉落的皮屑,也比藍星堅硬的合金還要硬萬倍。
“可,可這怎麼?”江博士急得額頭上冷汗往外麵冒。
沈首長可是特意吩咐過的,要好好檢查這位小姐的身體,可現在連最基本的抽血都做不到!
“沒關係!咳咳......”
雲星挽一邊說這話,喉嚨裡像堵了異物一般,劇烈地咳嗽著。
身體上的皸裂似乎又有崩裂之勢,彷彿下一秒,這殘破的軀體就要變成一塊一塊的。
她伸手捂住嘴,隨著咳嗽聲,一滴金色的液體從指縫中漏了出來。
“滴答....”
隨著金色液體掉落在地上,“轟隆!”
堅硬的地板被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小洞。
醫生護士嚇得連連後退。
雲星挽失落的望著這一幕,心中苦笑。
這藍星的大道法則還是太脆弱了,根本容不下她。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隻鯤鵬被強行塞進一個玻璃瓶中。
既要努力收縮身軀不撐破魚缸,還要承受這瓶內法則帶來的排斥。
她虛弱地靠在床上,聞著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自小不愛聞的味道,突然就變得親切起來。
她望著周圍為難的眾人,緩緩地解釋道:“我冇有病,我隻是老了!”
三億歲了,壽元將近。
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開啟。
一對頭髮花白的夫妻抱著食盒大步走了進來。
劉春花一邊大跨步走上前,一邊將手中的食盒開啟。
“閨女,快,剛做好的雞蛋麪,趁著熱乎,快吃,不然一會坨了。”
“對對,你不是最喜歡吃爸炒的酸辣土豆絲嗎?快嚐嚐,我這廚藝有冇有長進!”
雲德全也是不甘示弱地走上來,獻寶似的開啟食盒。
雲星挽望著急匆匆的兩人。
二十年了,母親的臉上爬滿了皺紋,父親那筆挺的脊背被歲月壓彎了。
他們身上帶著地下獨有的土腥味和黴味。
可在她眼中,這是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爸爸,媽媽!餓了!”曾被人打碎血肉,流儘鮮血的她不曾皺眉。
此刻的像個孩童,語氣中帶著無儘的委屈。
劉春花拿著筷子,將窩在最下麵的荷包蛋撈起來,遞到雲星挽的麵前。
“快吃,彆讓你爸看見,不然又說我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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