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一切,寧汐用最快的速度來到老師的研究所。
她發現這裡的守備森嚴了很多。
經過一番很嚴苛的檢查後,寧汐才得以進入研究所。
寧汐被帶到一個會議室。
裡麵除了有她的老師,還有孟懷遠。
孟懷遠也很意外在這裡見到寧汐。
他是在出任務,貼身保護領導。
因為是在任務中,他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寧汐大大方方地和老師打招呼,然後就略帶好奇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領導。
領導五六十歲的樣子,麵容很和藹,眼神卻很銳利,彷彿能看穿所有的偽裝。
祝學敏主動給她介紹。
簡單寒暄後,領導直接進入主題。
“程同誌,你捐獻的那些材料非常珍貴,對很多方麵的科學研究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我替大家謝謝你。”
“您客氣了,”寧汐輕笑,“我也是看老師一直在為材料發愁,正好那段時候發了筆意外之財,索性就給老師買材料了。也省得那點錢被人惦記。”
在場的所有人:“......”
好家夥,這是真敢說啊!
直接在領導麵前上眼藥,而且上得非常直接,一點都不拐彎。
研究所為什麼會缺材料?
經費不夠或者采購部門不給力兩個原因選一個吧。
或者兩個都是。
寧汐這話還表明瞭自身的處境不好。
好不容易掙點錢就被人給盯上了。
她是為了不讓那些錢落到彆人手裡,所以才捐給老師的研究所。
跟彆的都沒關係,不要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束縛她。
這讓說句話都要繞好幾個彎的人非常不適應。
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愣頭青了。
不少人將目光看向祝學敏。
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學生!
祝學敏低頭喝茶,他的學生又沒說錯,說實話還有錯嗎?
嗯,很多時候是的。
因為良言逆耳。
領導來之前就看過程寧汐的資料,對她會這麼說倒是不意外。
在場的都是人精,在這些人麵前想隱瞞或者說謊,那是關公麵前耍大刀。
所以實話實說,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這反而會有奇效。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你幫助到了研究所是事實。”
領導沒生氣,看向寧汐的眼裡還多了些笑意。
這讓會議室的氣氛為之一鬆。
大家看向寧汐的眼神都少了冰冷的探究,而是多了些淡淡的好奇。
原本他們隻想知道程寧汐是怎麼弄到那些被禁止向他們國家出售的珍貴材料。
現在他們也想知道,但更好奇程寧汐這個人。
“有用就行,那些材料可不好弄。”
眾人:“......”
真不客氣啊!
對領導的誇讚可以這麼直接接受的麼?
事實證明,可以!
領導哈哈大笑。
“是不好弄,辛苦程同誌了。”
和一個什麼話都直說的人交流,那效率真是杠杠的。
“程同誌,我們國家現在很多科研材料被國外卡脖子。”
“我希望程同誌能夠繼續幫忙從國外購買材料。”
其他人沒想到領導會這麼直接,而且還跳過了詢問程寧汐是通過什麼渠道把那些材料弄回來的。
寧汐挑眉,“我還挺忙的,不一定有時間弄這個。”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膽子也太大了,直接拒絕領導啊!
“而且我的路子也不方便告訴你們。”
說到這裡寧汐停頓了下,“不過你們要是有什麼急需的,或者想儘辦法也弄不來的材料,可以找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不是很著急的,能夠通過彆的渠道拿到手的就不要來找她了。
如果幫不上忙,也不要怪她。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了她的意思。
狂妄,真是太狂妄了!
不少人麵露不渝。
不要求你放下本職工作,專職去弄材料就不錯了。
居然還敢推三阻四。
那些材料多重要啊!
後麵關係到不知多少科研專案呢。
孟懷遠知道寧汐膽子大,但沒想到這麼大。
在領導麵前也這麼敢說。
就在大家以為領導會生氣的時候,卻聽到領導含笑道:“這就行了。”
領導掃了眼在座的眾人。
“協助科學研究的重任在我們身上,不能將我們的責任轉移到程同誌的身上。”
“程同誌願意幫忙就足夠了。”
眾人聽完都低頭不語。
在知道程寧汐能夠弄來那些禁止對他們國家出售的材料時,他們第一個想法就是以後采購這些材料的事終於不用發愁了。
他們從沒想過程寧汐會拒絕。
畢竟她之前可是免費將這麼難得的材料捐贈給研究所了。
他們理所當然地把這件事當成她的責任和分內之事。
完全沒意識到他們將自己的責任轉移到程寧汐身上。
是啊,程寧汐隻是一個有些特殊本事的老百姓。
老百姓願意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們是好事,但他們卻不能完全指望她。
寧汐沒想到領導會這麼好說話。
本來她都做好被責罵被怒斥的準備了。
畢竟在他們眼裡,能為國做貢獻是非常高尚的事,很多人為此甘願奉獻一切。
他們也習慣了去奉獻。
卻忘了,人是不同的。
不同的人,就會有不同的選擇。
但好在,寧汐的選擇被他們看在了眼裡,也願意尊重。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寧汐腦子裡多了一些急需購買的材料,還有一個秘密賬號。
寧汐去老師的辦公室等他。
祝學敏送完領導回來,用手虛虛指了寧汐一下,最後隻能搖頭歎氣。
“你啊,膽子也太大了!”
寧汐很有眼力見地給老師倒茶。
“我公司這麼多事,總不能扔下不管,專門去做特殊材料采購吧?”
祝學敏知道她說的在理,所以才無法指責她。
說到底,是他們國家不夠強大,是他們的工作人員能力不夠。
不然這些事哪裡需要寧汐來乾。
她願意幫忙,就是在給大家解決問題。
他們應該感激,而非詰問她。
“算了,你現在這樣就挺好。”
祝學敏很欣賞寧汐全力為自己爭取的勇氣。
很多人總喜歡拿大義去威脅和綁架他人,來顯得自己有多高尚,多樂於奉獻。
真讓他們奉獻的時候又不樂意了。
希望那些喜歡慷他人之慨的人在看到刀割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還能不能像他們所說的那樣大公無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