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寧汐繼續道:
“大伯作為村乾部,做錯了事就要積極認錯,努力悔改。而不是投機取巧,逃避懲罰。你們說對麼?”
妄圖用孝道和輿論來逼迫她,那就讓你們也嘗嘗被逼迫的滋味。
原本聽到寧汐說不給諒解信,大夥還覺得寧汐太過冷血。
到底是親人呢。
聽完後麵的話又覺得寧汐做得對。
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
不然怎麼能算悔改了呢?
程宏林還是村乾部呢,不得以身作則?
陳小蓮和劉翠芬臉色一僵,心中暗罵,‘這死丫頭片子就是會說話’。
這話一出,她們還怎麼逼她寫諒解信?
寫了就是沒認識到錯誤,不真心悔改。
就是人出來了,名聲也徹底毀了!
“寧汐啊,是大伯孃說錯話了,”劉翠芬抹著眼淚,可憐巴巴的說:“眼看就要過年了,大伯母是不想你大伯在那個地方......”
“是啊,我們也是心疼你大伯,你大伯真知道錯了。他日日在派出所裡麵積極接受教育呢。”
陳小蓮反應過來,連忙找補。
意思是過來找她要諒解信是她們自己的行為,程宏林並不知情。
“那就好!”寧汐裝做大鬆一口氣的模樣,“大伯在裡麵接受教育,作為家人,你們可不能給大伯拖後腿!”
陳小蓮和劉翠芬被惡心得不行,手在袖子裡不斷發抖,麵上還得擠出一個笑來。
“我們肯定不會給他拖後腿!”
扔下這句話,兩人臉色難看的走了。
見沒有熱鬨看,圍著的人也都慢慢散開。
“寧汐丫頭可真會說話。哈哈,你們是沒看見,當時翠芬和陳嫂子的臉色,嘖嘖,那叫一個難看!”
“也是難為寧汐了,怎麼就想出這一招來治她們呢!”
彆看程宏林以前在東湖大隊的名聲不錯,但也有不少人看不慣他的。
不就一個小小的村乾部,整的像多大的官一樣。
村長都沒他有派頭。
尤其是閨女嫁到京城之後,劉翠芬等人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誰能想到這麼好的婚事居然是搶來的呢。
寧汐那丫頭真是可憐。
都被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不願寫那什麼諒解信也能理解。
聽說程老大隻是被關幾天而已,又不是真坐牢。
“陳嫂子和翠芬也是,亂出什麼昏招。”
陳小蓮和劉翠芬不僅沒拿到諒解信,反而讓程宏林的名聲更臭了。
因為想逃避懲罰,認錯態度不積極。
這不是一個村乾部應有的思想覺悟。
當然,他都能做出這麼惡毒的事了,思想覺悟肯定不高。
村委撤掉他的職務果然是對的!
程寧光更是慪得不行。
父親被關的事萬一傳到楊家人耳裡......
“五叔也太不近人情了,寧汐好好的,根本沒有被拐賣。寫個諒解信又不會怎麼樣!”
就是動動手指的事!
如果說程寧光之前對寧汐一家是不滿,那現在就是怨恨了。
錢和工作是對婚約被搶的賠償,這能理解。
可現在寧汐沒有受到實際的傷害,為什麼就不願意出個諒解信呢?
他想不明白。
弄得他們家人現在都不敢出門。
和程老大家的愁雲慘淡不同,寧汐家卻很熱鬨。
袁大夫和程曉鬆送傷員去醫院了,不知道程宏林被抓的事。
兩人聽說之後,家都沒回就去了寧汐家。
袁大夫和程曉鬆過來的時候,寧汐他們正準備吃鍋子呢。
程歲安托人從外地帶了一隻羊和幾十斤牛肉回來。
食材不缺,袁大夫今天回來,正好一起慶祝一下。
“下雪天在家吃一頓熱乎乎的鍋子,可太舒服了!”
見閨女喜歡,程歲安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喜歡吃以後媽常給你做。”
寧汐彎著眼點頭。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她這人沒什麼宏大的人生目標,家人在側,美食在桌,就已經很滿足了。
急匆匆過來的袁大夫和陳曉峰看他們臉上毫無陰霾,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著鍋子。
心裡的著急和怒氣一瞬間消散。
“袁爺爺,曉峰,你們回來了?快過來一起吃!”寧汐熱情招呼。
袁大夫沒跟她客氣,一臉大爺樣的坐著,看寧汐一家忙活。
搬凳子,拿碗筷,收拾桌子。
“坐吧,吃完了再回家。”袁大夫跟主人一樣安排陳曉峰。
陳曉峰不好意思的坐下。
這一桌子的菜,他好多年沒見過了。
牛肉羊肉各擺了兩盤,豆芽、菠菜、白菜、粉條還有豆腐。
看得他直咽口水。
“出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跟我見外呢?”袁大夫神色不悅的瞪著程歲安。
“您說的這是什麼話,寧汐拿您當親爺爺孝敬的。”
程歲安知道袁大夫為什麼不爽。
昨天他去醫院看受傷那個小夥子,順便給袁大夫送飯,卻沒把程宏林的事告訴他。
“人被關在派出所,寧汐也沒事。就想等您回家了再說。”
袁大夫冷哼一聲,拿起筷子吃飯。
對這一桌食材,袁大夫沒露出任何異樣,畢竟寧汐家的夥食向來不錯。
知道這是不生氣了,程歲安招呼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陳曉峰快點吃飯。
程歲安還拿了瓶酒出來,給袁大夫倒了一杯,看向陳曉峰,“曉峰,來一杯?”
陳曉峰到底沒頂住誘惑,跟他們喝了起來。
雖然沒明說,但這麼豐盛的一餐,還喝上了酒。
袁大夫和陳曉峰都知道是在慶祝。
慶祝壞人被抓,慶祝寧汐逃過一劫。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一群人熱熱鬨鬨的吃著鍋子。
市區,某個辦公室。
曹大海拿著一遝檢測報告正在給祝學敏彙報。
“所有樣本的分析結果都出來了,跟之前荒地那邊的一樣,沒有任何異常。”
可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
“樹苗在枯樹林的成活情況呢?”祝學敏神色平靜,彷彿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其他樹苗全部死亡,隻有從東湖村購買的還有幾顆活著。”
“對比實驗繼續,樹苗不夠了繼續去購買。”
祝學敏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很快做出安排。
“好的。”曹大海應下,等了會兒見組長沒再開口,就悄聲離開。
祝學敏看著手中的報告出神。
儘管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山裡那片荒地的樹苗是程寧汐栽種的。
但他就是有一種直覺,一定和程寧汐有關。
他有預感,這個程寧汐會帶給他意外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