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嚴重?”
程歲安眉頭蹙起,如果是這樣,那麼之前做的準備就不夠了。
寧汐鄭重點頭,“是的,我們要做好被楊家瘋狂打壓報複的準備。”
畢竟她這次要的可是楊家嫡係子孫的命。
程歲安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
“爸知道了,你......老師那邊要不要提醒一下?”
寧汐頷首,她甚至連老家的人都沒放過。就怕楊家發瘋,會對所有跟她有關係的人出手。
但陳曉梅那邊聯係不上。
自從畢業之後,陳曉梅就一直很忙。
寧汐總覺得曉梅那邊有事。
按照所謂的原書劇情,袁毅出國,陳曉梅有事失聯。
她最好的兩個好友都因故不能給她及時提供幫助。
那麼她大哥和二哥呢?
會不會也出事了,所以才會這麼輕易就被人一鍋端了?
想到這裡,寧汐心裡的戾氣陡升。
還有幾年老家那邊才會被列入國家保護森林公園。
在那之前,她應該能把楊家給解決掉。
就怕楊家背後還有人。
程歲安回房間後把閨女的話告訴了媳婦。
馮慧香知道後什麼話都沒說,隻是去打了幾個電話。
她沒什麼本事,但護住自己的女兒還是可以的。
之後幾天風平浪靜,京城沒有訊息傳來。
楊澤青床頭櫃上的花每隔幾天就更換一束。
每一束都非常精美。
一開始楊澤青還有心思想是誰送來的,但後麵他就習以為常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楊澤青家裡條件好,加上他想躲避程寧雪,就一直在醫院沒回家。
但程寧雪覺得這樣一直住院不是很好,就把人接回家照顧。
為此她還特意請了一個護工,專門負責照顧楊澤青。
楊澤青回家後被照顧得很好,也就沒了意見。
但好景不長,在家住了兩三天他就感覺到身體不適。
尤其是摔斷的腿,總是在隱隱作痛。
楊澤青一開始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疼痛一直在加劇,後麵他實在受不了了,叫嚷著要去醫院。
他的傷不重,平日裡護工照顧得也算儘心,還有醫生定時上門複診。
醫生上門檢查也說沒什麼大事。
程寧雪沒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他暈倒了。
護工著急忙慌把人送去了醫院。
楊家人和程寧雪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醫院。
“大夫,我兒子怎麼樣了?”
楊澤青的父親拉著大夫詢問,他的母親則是在責問程寧雪。
“你怎麼照顧人的?”
程寧雪覺得自己很冤枉,“平日裡都是護工在照顧,每天都有醫生上門檢查,我...我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楊母此時什麼解釋都聽不進去。
她隻知道兒子是因為程寧雪的堅持纔回家休養的,現在出了事,理所當然的就是兒媳婦的錯。
“目前什麼原因引起的病症還不清楚,但病人的情況危急,如果......”
醫生看過病例和護理記錄,對楊澤越的情況也覺得非常奇怪。
楊父聽後隻覺頭暈目眩,他好好的兒子,隻是斷了腿,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醫生,請你一定要救救他,他還這麼年輕。”
平日裡再怎麼強硬的人,在病危的兒子麵前也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楊母本來還在數落程寧雪,聽到醫生的話,一個激動就暈了過去。
程寧雪手忙腳亂地把人扶住,然後楊母也被送去急救了。
楊父把愣在原地的程寧雪趕去守著他媳婦,自己則是留在這裡守著兒子。
楊母隻是受到刺激暈倒,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
她推開想要過來扶她的程寧雪,跌跌撞撞地跑到手術室門前。
楊家其他幾房都派了人過來,看到楊母這個失態的樣子,心猛地一沉。
他們之前問楊父,楊父隻說還在搶救,彆的什麼都沒說。
他們相互對了下眼神,很快又移開。
程寧雪看到這麼多人,不知怎的忽然就沒有勇氣上前。
其他人沒看到程寧雪,心裡都很不滿。
丈夫生死不知,妻子卻連人都不露麵,這真是說不過去。
程寧雪還是有點急智的,知道現在出現隻會引起不滿,所以她轉身出了醫院。
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裡帶了很多吃食。
“澤青......還不知道要搶救多久,大家先吃點東西吧。”
她說到楊澤青名字的時候哽咽一下,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難過。
但她仍舊堅強地硬撐著去給大家帶吃的。
這體貼妥當的模樣,讓大家先前對她的那點不滿瞬間消失。
就連楊父楊母也都緩了神色。
吃過東西,楊父把其他人打發走,留下一個二十多歲的侄子幫忙跑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期間有醫生護士出來,他們想上前詢問,卻隻見他們步履匆匆,沒跟他們說一句多餘的話。
不祥的預感籠罩在楊家人的心頭。
不知過了多久,楊澤青被推了出來,萬幸,命保住了。
所有人在鬆了口氣之後又擔憂不已。
因為,楊澤青廢了。
就算調養好了,也隻能當一個易碎的花瓶。
程寧雪看著病床上麵無血色的楊澤青,心情極度複雜。
她是喜歡過他的,隻是在相處過後,那些憧憬和愛戀被一點點消磨。
楊澤青高大俊朗,為人謙和有禮。
他有家世,本人的能力也不差。
這樣的人很輕易就能贏得年輕沒見過世麵女孩的青睞。
但那些外在的光環消退之後,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傲慢、無禮、冷漠、輕視和殘忍逐漸在她麵前展露。
她想過無數種他們之間的結局,卻從沒想過他會忽然消失在自己的生命裡。
想了很久,程寧雪起身出門。
“澤青現在這個情況,想要調養好很難。”
楊母抬頭憤恨地看向她,“所以呢?當初你身體不適,澤青可是費儘心力請了很多大夫,最後還特地從國外請了中醫大家來給你調養的。”
程寧雪無視她的話,直接說明自己的想法。
“那個國外的專家,還能再請過來?澤越需要他。”
楊父聽到她的話,神色柔和了一些。
“已經找人去請了,隻是他年紀太大,經不起長途顛簸......”
知道兒子情況的第一時間他就聯係那個專家。
當初為了程寧雪他們都願意花費大價錢去請人,到了自己的親兒子當然會更加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