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歲安靜靜聽他發牢騷。
直到他不說話了，程歲安才開口。
“你家裡人都在單位上班，錢雖然沒有做買賣掙得多。但勝在安穩，福利各方麵也都很不錯。
他們習慣了這種生活，對做買賣就有一種天然的排斥。你想做買賣也沒什麼不對。隻不過......”
程歲安好一頓勸，終於讓林向南暫時打消辭職下海的念頭。
“人走了？”馮慧香進來，給了他一杯溫水。
“啊，好不容易纔把人勸下來。”程歲安揉了揉額角。
“一下子掙到這麼多錢，而且身邊又這麼多下海經商的，向南會起這樣的心思也能理解。”
錢嘛，誰都不會嫌多。
就是太急了些。
“山貨生意不是不能做，隻是向南現在連穩定的貨源都沒有。運輸靠的也是鐵路局。一旦辭職出來單乾，可就不像現在這麼容易了。”
“做生意的事，你在行。向南腦子是個靈活的，你多帶帶他。”
寧汐還不知道林向南因為做買賣的事跟家裡起了衝突。
她現在正在為怎麼完成種植任務而煩惱呢。
“寧汐，你知道嗎，咱們林場的那片枯樹林，全都砍光了！”
一到辦公室，蔡小玲就迫不及待跟寧汐分享這個訊息。
寧汐很意外。
“之前不是說領導不同意銷毀？”
“沒辦法了呀，”蔡小玲輕笑，“咱們林場的領導，到底沒能扭過專家組。”
“可現在是冬天，砍伐難度大不說，那片地要重新種上東西，估計得等到來年春天。”
現在才砍伐銷毀那些枯樹，太晚了。
“可不是嘛，”蔡小玲歎氣，“但領導有領導的考慮，下麵的人隻能照做嘍。”
下班後寧汐問係統，“現在這種天氣，不適合完成枯樹林的任務。任務時間能推遲嗎？”
“宿主，不行的哦。”
寧汐就猜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那你告訴我，大冬天的，下著雪呢！我一個身體不好的人，怎麼去完成這個任務！”
“不是有種植機器嘛！係統出品的種植機器，適用各種天氣、各種地勢環境、各種植物種植。是宿主種植的最佳幫手！”
這麼看，當初給宿主開放日常任務簡直不要太正確。
有了種植機器，任何時候都不耽誤完成任務。
寧汐深吸一口氣，無奈道：“大冬天的，平白長出一片樹苗。怎麼跟人解釋？靈異事件嗎？”
現在已經不是做不做得到，而是怎麼做才更合理！
枯樹林的訊息每次都能這麼快速而準確的傳到她這裡。
肯定不是巧合。
“你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夠快嗎，係統？”
真暴露了，大不了直接把係統上交！
寧汐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
有種植天賦，和在大冬天讓一片土地長出樹苗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問題。
“宿主，你完全不用顧慮太多。”係統頓了下才平靜開口。
“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常理，用科學去解釋的。”
“您不用擔心係統的存在會被人發現。”
“這個世上唯一能夠察覺到係統的存在，並能夠跟係統交談的，隻有宿主。”
寧汐也知道她顧慮的有點多。
家人的存在讓她做任何事情，都想做到萬無一失。
無形中，束縛了她自己。
“可是係統，世上不是隻有我擁有特殊能力。”
來到這裡的時間越長，寧汐就越發覺得這個世界很奇妙。
“任何察覺到係統存在的可能性，本係統都會處理乾淨的。”
寧汐：“......”
是她理解的那個‘處理乾淨’嗎？
係統：“......宿主，本係統是個環保係統。”
寧汐鬆了口氣，係統之前還讓她準紀守法來著。
一個種植環保係統，手段沒那麼殘暴。
“距離任務期限還有不少時間，咱們看看能不能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
大不了就直接去種！
然而沒等寧汐想出辦法，林業局的人，先一步找上了她。
“買樹苗？”
寧汐疑惑的看向對麵的兩人。
“沒錯！我們發現你在山裡培育了些樹苗，想跟你買一點。”曹大海一臉溫和的說。
“林場那邊有一片林木出了問題，想必你也聽說過。我們買樹苗就是想在那個地方補種的。”
寧汐有一種終於來了的感覺。
知道她培育有樹苗不難。
難的是，他們怎麼就這麼肯定，她的樹苗適合那片奇怪的地方？
看出寧汐的疑問，一旁的錢春陽開口解釋：“我們現在是大範圍尋找合適的樹苗。現在過來隻是想跟你買一些樹苗回去做測試。如果符合要求，會大量購買的。”
林場拗不過專家組，最終還是將枯木砍掉銷毀了。
因為不這樣做，其他相鄰的林木很可能會被傳染。
但是現在的天氣不適合種植新的樹苗。
專家組那邊也不願意寧汐加入他們的研究。
最後就想出了跟她購買樹苗的辦法。
寧汐：“......”
這算什麼？
峯迴路轉，柳暗花明？
“係統，林業局的人購買我的樹苗，在任務地點上種植，這算是我完成任務嗎？”寧汐在心裡問。
係統：“......算。”
“你們要多少棵？”
測試應該用不了多少棵，樹苗也不值幾個錢，直接送他們算了。
看在他們幫她完成任務的份上。
沒錯，寧汐對自己的樹苗就是這麼自信。
“三...五十棵！”曹大海剛開口，撇見錢春陽的眼色，立即改口。
寧汐：“......”
還是收費吧！
三五棵就夠他們研究測試的了！
三五十棵，都夠種好大一片地了。
她山地上攏共就兩百多株樹苗，一下子去了四分之一。
乾脆直接全拉走吧！
察覺到寧汐的不悅，曹大海小心翼翼開口，“是太多了嗎？數量可以商量的。”
檔案裡說這姑孃的脾氣不是太好，果然是真的。
“沒有，五十棵，你們什麼時候來拉走？”
錢春陽和曹大海：“......”
價格都沒談呢，就直接讓拉走了？
“你們看著給吧，我相信你們不會讓我吃虧的，對嗎？”
“當然，我們會按照市場價給的。”
事情說定，當天晚上就有車過來把樹苗拉走。
對於林業局的人借著挖樹苗的時候悄悄收集樣本的事，寧汐假裝沒看到。
反正也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