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孟懷遠忍不住低吼出聲。
那種在骨頭縫裡的酸、麻、痛、癢,雜糅在一起,超出常人所能忍受的範圍。
葛舟在一旁緊張不已,“堅持住,想要變強就堅持住!”
難怪寧汐特意讓他看著點,就這藥勁,不看著點很可能就會活活給疼死。
孟懷遠此刻什麼都聽不進去,他腦子裡全是空白的,隻剩下堅持兩個字。
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終於過去,那種非常人所能忍受的痛苦也漸漸退去。
他差點連出浴盆的力氣都沒有。
葛舟沒說什麼,隻是把浴桶裡的藥液處理掉。
孟懷遠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他拿出那個小本子,照著上麵的動作開始練習。
說來也奇怪,之前怎麼都做不到的動作,在經過藥浴之後,居然能做出來了。
一開始非常艱難,但他堅持了下來。
一個星期之後,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強了很多。
他再次跟程寧汐對打,進步的感覺更加直觀。
寧汐對這個結果不是很滿意,所以借著掌力將他身上某些淤堵的地方打通。
一架打下來,孟懷遠覺得渾身鬆快。
“好了,就到這裡吧。”
孟懷遠不解,“可是我覺得我的潛力還遠不止於此。”
寧汐直直看進他的眼睛,“可是,部隊是一個講究團體協作的地方,你一個人太強並不是一件好事。”
孟懷遠隻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麵炸開。
很多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此刻都有了答案。
腦海裡不斷閃現一些出任務的畫麵,他總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強,就不會有戰友犧牲在他眼前。
原來...他一直都弄錯了。
“謝謝!”
孟懷遠鄭重地道謝。
寧汐沒有說話,而是朝他伸手。
儘管非常不捨,但他還是把那個小本子還給了程寧汐。
他也沒問能不能將那些動作和藥浴教給其他人的話,因為他知道不能。
“記得給錢,還有,你在這裡呆的時間夠長了。”
孟懷遠怔了下,心裡的那點失落被他忽視,他輕聲回答:“我明白。”
話音剛落,他身上的bb機就響了。
拿起來一看,孟懷遠當即就說:“程同誌,我走了,錢過段時間給你!”
說完也不等寧汐回話,直接撒腿就跑。
他剛走,遠處不知看了多久的程歲安走了過來。
“看小孟那樣子,是有任務啊!”
寧汐聳聳肩,“那我就不清楚了,爸,剛才那些話您怎麼不自己跟他說?”
部隊的情況她哪兒懂啊,為數不多知道的那點事都是爸媽告訴她的。
程歲安沒好氣地瞪了眼自己的閨女,“你們年輕人比較有共同話題。”
他覺得小孟這同誌挺好的,跟他閨女處得也挺不錯。
雖然他不急著讓閨女處物件,但有不錯的人多接觸接觸也挺好。
可他家閨女好像還沒開竅啊!
不行,回去得跟媳婦好好說說。
寧汐察覺到父親的嫌棄,她麵上裝作不解,但心裡卻明白得很。
“那有話題的人多了去了。”
程歲安沒好氣瞪了她一眼,“走吧,看看咱們的草藥去。”
草藥在梁悅她們的照顧下,長勢非常好,很多觀望的村民都心動了,時不時來跟她們打聽種草藥的事。
“現在剛種下沒多久,能不能賣出去還兩說呢,村民們怎麼就想跟著種了?”
在寧汐的預想中,起碼要等最先可以采收的丹參收獲之後才會起跟著種的心思。
梁悅歎氣,“也許是大家都窮怕了吧。”
難得有人在沙地上把草藥種活,大家生怕晚了一步,就跟不上趟了。
寧汐沒有多少觸動,倒是程歲安,他很理解當地老百姓的做法。
“可以把種植方法傳播出去嗎?”
寧汐對上父親那雙擔憂關切的眼睛,笑著回答:“當然可以。”
沒等程歲安開口又繼續說:“可是爸,這條路還沒被證實能走通,一旦村民們盲目跟隨,後麵賠錢了怎麼辦?我們做不到給他們兜底的。”
可千萬彆說自負盈虧,到時候民眾聚集起來鬨事,他們應對不來的。
程歲安一時語塞,他其實沒想這麼多。
隻是覺得要是閨女同意,就把種植草藥的方法告訴當地的百姓。
這樣當地的百姓既能主動參與到治沙工作中來,又能給他們帶來收入,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
“那就再等等,等咱們的草藥真掙到錢了再說。”
鄧主任他們也在討論這方麵的事。
“隔壁省種植甘草治沙已經成功了,咱們完全可以去學習學習嘛!”
“咱們這邊程寧汐不是已經在嘗試了嗎?”
“有成功的經驗咱不去學習,反而要花時間等程寧汐那個還不知道什麼結果的野路子?”
大家爭論得很激烈。
鄧主任聽了好一會兒,總算明白這裡麵主要分成兩撥人。
一撥讚同去隔壁省學習先進的成功經驗,另一撥想走出自己的路。
“好了,既然有不同意見,那就按各自的想法去做,最後哪種更適合咱們這邊,就推廣哪種。”
鄧主任定下基調,鄭飛立即就主動申請,“主任,我想帶隊去隔壁省學習。”
能把這人支走,鄧主任求之不得。
“可以,去了不要給當地的部門和百姓添麻煩,要好好學習。”
“知道了,”鄭飛並不太將鄧主任放在眼裡,“我明天就出發。”
“去吧。”
鄭飛等人離開後,留下的人都是支援走出本地合適治沙道路的人。
“程同誌那邊,咱們要不要跟她說一下?”
鄧主任沉默半晌,最後搖頭,“無論是弄大棚蔬菜還是種植草藥,她都走在眾人的前麵。我們還是不要乾涉太多。”
其他人相互看了看,都同意他的看法。
程同誌的確是個很有想法的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行動能力也很強。
“那咱們是不是也該給程同誌多一點的支援?”
鄧主任覺得好笑,“你們還想怎麼支援?”
這兩年,他是要人給人,要裝置給裝置,幾乎可以算得上有求必應了。
除了野狼凹。
“聽說他們剛接受的五十多退伍戰士還住在帳篷裡麵呢。”
這事鄧主任知道,“不是已經在聯係磚頭廠了嗎?”
程寧汐公司的很多動作他都知道。
人家已經在加急解決這方麵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