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血腥味充斥鼻尖，寧汐麵無表情地看著闖入房間的不速之客。
“楊同誌，你這個樣子闖進來，很不好啊！”
楊澤越喘著粗氣，目光求救地看向寧汐，“程同誌，巡防隊的人遇到襲擊，請你去救救他們！”
寧汐不緊不慢地走到他身前，捏起他的下巴。
“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有能力去救人？”
‘楊澤越’眼裡閃過一絲屈辱，很快就隱去。
“我調查過你，你的身手很好。我來不及去找彆人，隻能......程同誌，快點，遲了他們就危險了！”
寧汐放開‘楊澤越’，“你有時間來找我，卻沒有時間打電話跟公安或者部隊求助。真是...有意思。”
‘楊澤越’想說話，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也開不了口。
他驚恐不已，拚命地想辦法，卻一點用都沒有。
這個時候老胡來到寧汐的房門外，“小程，你沒事吧？”
寧汐掃了眼動彈不得的‘楊澤越’，對著門外說：“沒事，您回去睡吧。”
老胡眉頭擰起，他明明聞到了血腥味，而且是從房間內傳出來的。
不過小程的聲音平穩，絲毫沒有異常。
“好，我先走了，你有事就喊一嗓子。”
腳步聲遠離，寧汐的視線再一次停在‘楊澤越’的身上，說出口的話卻是對著窗外的人。
“戲看夠了嗎？看夠了就出來吧。”
‘楊澤越’麵色大變。
空氣一片寂靜，窗外沒有一點動靜。
就在‘楊澤越’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寧汐輕嘖一聲，提著‘楊澤越’幾下來到公司外的街道上。
躲在牆角的老胡抬眼看向她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寧汐把手裡的人扔在地上，一抬眼就看到不遠處的兩個人。
“說說，怎麼回事？”
楊澤越現在已經恢複了原本的樣子，跟寧汐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旁邊的蕭馳野饒有興致地看著寧汐，眼裡滿是探究。
“抱歉，”楊澤越一開口就是道歉，“這隻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希望程同誌不要介意。”
他沒想到程寧汐會這麼厲害，事情的發展根本不受控製。
“我好心幫你們還幫錯了是吧？！”
話落，寧汐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到楊澤越的身邊，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蕭馳野驚訝地瞪大雙眼，一臉看好戲的躲到一邊。
楊澤越一開始的震驚過後，飛快地反應過來，躲閃著寧汐的攻擊。
“程同誌，我知道我們的行為有些出格，我們......”
寧汐壓根不聽，狠狠一腳踹在他的腹部，將他踹出去好幾米遠。
“你......”
好幾次想解釋都被寧汐打斷，楊澤越也被打得有了些火氣。
他從小錦衣玉食，吃過最大的苦就是在部隊訓練。
但被一個女人打成這樣還是第一次。
眼看楊澤越認真起來，蕭馳野臉色微變，正想上前製止的時候，卻看到程寧汐轉身朝他攻擊。
“我靠，程同誌，這不關我的事，我隻是提了個建議，沒想到他真會這麼做。”
寧汐譏諷地看著他，下手卻更重了。
一旁的楊澤越稍稍冷靜下來，沉默地看著程寧汐發泄自己的怒氣。
蕭馳野脾氣向來不好，開始一兩下還收斂著，後麵見寧汐一直在下狠手也認真起來。
他知道程寧汐不簡單，但沒想到她居然可以壓著他打。
蕭馳野沒有輸給女人的不快，反而雙眼發光。
“程同誌，你這身手是跟誰學的？告訴我，我要去拜師！”
寧汐原本要打在腹部的拳頭稍稍變了方向，打在了他的下顎上。
“嘶~打人不打臉！打壞了我這張帥臉，我還怎麼找媳婦啊！”
寧汐收手，冷笑道：“就你這樣的品行還想找物件？彆去禍害人家姑娘了。”
蕭馳野不服氣，“我怎麼就品行不好，會禍害姑娘了？”
楊澤越卻臉色一白，看向寧汐的眼裡滿是愧疚。
寧汐嘲諷道：“你們為了試探我，讓一個來曆不明的男人大晚上進入我的房間求救。還好意思說自己的品行沒有問題？！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我要是把這事捅出去，你們倆都彆想好過！”
“什麼時候？”蕭馳野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楊澤越清潤的聲音響起，“嚴厲打擊違法犯罪的時候。”
在這個同時談幾個朋友都可能吃花生米的時候，他們這樣做的確非常不妥，真被捅出去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蕭馳野神情空白了一瞬，想明白後隻剩後悔。
“對不起，程同誌！”
寧汐嗤笑，“道歉有什麼用？能彌補你們對我的傷害嗎？”
楊澤越和蕭馳野同時沉默。
因為程寧汐太過可疑，卻又查不出任何異常，所以就有了今晚這一出。
他們沒考慮到這樣做會對寧汐造成不好的影響，也沒想過要是程寧汐將事情報告給相關單位，他們會受到怎樣嚴厲的懲罰。
但其實如果按照他們的計劃發展，他們現在應該可以判斷出程寧汐是哪一方的人。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被抓了個正著，想要試探的東西也沒能試探出來。
牆後麵的老胡一聽就知道小程要坑人了。
一開始他還擔心得不行，後麵就直接看戲了。
“你想要什麼樣的補償，隻要你開口，我一定儘全力給你辦成！”
被愧疚和悔恨矇蔽的蕭馳野拍著胸脯許下承諾。
楊澤越扯了下嘴角，總感覺會被坑。
但他們有錯在先，給一定的補償也是應該的。
“程同誌，是我們考慮不周，隻要將今晚的事揭過。你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寧汐眼裡飛快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不用了，”寧汐大氣地擺手，“你們走吧！”
如果寧汐開口提要求，他們心裡會不舒服，但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可寧汐沒有，反而大氣表示不計較，這反而讓蕭馳野的愧疚之情達到頂峰。
想補償的心理放到了最大。
楊澤越雖然知道程寧汐可能是以退為進，卻也同樣陷入愧疚和自責中。
“不行，我蕭馳野堂堂一個大男人，說出來的話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會實現的。”
楊澤越閉了閉眼，最後認命地看向程寧汐，“沒錯，這是我們的錯，你不用有負擔。”
老胡聽得直搖頭，傻小子哦，被賣了還要給人數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