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汐和父親對視一眼,開口道:“就是些家裡種的青菜,你們城裡什麼都方便,就是沒地方種菜。我這都帶過來了,您總不能讓我大老遠的再帶回去吧?”
說完,直接把菜籃子塞進杜燕茹的手裡。
杜燕茹一看,籃子裡全是蔬菜,新鮮水靈得不行。
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慾。
而且明顯是挑了最好的帶過來,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老徐胃口不好,她也想讓老徐吃得舒心些。
“行,那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
杜燕茹握著籃子的手緊了緊,看向病床上的人時,眼裡都是憂愁。
程歲安和寧汐寬慰了她幾句就離開。
不過在離開前,寧汐悄悄把兩袋奶粉放在病床旁的櫃子裡。
孟懷遠拎著飯盒,匆匆趕去醫院。
卻在醫院門口看到程寧汐。
他把飯盒塞給路過的護士,交代好要送去哪個病房,自己追了出去。
“程同誌,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嗎?”
程歲安在孟懷遠衝過來的時候就擋在閨女麵前。
寧汐還沒開口,孟懷遠就介紹自己,“我是老徐的朋友,想找你聊聊老徐的事。”
程歲安皺眉看向閨女。
寧汐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跟他說的,不過他提起徐公安,寧汐還是決定聽一聽。
“爸,現在是飯點了,您先去點餐,我跟他說兩句。”
程歲安不動聲色的打量孟懷遠好一會兒,才對他微微點頭,又對閨女說:“彆說太久,外麵熱。”
“知道了,您先去吧。”
街道上不是談話的好地方,孟懷遠帶著寧汐來得一個陰涼處,但又離飯店不遠。
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
“你......”
剛一開口,孟懷遠就遲疑了,要怎麼說呢?
之前設想過很多次,但真到這個時候,還是有些說不出口。
無意窺見他人的秘密,本就不該提起。
現在他還想在這樣的地方直接說,就更不該了。
寧汐皺眉,這人攔住她,卻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到底想乾什麼?
想到這,寧汐不耐煩道:“到底什麼事?”
孟懷遠深吸一口氣,說:“老徐的身體情況非常不樂觀,我想問你,有沒有好的調養方法。”
既然已經決定,所有的猶豫都是多餘的。
孟懷遠壓下心底的遲疑和不忍,雙眼緊緊盯著程寧汐。
寧汐微怔,沒想到這人找他居然是說這事。
“我不是大夫,不懂這方麵的事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給你推薦一位大夫。”
孟懷遠眼裡的光暗淡下去,他能理解,如果他擁有特殊的能力,也不會輕易說出來。
而且還是跟他這樣一個根本不熟的人。
但心裡失望又那麼真實。
“我知道,你不是醫生,也知道你想推薦的人是誰。”
孟懷遠此時神色冷硬,語氣意有所指,“你能在荒地和枯樹林種上樹苗,也能令鹽堿地變成草地,隻是調養身體,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寧汐瞳孔一縮,沒想到他居然知道這麼多,看來是沒少查她啊。
“這兩件事有什麼必要的關聯嗎?人和土地你覺得一樣?腦子有病就去治療,彆在這亂叫。”
寧汐眼神冷得像冰,說出的話也很不客氣。
孟懷遠也知道他將這兩件事連起來很牽強,很沒有道理,但他的直覺從來沒出過錯。
“看上去是沒什麼關係,但你父母的身體情況...”孟懷遠故意頓了下,“明眼人都能看出好了很多。彆說這跟你沒關係。”
寧汐冷冷看著眼前的人,良久忽然笑道:“袁爺爺的醫術精進了不少,你有需要就去請他,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也不管孟懷遠的反應,抬腳離開。
孟懷遠一急,想去抓程寧汐的手,被她側身躲開。
緊接著就被人將手扭到背後,直接按在牆上。
孟懷遠震驚,剛想開口,手被放開了。
“彆動手動腳,不然,廢了你!”
寧汐拍拍手,像是剛剛碰了什麼臟東西。
“你......”
寧汐沒理他,徑直走了。
留下震驚不已的孟懷遠在原地懷疑人生。
他知道程寧汐不簡單,也知道他剛纔是因為沒有防備所以才會那麼輕易的被控製住。
但程寧汐不是身體不好嗎?那一瞬間的爆發力和速度,簡直不像常人所該有的。
“難道能人異士都這麼厲害?”
孟懷遠揉著痠痛的肩膀低聲自語。
飯店裡,程歲安將一切看在眼裡,看向孟懷遠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見閨女進來,瞬間又是慈愛和善的模樣。
“剛才那個年輕人找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說了徐公安的身體需要調養,問我能不能聯係上袁爺爺。”
袁爺爺去了京城後,隻回了個報平安的電話,之後就再也沒訊息。
寧汐還真有點擔心。
“你袁爺爺在這方麵的確非常有經驗,說起來也好久沒他訊息了,一會兒咱們去郵局給他打個電話。”
“好。”
父女倆一邊說話,一邊吃飯,場麵平常又溫馨。
醫院裡,孟懷遠在旁邊吃著黃瓜,看嫂子給老徐喂飯。
“這黃瓜哪兒買的?真好吃。”
“一個小姑娘和她爸送過來的,說什麼感謝老徐給他送感謝信。我不要還不行,直接塞手裡了。我一看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而且這蔬菜實在水靈,就收下了。”
孟懷遠吃東西的動作一頓,想起程寧汐和她的父親。
兩人好像就是從醫院離開的。
原來他們是來看望老徐的,難怪他一說要跟她聊老徐的事就同意了呢。
孟懷遠心裡不是滋味。
程寧汐不願承認自己有特殊能力,拒絕幫老徐的時候,他還覺得她太過冷血了。
現在知道自己誤會了她,心裡很懊惱。
他本來就不該因為自己的私慾去逼迫她,可是老徐......
他動用了所有人脈,得到的訊息都不太好。
腦海中忽然浮現程寧汐說的一句話。
“袁爺爺的醫術精進不少,你有需要可以去找他。”
孟懷遠猛地起身,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誒,懷遠,你乾嘛去啊?”
“我出去打個電話!”
孟懷遠扔下這麼一句話就跑遠。
杜燕茹眉頭微皺,“這孩子,多大了還毛毛躁躁的。”
徐春行虛弱一笑,“許是想到什麼要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