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同誌,既然是你的錯,怎麼隻跟程同誌道歉?我們也被無辜牽連了呢。”
有人看熱鬨不嫌事大,出言起鬨。
高岩神情一僵,訕訕跟大夥說抱歉。
“抱歉,連累各位過來配合調查,等事情調查清楚,小弟一定好好給大夥賠罪。”高岩態度誠懇,“先跟程同誌道歉是因為她最無辜,白白被方平攀咬。”
高岩的話說的很漂亮,大家也不好追著不放。
抬頭不見低頭見,沒必要鬨得太僵。
寧汐微微眯眼,這個高岩,有兩下子啊!
“高同誌不愧是高材生,知錯就改,非常好,繼續保持!”
高岩差點維持不住臉上的神情,被寧汐這麼一擠兌,也沒了繼續找她說話的心思。
裡麵的問話還在繼續,一個個人進去,不久又一個個出來。
麵上都很平淡,看不出什麼來。
沒多久,裡麵的領匯出來了。
“辛苦大家過來一趟,都回去吧,後麵有結果了,會公佈出來的。”
眾人相互看了看,紛紛散去。
寧汐也不想多留,但她沒走多遠,就被萬鵬追上。
“程同誌,你那個植物營養液,方便給我拿去做檢測嗎?”
寧汐心頭一動,含笑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東西不在單位,我改天拿來給您?”
萬鵬有些意外,還以為會費點勁呢。
沒想到她這麼輕易就同意了。
“這樣吧,”萬鵬抬手看了眼手錶,“現在離下班時間很近了,我跟你走一趟吧。”
寧汐挑眉,“可以,我先回辦公室拿點東西。”
蔡小玲見寧汐回來,剛想問是什麼情況,就看到不遠處的萬鵬。
萬鵬,林場保衛隊的隊長。
他看著平易近人,但手段狠厲,被他盯上的人,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寧汐......”
蔡小玲擔憂的上前,想說什麼,卻被寧汐打斷。
“蔡阿姨,我先下班回家了。”
寧汐神色如常,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淺的笑意,“明天給您帶紅糖。”
蔡小玲對上她澄澈的眼睛,點頭道:“好,記得多帶些,少了可不行。”
兩人的互動被萬鵬看在眼裡。
寧汐出來,走到萬鵬身邊,“走吧,我家在東湖村,不是很遠,您有車嗎?”
要沒車,那就隻能走著去了。
“有。”萬鵬簡短的回答。
“你和同事的關係不錯啊。”
“還行吧,主要是蔡阿姨人好,不跟我這個年輕人計較。”
言外之意是跟她處不好的人,是太過計較?
萬鵬哂笑,是個有鋒芒的年輕人。
兩人剛推車來到門口附近,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隱約聽到是有人受傷了,萬鵬直接衝過去幫忙。
寧汐猶豫了下,沒動。
“衛生員,快!”
“傷太重了,必須送醫院!”
“我知道,先穩住他的情況!”
“車呢?快把車開過來!”
寧汐看著衛生員急忙跑過來,還沒站穩就被拉到一個傷員旁邊。
受傷的人不少,粗略一看,所有人身上都帶了血跡。
孟懷遠讓其他人自行處理傷口,他則眼都不眨的盯著正在被搶救的人。
那張被血和泥土弄得模糊不清的臉,似乎是徐公安?
寧汐上前兩步,想確定自己的猜想,就聽到衛生員在大喊。
“快,把病人抬上車!立刻送醫院!”
一群人著急卻有序的把人送到了車上。
車開出去,孟懷遠忽然抬頭,看到了不遠處的程寧汐。
孟懷遠隻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現在更重要的是送老徐去醫院。
寧汐也看到了孟懷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目光那麼複雜,但寧汐並不打算追究。
萬鵬等車走遠了纔去找寧汐。
“抱歉,耽誤了點時間。”
“沒事,救人要緊。”
到了東湖村,萬鵬沒程式家的門,而是等在外麵。
拿到營養液之後直接離開。
“閨女,那人是來乾嘛的?”程歲安問。
儘管那人藏得很好,看起來也很麵善。
但程歲安知道這人不簡單。
“咱們林場保衛處的處長,過來拿營養液的。”
“發生什麼事了?”馮慧香擔憂的看向閨女。
單位裡有什麼人,遇到什麼事閨女都會跟他們說。
忽然冒出一個從來沒提過的人,而且還到家裡來拿東西,怎麼看都不對勁。
寧汐將今天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下。
“樹苗才值幾個錢?”程歲安眼裡帶著冷意,“就是故意想攀扯你的。”
有賭債是真,但偷樹苗去賣這話一聽就很假。
而且還用上了那麼奇特的藥水。
“被偷的樹苗很特彆嗎?”
樹苗在大部分人眼裡都不值錢,但在某些人眼裡卻很珍貴。
也許是有人盯上了育苗園的樹苗,故意讓方平偷出去的。
寧汐想了想,道:“沒什麼特彆的呀,就是很常見的樹苗。”
“會不會是程老大?”
“不像,那樣特殊的藥,他拿不出來。”
而且程宏林現在在京城呢,他的手沒那麼長。
“或者是楊家?”
“楊家圖什麼?”
從楊家處理婚約一事可以看出,他們根本不想和寧汐一家扯上關係。
所以才會用這麼豐厚的賠償來斬斷兩家之間的情誼。
三人一頓分析,都沒個結論。
“算了,查清楚跟你沒關係就行。”
也多虧他閨女謹慎,不然還真有可能被牽連進去。
馮慧香歎氣,“你這班上的,也是不消停。”
謠言的事剛過去沒多久,又來這一出。
寧汐也無奈,“彆人上趕著找麻煩,我也沒辦法呀。”
好好的日子不過,拚命在她麵前蹦躂,她也很煩的好嗎!
另一邊,醫院。
老徐一到醫院就被送進搶救室。
經過幾個小時的搶救後,暫時脫離生命危險。
“觀察一晚上,如果明天醒來,就沒有什麼大問題了。”
得了醫生這句話,在場的人都鬆了口氣。
“行了,老徐這邊我盯著,你們都去休息吧。”
孟懷遠把其他人打發走,獨自坐在病房外,望著那麵白牆,不知在想什麼。
老徐能保住命已經是萬幸,但以後......
孟懷遠的腦海裡突兀的閃現程寧汐的臉。
那麼荒蕪貧瘠的土地,都能重新煥發新機。
如果是人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遏製不住。
“再等等。”
孟懷遠在心裡勸自己。
如果老徐的情況真的不樂觀,那他就是豁出臉去,也要試一試。
這一等,就是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