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報異常後,他每天都在焦慮中度過。
直到收到回複,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原來那幾個地方的異常早有人注意到,並且已經探查清楚。
不過回複中寫的那句‘不必憂慮,一切正常。’他總感覺意有所指。
孟懷遠不是新兵蛋子,他知道世上有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能人異士。
隻是沒想到身邊就有這樣的人。
這樣說來,程寧汐身上的所有異常都能夠解釋清楚了。
想到自己無端懷疑,甚至還多次啟動調查,孟懷遠有些愧疚,但並不後悔。
好在沒釀成什麼錯事。
“下次見麵,跟她道個歉吧。”
孟懷遠想了想,給派出所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將這件事徹底拋開。
在寧汐一心過自己的小日子時,程寧光一直鼓動程宏林出麵去寧汐單位鬨。
程宏林沒同意。
直到他收到一份從京城來的信。
信是程寧雪寫的。
說她在京城遇到一個神醫,身體的問題已經解決。
她現在已經慢慢被楊家人接受了。
程宏林死寂的眼神突然迸發出灼熱的光亮。
終於,讓他盼到了!
他當天就給程寧雪打了個電話。
豁出去臉到單位鬨是最次的辦法。
現在,最重要的是讓身體恢複健康,其他的,以後再慢慢算!
程歲安在那之後一直密切關注程宏林的動靜。
程宏林給程寧雪打電話的事,當天就傳到他耳裡。
程歲安和馮慧香商量過,決定靜觀其變。
如果真行動了,爭取一次性將人摁死。
不然一直在他們麵前蹦噠,也怪煩的。
可奇怪的是,無論是程宏林還是程寧雪,都沒了動作。
甚至,程宏林還去了京城,據說是去看病。
這一出倒是讓寧汐很疑惑。
但人家不找事,她也樂得清閒。
不過隨著學校裡的謠言越傳越烈,甚至連校長都隱晦提醒她要注意的時候,寧汐知道不能再這樣放任下去了。
其實學校有人對她有意見她一直都知道。
忽然冒出來的關係戶,一來就占了個好崗位。
聽說這個崗位是留給某個職工親戚的。
不積極跟大家搞好關係就算了,就連給她介紹物件也都不給麵子的統統拒絕。
大家沒意見纔怪。
但以前也都隻是私下小聲蛐蛐,這次卻因為借調的事鬨大。
不知道是忍不下去了還是有人故意鼓動。
或者兩者都有?
稍一調查,寧汐就知道是誰搞的鬼。
“果然是程寧光。”
寧汐是一點都不意外呢。
程寧光鼓動父親去鬨事不成,就找到學校裡的一個職工,範大壯。
他一早就看中了檔案管理員的工作,隻等時機合適就把女兒安排進來。
沒想到被寧汐橫插一腳,工作泡湯了。
導致他女兒因為沒有工作,在婆家一直被刁難。
所以在程寧光找到他的時候,兩人一拍即合,不堪的流言就這麼被散播出去。
“看來還是我平時太好說話了。”
當天夜裡,寧汐就去把這兩人揍了一頓。
兩人鬼哭狼嚎半天,去醫院一查,什麼問題都沒有。
範大壯還在猜自己得罪了誰,但程寧光心裡卻已經有人選了。
程寧光惱怒不已,“肯定是程寧汐找人打的,嗬,現在知道急了?”
流言已經傳開,學校一定會處理她的。
可程寧光沒等來學校的處理,卻先等來了公安。
是的,寧汐報公安了。
所有人都想不到寧汐會直接報警。
大多數人被造謠都隻會跟人辯駁爭吵,或者吃下這個暗虧。
原本公安沒太當回事,隻打算來走個過場。
但老徐看到報案人是程寧汐,想起自己之前的懷疑,還有孟懷遠的囑托,決定親自帶人走一趟。
公安來調查的時候就弄得人心惶惶,誰都有私下蛐蛐人的時候。
但從沒見過私下蛐蛐人也會被公安問話的。
“媽耶,那個程寧汐也太狠了吧,不就說她幾句閒話嗎?至於報公安?”
“要死啦,你還說?不怕公安再找你問話啊?”
“我......我就是......唉,算了。”
在眾人忐忑不安中,公安很快鎖定了範大壯。
範大壯被帶走的時候還嘴硬,說自己沒犯事,卻被公安強製帶走了。
範大壯被帶走後,寧汐也被校長喊去了辦公室。
“程同誌,讓你注意一下流言,不是讓你直接報公安,你現在......唉......”
到底是年紀小,做事不考慮後果。
這樣一弄,她以後在學校的人緣怕是全沒了。
寧汐卻很淡定,“校長,都說謠言止於智者。但智者從來都是少數的。多的是從眾跟風的人。不下狠手,起不到效果的。”
校長歎氣,“那你也可以跟我商量或者提前說一聲嘛,你看現在弄得。”
“好的,我下次注意。”
校長:“......”
還是彆有下次了。
再來一次他可承受不了。
“你先回去吧。”
校長無奈擺手讓寧汐出去,他要好好想想怎麼安撫職工。
寧汐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淡定自若的回到檔案室。
蔡小玲擔憂的看向她,“校長沒說你吧?”
寧汐笑著搖頭,“沒,隻是讓我下次彆那麼衝動,做事多考慮後果。”
雖然沒明說,但寧汐知道就是這個意思。
“那就好,”蔡小玲安慰她,“你這樣做也好,這下看還有誰敢亂傳閒話。”
寧汐其實不在意那些流言,但鬨太大了,傳到父母耳朵裡就不行了。
“嗯,希望大家能吸取教訓吧。”
不然,她也可以讓那些人嘗嘗被流言傷害的滋味。
當天下午,校長給所有在職職工開了個簡短的會議,主要意思是讓大家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造謠傳謠。
效果如何寧汐不知道,反正她耳根子很清靜。
寧汐報警的事其實鬨得不大,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祝學敏知道他的邀請讓寧汐遭受這麼多流言蜚語後,心裡很不好受。
但這個節骨眼,又不好多做什麼,隻能暗自關注。
第二天寧汐照常去上班,中午卻迎來意外之喜。
“我?感謝信?”
寧汐拿到感謝信的時候人還是懵的。
她乾什麼了,就有感謝信?
難道是感謝她報警?
老徐看出她的疑惑,道:“前段時間,你不是協助公安抓捕了搶劫犯?”
寧汐恍然大悟,可是.....她那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幫助公安。
“但你真的製服了一個劫匪,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