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第一天，程宏林知道自己被撤職，直接暈了。
回家第二天，掉進了糞坑。
回家第三天，嗯，第三天什麼事都沒有。
提心吊膽過了幾天，以為沒事了，又摔了一跤。
程宏林小腿粉碎性骨折，腰也傷了。
後半輩子估計都得在床上度過。
“看到他第一眼，我差點沒敢認。好家夥，進一趟派出所，出來老了十多歲。不知道的還以為公安怎麼他了呢！”
“就是簡單的批評教育，變老那是他自己做賊心虛。”
“那是他活該，虧心事做多了。”
程宏林一直不相信回村後的遭遇是意外，吵著鬨著說有人害他，讓程寧光報了警。
可公安查出來的結果就是意外。
程宏林接受不了，想去找程歲安鬨，被村乾部給攔下了。
再鬨下去，對誰都不好。
程宏林隻能無奈接受現實。
袁大夫在看到程宏林那不同尋常的衰老狀況時，第一時間就想到寧汐。
但一想到程宏林做的那些事，最終什麼都沒說。
村裡人對程宏林回村後的遭遇心知肚明，但誰讓他先作孽的呢？
程老五家眼看越來越好，還買了這麼先進的農機。
以後少不得要去借用，還是不戳破的好。
程宏林沒能鬨起來，寧汐就專心種菜。
種植箱裡的菜長得太快，家裡人根本吃不完。
就分給村裡要好的人家。
寧汐用木箱在房間裡種菜的事很快傳了出去。
不少人就借著來換菜的藉口，參觀種植箱。
五個種菜的木箱，被一群人圍著，不停的議論研究。
“寧汐啊，你平時多久澆一次水？”
“會不會長蟲？”
“種菜看著跟地裡的不太一樣，你是用什麼特彆的肥料了嗎？”
“種植箱多久搬出去曬太陽，每次曬的時間有講究嗎？”
大夥都會種菜，也不是沒見過冬天在屋子裡種菜的。
可彆人都沒寧汐種得好啊！
寧汐：“......”
她種菜主要靠異能，這是能說出去的嗎？
不能！
幸虧她有先見之明，學了不少種植技巧。
“土是從山裡帶回來的腐殖土，經過暴曬殺菌殺蟲的......日照時間和澆水次數主要看蔬菜的品種和房間裡的情況......肥料主要是草木灰加上自己漚的綠肥......”
寧汐儘量用簡單明瞭的方式告訴他們怎麼在室內種植青菜。
眾人聽著跟平常在外麵菜地種的方法差不多，隻是要更注意溫度、濕度還有光照。
“聽著很簡單嘛，怎麼咱們就種不出寧汐那種味道呢？”
以前每次給市裡送的菜，都是寧汐家的菜評級最高，得到的工分也最多。
他們明明用同樣的方法，就連種子都是一樣的，可種出來的菜就是不同。
“同樣的麵粉，一樣的做法，不也大把人做出不一樣的饃饃？這有啥啊！”
眾人一聽也是，就像廚師炒菜。同樣的食材，同一個鍋，換個人，味道就不同了。
想要把室內的菜種好，還得自己來摸索。
不少人也試著在屋裡種菜，有什麼不懂的都會跟寧汐請教。
寧汐並不藏私，所有能教的都教了。
這個時候把室內種菜推出來，多少有些安撫村民們的意思。
不提程宏林的遭遇，就是購買農機也很引人注意。
一個村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反正種菜對寧汐來說完全不算什麼。
年前程歲安搗鼓的山貨就讓村裡人掙了不少。
不然這回也不會這麼偏向他們家。
很多時候人情，還是不如利益捆綁牢固。
村裡也不乏聰明人，看出室內種菜商機。
加上現在不抓投機倒把了，就大著膽子把菜拿到市裡賣。
新鮮的蔬菜很受歡迎，基本一出現很快就被搶完。
掙錢了的村民對寧汐的態度就更好了。
每次見到她都笑盈盈的，時不時還塞給她一些吃的。
“爸，村裡不是還給市裡的一些單位送菜嗎？現在大家自己去市裡賣菜，村委就沒出來管？”
“怎麼管？”程歲安輕笑，“給單位送菜又沒耽誤，還不許大家自己掙錢了？”
程歲安其實更喜歡自己行動。
集體經營受到的限製太多。
村裡現在這樣集體經營和個人經營同時進行的模式就很好。
有集體經營兜底，就有了比較穩定的收入來源。
至於個人，能掙多少那就靠各自的本事了。
“不過現在咱們東湖村的菜出名了，不少單位和工廠也想和咱們村合作，就是不知道村委談得怎麼樣了。”
“咱們村土地和人手都有限，能提供的蔬菜量大不到哪裡去，盲目擴大可不行，希望村委能好好規劃。”
程歲安接著又說起剛聽到的訊息。
“閨女，向南說城南那邊打算建一個農貿市場，以後農副產品都在那邊售賣。現在放出風聲，隻要提前交一部分定金，就可以優先選擇攤位和鋪麵，你有想法沒？”
家裡的蔬菜除了供給單位和自家食用，還有不少剩餘。
程歲安原本打算在市裡擺個攤位的，但閨女讓他等一等。
剛過完年，就等來了要建農貿市場的訊息。
“家裡的錢要是足夠，您就多定幾個攤位和鋪麵。咱們可以自己用，也可以租出去。”
程歲安也是這麼想的。
現在聽女兒這麼說，就更沒有顧慮了。
“老姑說讓你有空去她家一趟，好像是要跟你商量合夥開個花店。”
花店？
寧汐想起來了，她那些花草交給姑婆打理。
現在看來姑婆打理得很不錯呀，都想正式開店了。
“爸，您能者多勞。這事就交給您去和姑婆商量吧。我啊，就負責提供花草，您看行不？”
種植任務隨時可能下發，加上還有學校的工作，她壓根沒時間去打理店鋪。
“行，爸去跟你姑婆商量。”
“謝謝爸！”
要不說閨女貼心呢，不像那兩個臭小子，好幾年都回不了一趟家！
“這有啥好謝的？你忙吧，我跟你媽商量商量要幾個攤位鋪麵合適。”
程歲安一直想給那些家庭困難的戰友找一條出路。
攤位和鋪麵能定下來，讓戰友們過來做點小買賣也好過在地裡刨食。
寧汐可不知道父親想買鋪麵是為了拉拔戰友。
她正努力種菜攢積分呢。
種植任務一次比一次難。
需要的積分肯定不會少。
多攢點積分，省得要用到的時候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