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壓下心底厭惡,語氣柔媚道,
“我們也是誠心投奔,希望能為基地多做貢獻。”
在她記憶裏,這個等級森嚴、規則變態殘酷的基地,身上的“標簽”決定了日後受到的待遇。
“大魚”和“小魚”之間,天差地別。
光頭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看清秦歡的麵容後,他沉默了幾秒,才冷笑道,“老子說他是什麽,他就是什麽!”
氣溫燥熱,秦歡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又竄了上來。
她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老子管他是誰?!”
“歡歡!”顧招野連忙給秦歡使了個眼色。
秦歡裝作沒看見。
她餘光瞥向廣場後方那棟奢華巍峨的別墅,知道那是香山王府的樓王。
江夜白姐弟,大概率此刻就在那些燈火通明的房間裏,默默注視著眼前廣場上的一切。
想到這,她聲音拔高了幾分,得意揚唇,“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是秦歡,是j市秦——”話音未落,光頭突然抬手,對著她腳下的地磚就是一槍。
槍裝了消音器,聲音不大。
但腳底的磚塊被瞬間炸碎,發出“嘭”一聲悶響。
碎裂的石子崩在秦歡的手臂和腿上,她耳朵嗡鳴,眼神呆滯了一瞬,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腿一軟踉蹌了一下,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其他人也沒想到光頭男會突然開槍,“嘩啦”一下散開,遠遠避開了秦歡。
“你!”秦歡還沒說話,光頭男已經站迴了高台上。
他舉起槍,冷冷掃了眾人一眼,語氣囂張:
“老子剛才忘了說進入玩偶基地的規矩。別特麽在老子麵前提你們末世前的身份!在玩偶基地,你們屁都不是!”
他槍口掃過人群,聲音冰冷:
“記住,玩偶基地隻有一條規矩:江少是你們的主子。而你們,”
“連搖尾乞憐的狗都不如!”
幾百號人聽著這番羞辱,個個神情木然。
“噗通”幾聲,人群裏有幾個人當場昏倒。
有些是長期高溫缺水導致的中暑。
有些則是連日的疲憊和饑餓所致。
光頭目光陰狠看向那幾個倒地的人,命令道:
“那幾個,有異能的算小魚,喂點鹽水。沒異能的,歸到豬仔裏。”
“是!”
幾個安保大步上前,將幾人迅速拖離了現場。
光頭視線再次落在秦歡那張嬌媚漂亮卻狼狽蒼白的臉上。
“你,下品宵夜。”
話音落下,周圍持槍的安保隊伍裏傳來陣陣鬨笑。
還有一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開始在她身上上下打量。
秦歡臉色瞬間變了。
在玩偶基地,“宵夜”代指那些專門用來給安保和管理者發泄的物件。
有男有女。
按顏值身材會分上、中、下品。
等級越高,每晚服務的物件越少。
而專供江夜白的“極品宵夜”,沒有人敢動,吃住極好。
但會麵臨那個變態的極致摧殘。
要真是淪為下品宵夜,秦歡可以確定自己根本活不過今晚。
就算屈辱死了,還要被當做豬仔扔進備用兩腳羊裏。
明明周圍很熱,秦歡卻感覺自己掉進了萬丈冰窟。
但她想不通,就算退而求其次,她的顏值和身材也不可能淪為下品。
除非。
她猛地反應過來:
這光頭大概率認出了她和顧招野,在故意刁難。
“我是空間係異能!”她揚聲說著,快速俯身,將地上幾塊碎裂的巨大石塊收進了空間。
看著石頭憑空消失,眾人瞬間震驚。
光頭卻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鄙夷,“空間?”
“說難聽點,不過就是個移動倉庫罷了。”
“你現在不過一級,容量大不到哪去,對我們玩偶基地而言,可有可無。”
“我還有一個能力。”秦歡壓下心底恐懼和羞惱,目光緩緩看向那棟燈火通明的樓王,“不過這個能力,我隻能告訴江少一個人。”
預言天災這種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能力?還隻能告訴江少一個人?”光頭朝地上啐了一口,“秦大小姐莫非想說,你的這個能力是試床單?”
四周鬨笑聲中,他猛地抬手掐住秦歡下巴,“我怎麽能相信你厲害?
要不,先讓老子驗驗貨?”
被人當眾羞辱,秦歡攥緊拳頭,後槽牙差點咬碎。
但她深吸了一口氣,沒有發作。
這些人的嘴臉,她都記住了。
等秦家救援一到,她遲早要將他們狠狠踩在腳下,將今天受到的屈辱加倍找迴來。
光頭嘲諷完秦歡,目光掃過人群,在看見紀清雪時驟然頓住,眼底泛起淫邪的光。
女人身材高挑,氣質極好。
隻是淡淡站在那裏,便讓周圍的人瞬間黯然失色。
波浪卷的長發淩亂又油膩,臉色蒼白汙漬,但依然掩飾不住驚心動魄的美。
身上穿著不合身的髒衣服,依然藏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光頭男喉結滾動,“你,極——”話到一半,突然改口,“中品宵夜。”
旁邊一個小弟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湊近耳語:
“大哥,這好像是江少讓我們一直在找的大明星紀清雪。”
敢和老大搶女人,不要命了。
光頭低聲嗤笑,“老子不追星不看娛樂新聞,當沒認出來,不行麽?”
“等今晚老子吃完了,再給江少送過去。”
“今晚吃的時候,帶你一起。”
小弟餘光掃了一眼紀清雪,心中悸動。
在末世前,這樣的美女大明星,他們隻有遠遠看上一眼的份。
倒是沒想到...
算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小弟退了迴去,看向紀清雪,催促道,“趕緊去領牌子。”
紀清雪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不懂“中品宵夜”是什麽意思,但從幾人的眼神裏便能猜到不是什麽好詞。
“我是風係異能。”她淡淡道,“而且,我要見江少。”
“嗬,江少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光頭嗤笑一聲,聲音壓低了,“今晚伺候老子,老子看心情給你通融一聲。”
他絲毫沒有留意到,廣場上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悉數落入別墅三樓暗處那個男人的眼底。
男人戴著黑色帽兜和半臉口罩,隻露出一雙陰鷙邪佞的眼。
“這個麻六,有些無法無天了。”男人身邊一個身材挺拔,帶著黑鑽耳釘的冷峻男人躬身請示:
“江少,要我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