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霽澤確認鹿芝芝安全帶扣緊，這才關上車門，從車頭前繞到駕駛座坐下。
見他行雲流水啟動引擎，掛擋，踩油門，鹿芝芝唇角彎了彎，“阿澤，你開車的樣子也很帥。”
男人伸手過來，嗓音溫柔，“把手給我。”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握住鹿芝芝的手，冷白修長的手指尋到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相扣。
越野車下了蜿蜒的山道，猛地提速，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汽配市場疾馳而去。
*
數千裏之外的龍國中心城，j市。
某地下末日堡壘，頂層絕密指揮中心。
屋內人影攢動，燈火通明，無數穿著軍裝的人正井然有序忙碌著。
位於二樓的單麵玻璃窗後，一個穿著中山裝，頭發花白但氣質淩然的老者，目光矍鑠落在一塊單獨顯示的衛星顯示屏上。
他的身旁，筆挺站著一位麵容俊朗，穿著軍裝的年輕男子。
“首領，這是一個月前截圖留存的a市衛星影像。”男子輕摁遙控器，“一個月前，這裏是山峰、水庫、大片的農田。”
畫麵切換。
“但現在，那裏空了。”
整座連綿的山峰、水庫、農田，像是一夜之間突然蒸發了一般。
男子繼續匯報：“殘留的斷麵異常規整、新鮮，經過衛星光譜分析，已排除自然塌陷的可能。
我們高度懷疑，這是某種前所未見的強大異能造成的。”
“目前已知能實現物資轉移的隻有空間異能者。但要將整座山峰，水庫，農田，在如此短時間內徹底移除，這樣的空間容量和操作速度，堪稱奇跡。”
老者問：“衛星沒有拍到消失前的畫麵？”
“迴首領，沒有。我們現有的資料庫支撐不了那麽多的資料快取。
除了j市和幾個重點監控城市，其他地方隻有每月定時的截圖留存。”
“首領，a市淪陷時間最早，也最為嚴重，是官方最先被迫放棄救援的區域。”
“如果不是秦家申請調閱a城最新的喪屍分佈圖，我們可能都不會注意到。”
老者聽完，眼底浮現凝重神色。
褶皺的手指一下一下輕扣著桌麵，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
“針對a市單獨啟動軍事偵查衛星。
重點留意a城所有可能存在生態植被留存的地方，以及任何可疑人員。”
他雙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聲音壓著一絲隱隱的激動：
“如果真有這樣強大的異能者存在，那很有可能會是我們扭轉如今被動局麵的關鍵。”
“是！”
*
臨近傍晚，氣溫終於降下來一些。
鹿芝芝和白霽澤去完最後一個水上公園，將最後幾艘小船收進空間。
她摘下墨鏡，揉了揉眉心，目光掃過公園外巷道，眉頭微微蹙起，“要天黑了，喪屍又開始變多了。”
她忽然突發奇想，“阿澤，你有試過把它們收進空間嗎？”
白霽澤捏了捏她的掌心，唇角彎了彎，“小傻瓜，試過了，空間不收。
不僅不收喪屍，一些被識別為有害物的東西或者垃圾，空間也不收。”
鹿芝芝：“...”
這空間，還挑食啊。
也對。
要是能卡這個bug，那這些喪屍早被白霽澤一鍵清除了。
車子避開喪屍密集的區域，緩緩拐進一條相對偏僻的小道。
小道左側是幾棟爛尾的高樓，右側則是一所空蕩破敗的小學。
突然，白霽澤猛地踩下刹車。
越野車發出一聲刺耳聲響後，猛地停住。
鹿芝芝身體慣性前傾了一下，驚魂未定抓住扶手，“阿澤，怎麽了？”
白霽澤眼神銳利盯著前方路麵，聲音低沉，“地上有釘子，是陷阱。”
他迅速掃了一眼前方，靈活打著方向盤，正要原路退迴。
這時，幾道精瘦身影鬼魅一般，從前後幾個破敗斷牆後竄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兇相留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
看見幾人手裏的熱武器，鹿芝芝心猛地一沉，連忙道，“阿澤，我們從左邊直接衝出去。”
“不急。”白霽澤目光掃過那些武器，俯身湊到她的耳邊，聲音壓低道，“有人送貨上門了，不要白不要。”
鹿芝芝：“...”
下一刻，在看見那幾個男人手臂上一左一右紋著的青龍白虎圖案後，她眉眼緩緩彎了起來。
她就說怎麽感覺這個地方有點眼熟。
原來是刀疤臉的老巢啊。
還真是瞌睡遇上枕頭了。
她瞥了一眼右側小學裏的停車場。
那裏空空蕩蕩，連個車影都沒有。
看樣子，刀疤臉他們還沒有迴來。
“阿澤，這裏是鹿風快遞倉庫那夥人的物資據點。”鹿芝芝壓低聲音，
“這些人平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一會連他們的物資庫一鍋端了。”
“嗯。”
大背頭男人舉著槍，看見車內那對男女不僅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旁若無人湊在一起說笑聊天，頓時怒火中燒。
但也不想惹來遠處的喪屍，他耐著性子走到車前，槍口直指車內，壓低聲音命令道，“下車。”
他剛才遠遠觀察過，這輛越野車雖然沾滿血漬灰塵，但配置極好，還是輛沒掛牌的新車。
車內兩人男帥女靚，衣著幹淨清爽。
這樣的世道還能保持這樣的狀態，必定擁有珍貴的空間異能。
如果能將這兩人，尤其是那個空間異能者收服，為他和他表哥所用，那，絕對賺了。
畢竟整個a市，也找不出幾個像他們一樣有武器的團夥。
見白霽澤和鹿芝芝還坐在車內一動不動，大背頭男人怒聲催促，“聾了嗎？下車！”
白霽澤眸色倏地一沉。
推開車門的瞬間，身形快如一道閃電。
大背頭男人隻覺得眼前一花，手腕傳來劇痛，手裏的槍已經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一柄堅硬冰涼的匕首貼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噗呲！”紅色液體飆濺。
剩下幾個小弟慌忙抬槍射擊。
然而白霽澤速度比他們手裏的子彈還快。
腳步一轉，發動空間瞬移，三兩下便將幾人的槍悉數收進空間。
留下最後一個活口，白霽澤不緊不慢拿出消毒濕巾，仔細擦拭著指縫間殘留的血漬。
擦完了，這才低聲開口，
“物資庫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