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一下。
下一秒。
刺耳的警笛聲驟然響起,紅藍警燈瘋狂閃爍,附近的喪屍瞬間被驚動,發出低沉的嘶吼。
那一張張腐爛的臉緩緩轉向警車,隨後踉蹌著朝這邊圍了過來。
就連那棟高建築裡的喪屍也被驚動,踉踉蹌蹌地往外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伴你讀,.超順暢 】
沒過多久,警車周圍已經擠滿了屍群。
一隻隻腐爛的手拍在車窗和車門上,「砰砰」直響,整輛車被拍得來回晃動。
典獄長躲在街角的陰影裡,一直盯著那棟建築。
等樓裡的喪屍被引出來差不多,她突然一個閃身沖了出去,幾步便竄進了樓裡。
張揚透過屍群縫隙看見她進了樓,立刻發動警車。
發動機轟然咆哮。
他猛打方向盤,警車尾部狠狠甩出一個弧線。
「砰!砰!砰!」
還沒完全合圍的屍群被直接撞飛,幾隻喪屍被掀翻在地,車輪從它們身上碾了過去,黑血四濺。
張揚整個人在駕駛座上被顛得東倒西歪,但油門卻踩得更死。
警車一路碾著屍群,直奔醫院方向衝去。
他這麼做隻有一個目的——
試探希望營的火力。
隻要屍群被引過去,對方必然會開槍。
而一旦開槍,他們的火力配置大致就能看出來。
很快,醫院那棟灰白色的建築出現在視線裡。
就在警車靠近醫院的瞬間——
砰!砰!砰!
槍聲驟然響起!
子彈從醫院方向零散射擊過來。
劈裡啪啦!
子彈不斷打在警車外殼上,火星四濺,車門和擋風玻璃上瞬間多出一片彈痕。
張揚邊低著頭躲避著子彈,邊猛地伸手,一把關掉警笛。
刺眼的紅藍燈光和警笛聲瞬間消失。
下一秒——
方向盤猛地一打!
警車在街道上一個急轉,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聲,車尾甩出一道弧線,朝著另一條街猛衝而去。
沒有了警笛和警燈的刺激。
原本追逐警車的屍群頓時失去了目標。
可醫院裡不斷響起的槍聲,卻像新的誘餌一樣。
喪屍們紛紛停下腳步,腐爛的腦袋同時轉向醫院方向。
一具具喪屍發出低沉嘶吼,開始朝著醫院大門湧去。
張揚隨即把警車開進不遠處一片破舊建築的陰影裡,車剛停穩,他便立刻推門下車。
張揚繞到車後,掀開後備箱。
裡麵的內莎被綁得結結實實,整個人蜷縮在角落,嘴上還貼著膠帶。
她臉色有些蒼白,但胸口還有輕微起伏。
張揚掃了一眼,確認她還活著後,便重新把後備箱合上。
又抬頭看了一眼醫院方向。
此刻那裡的槍聲已經明顯變得密集。
顯然,希望營的人已經和屍群正麵撞上了。
他沒有再浪費時間,拿起對講機。
「準備好了嗎?」
很快對講機裡典獄長略顯急促的喘息聲傳了出來。
「已經準備就緒。」
張揚嘴角微微揚起。
「很好。」
他目光重新落回醫院方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就開始吧。」
隨即,張揚迅速跑到一具被警車碾死的喪屍旁,強忍著心裡的噁心,把地上的黑血和腐肉往自己衣服上抹了幾下,又在臉上蹭了蹭。
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頓時瀰漫開來。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朝醫院後門跑去。
後門附近零零散散遊蕩著幾隻喪屍。
它們聽到動靜,緩緩轉過頭,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卻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
張揚壓低身體,裝作遲緩地挪動腳步,從它們之間穿了過去。
很快,他便從後門進入了醫院走廊,不遠處傳來一陣壓低的怒吼聲。
「都他媽別開槍了!」
「用刀把大廳裡的解決完,趕緊把卷閘門拉下來,別讓它們再衝進來!」
張揚確認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大廳後,他立刻貼著牆往前移動。
走廊盡頭掛著醫院的指示牌。
張揚掃了一眼,很快便摸清了醫院內部的大致佈局。
正準備繼續往裡摸去時,前方拐角忽然傳來兩個人壓低的交談聲。
「搞事的抓住了嗎?」
「抓住了,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已經被帶去營主那了。」
張揚聽得微微一愣,自己明明就在這裡,那他們抓到的又是誰?
就在兩人經過拐角的一瞬間。
張揚突然加速,一道寒光閃過。
其中一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匕首已經劃過他的喉嚨。
那人捂著脖子,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隨即痛苦地倒在地上。
幾乎同時。
張揚已經貼到另一人身後,匕首死死頂在他的喉嚨上。
「別出聲。」
「想活命就老實點。」
那人戴著麵罩,整個人都僵住了,驚恐地點了點頭。
「米勒在哪?」張揚低聲問道。
那人明顯遲疑了一下。
張揚手裡的匕首立刻又壓緊了幾分。
鋒利的刀刃劃破麵板,脖子上立刻滲出了血跡。
男人嚇得聲音都發抖了。
「在……在樓上。」
「幾樓?」
「三……三樓。」
張揚目光一冷,又繼續問道:
「你剛才說抓到了一男一女,是怎麼回事?」
「這……這我真不知道,是對講機裡通知的……」
他說著顫抖著舉起手裡的對講機。
就在這時。
對講機裡突然傳來同伴的聲音:
「領主,衝進營地的喪屍基本都解決了,大門已經重新關上。」
張揚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訊息。
直接割破對方的喉嚨,鮮血瞬間湧出。
男人瞪大眼睛,緩緩倒在地上。
張揚沒有再看一眼屍體,迅速拿出對講機聯絡典獄長。
「米勒他們應該在三樓。」
「你能看到嗎?」
對講機沉默了幾秒。
很快,典獄長的聲音傳了過來。
「看不到。」
「窗戶全都拉著窗簾。」
張揚抬頭看了一眼樓上。
「好。」
「你盯著三樓,一旦有機會,我會把窗簾拉開。」
「收到。」
對講機剛安靜下來沒多久。
典獄長又補了一句:
「對了……」
「千萬小心點。」
張揚沒有回答。
他隻是快速收起對講機,從地上那具屍體臉上扯下麵罩,往自己臉前一擋。
隨後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大搖大擺朝著樓梯口走去。
剛走沒幾步——
「站住!」
一聲喝斥突然從他身後響起。
張揚腳步微微一頓。
一個守衛正皺著眉看著他。
「不在一樓守著,亂跑什麼?」
張揚心裡咯噔一下。
他慢慢轉過身,晃了晃手裡的對講機,語氣隨意地說道:
「營主喊。」
那人一聽到「營主」兩個字,臉色頓時變了變。
顯然不想多問。
他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趕緊去。」
張揚這才繼續往前走。
一直到拐進樓梯口,他纔不動聲色地長出一口氣。
隨後腳步加快,朝三樓走去。
三樓明顯比下麵安靜許多。
張揚一路向前麵透著光的屋子走去,就在他快走到門口的時候。
忽然——
辦公室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我就問你!」
「這抗生素,你到底給不給我!」
張揚腳步猛地一停。
那聲音——是芬妮。
緊接著,屋裡又響起一道帶著討好意味的男人聲音。
「芬妮,你別生氣。」
「你還能活著,我可太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