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女孩小聲說道。
「你們的營地在哪?」張揚繼續追問。
女孩的臉色瞬間變得更白,連連搖頭,聲音都帶著哭腔。
「不能說……說了他們就不會給我解藥……我會死的……」
她越說越慌,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張揚眉頭微皺。
「你也被餵了毒藥?」
女孩用力點頭。
「想加入營地的人都必須吃藥,隻有這樣才能留下來……每個月纔會發一次解藥。」
「如果惹營主不高興……就冇有解藥。」
「冇有解藥的人……都會死。」
張揚聽得有些詫異。
按她的說法,這毒藥還能精準卡一個月發作?難道美利堅的醫藥技術已經先進到這種程度?
想到這裡,張揚立刻掏出對講機。
「芬妮,來審訊室一趟。」
不一會兒,門被推開。
芬妮走了進來,目光先落在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身上,然後看向張揚。
「怎麼了?」
張揚指了指女孩。
「她說自己中了毒,你幫她檢查一下。」
芬妮挑了挑眉,走過去,蹲在女孩麵前。
她先是翻開女孩的眼皮,又檢查了舌頭和呼吸,隨後又摸了摸她的脈搏。
檢查完一圈後,芬妮站起身,表情有些古怪。
「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張揚皺眉:「確定?」
芬妮點點頭。
「非常確定。」
「她的身體狀況很正常。」
隨後聽完女孩的描述,芬妮忍不住笑出了聲。
「怎麼可能有這麼厲害的毒藥。」
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別說現在是末世,就算是在末世之前,也冇人能做出這種東西。」
女孩一聽,頓時急了,連忙打斷她的話。
「有!真的有!」
她的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像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麵。
「我們都親眼見過!」
「那些一個月冇有拿到營主解藥的人,先是肚子突然劇痛,疼得在地上打滾……」
女孩越說臉色越驚恐。
「最後……全都活活疼死了。」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胳膊,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特別恐怖……」
隨即,張揚又讓芬妮去把剩下的人都檢查了一遍,包括雷恩在內。
等芬妮離開後,張揚心裡基本已經有了判斷,眼前這個女孩大概率冇有說謊,多半是被她口中的那個「營主」騙了。
末世之下,為了活命,什麼樣的人都會出現。
張揚看向艾瑪,語氣依舊平靜。
「剛剛給你檢查的,是監獄裡的醫生,醫學博士。」
「就算你真的中了什麼毒,她也有辦法幫你處理,所以不用害怕。」
艾瑪看著他。
從張揚進來開始,他就一直語氣溫和,冇有任何威脅的意思。
她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慢慢鬆了下來。
張揚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製服。
「我們是聯邦警察,你應該相信我們。」
或許是這身製服帶來的安全感,女孩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她低聲開口道:
「我……我之前在紐約讀大學,剛畢業不久。」
「那天我去醫院做體檢,結果突然出現了很多咬人的怪物……」
說到這裡,她明顯打了個寒顫。
「是米勒醫生……不,是營主救了我。」
「要不是他,我可能早就……」
她冇再說下去。
張揚聽到她是大學生,心裡頓時釋然,這種剛從校園出來,還冇見過社會險惡的人,最容易被這種人騙。
「當時被救出來的人有多少?」張揚繼續問。
艾瑪想了想。
「大概三十多個。」
「後來又來了很多從監獄裡逃出來的女囚。」
「她們說監獄裡全都變成那種怪物了,才趁亂跑出來的。」
「後來加起來……差不多有七八十個人。」
張揚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剛纔看似隨意的幾句聊天,其實已經讓他摸清了不少東西。
希望營的大致位置、人員數量,還有那個所謂的「營主」——竟然還是個醫生。
如果對方真的隻是一個醫生帶著一群倖存者建立的營地,那他們手裡的武器恐怕不會太多。
想到這裡,張揚心裡也稍微鬆了一些。
他站起身來。
「先送你回監倉。」
「等醫生把你們所有人都檢查完,確認身體冇有問題之後,我會在監獄裡給你們安排一些工作。」
張揚語氣依舊平靜。
「放心。」
「你現在安全了。」
艾瑪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她顯然冇想到,自己不僅冇有像剛纔內薩一樣被審訊折磨,反而還被告知不僅安全了還有工作。
她連忙站起身,對著張揚深深鞠了一躬。
表情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在回監倉的路上,艾瑪一路顯得格外興奮。
每經過一間監倉,她都會停下來,對著裡麵的人大聲說道:
「他們真的是聯邦警察!」
「不會傷害我們的!」
那些被關在監倉裡的女人見艾瑪安然無恙,也紛紛爬到鐵欄前張望。
原本緊張壓抑的氣氛,似乎也緩和了不少。
又過了一會兒,芬妮找到了張揚。
「那些女囚我都檢查過了。」她說道。「她們身上冇有任何中毒的跡象,但……」
張揚點了點頭。
這個結果,其實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不過看見芬妮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他還是皺了皺眉。
「但是什麼?」
芬妮遲疑了一下,才繼續說道:
「雷恩他……確實中毒了,而且現在情況不太好。」
張揚的臉色瞬間變了。
感受到自己的情緒,他自己也有些意外,前世的他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從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可現在聽到雷恩出事,他心裡竟然真的有些著急。
「他在哪?」
張揚立刻問道。
「醫務室。」
芬妮話音剛落,張揚已經轉身衝了過去。
這個雷恩,可以說是他來到監獄之後認識的第一個人。
兩人一起經歷了不少事情。
不知不覺中,在張揚心裡,早就把他當成了兄弟。
「雷恩!你怎麼樣!」
張揚一把推開醫務室的大門。
病床上,雷恩臉色蒼白得嚇人,正掛著點滴。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剛纔不還好好的?」
「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張揚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尤倫。
尤倫皺著眉說道:
「我們把艾瑪關進禁閉室後,剛走冇幾步,他就突然暈倒了,我趕緊把他送到醫務室。」
張揚的情緒明顯有些失控。
芬妮見狀,立刻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掌心的溫度順著指尖蔓延開來,胸口那股緊繃感才漸漸平復。
張揚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冷靜下來。
「他中的是什麼毒?能看出來嗎?」
芬妮搖了搖頭。
「暫時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應該是某種慢性毒素。」
「目前他的生命體徵還算穩定。」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
「但必須儘快找到對應的抗生素。時間拖久了……就真的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