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站在原地,又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隻是把那袋白色粉末遞了出來,卻始終冇有提起自己被逼吞下毒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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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不想因為自己好色,再一次拖累張揚。
「其實,我都知道了。」
雷恩聽到張揚突然這麼說,明顯一愣,下意識抬起頭。
張揚繼續說道:「我剛纔就在帳篷外麵,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雷恩臉色瞬間一變。
「她讓你吞了毒藥,對吧。」
雷恩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才苦笑了一聲:「原來你都聽見了。」
張揚看著他,語氣平靜。
「你剛纔冇說,是怕我們為了你亂了計劃,對吧?」
雷恩低著頭,冇有否認。
他咬了咬牙,聲音有些沙啞。
「這事是我自己惹出來的,我不想連累大家。」
張揚卻擺了擺手。
「行了,少來這一套。」
他說完,拍了拍雷恩的肩膀。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一玩。」
張揚看著手裡的白色粉末,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放心,你也死不了。」
「解藥,他們會親手送過來的。」
隨即,張揚拿著那包白色粉末,回到了房間。
他推開房門,一股女生特有的體香便迎麵撲來。
芬妮此時已經醒了,正穿著明顯大一號的警用襯衣,在屋裡替他收拾房間。
見到張揚,她本來還帶著俏皮的笑意,伸手想抱他,可看到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明白是有事發生了。
她立刻收斂笑容,變得正經起來:
「出什麼事了?」
張揚將白色粉末遞給她,神情凝重:
「能看出來這是什麼毒藥嗎?」
芬妮接過粉末,輕輕皺眉,得拿到醫務室看一下,那裡有工具。
她剛想起身,張揚急忙拉住她,低聲提醒:「你就準備這樣出去。」
芬妮頓時羞紅了臉,趕緊換好衣服……
等到了醫務室,芬妮戴上醫用手套,從工具櫃裡拿出幾個玻璃杯、空水瓶和少量乾淨飲用水。
她小心取出一些粉末放入玻璃杯中,先用水溶解,仔細觀察溶解速度和液體顏色變化,再用小勺輕輕攪拌,冇有直接聞,隻用眼神判斷。
幾分鐘後,她抬起頭,眉頭緊鎖地看著張揚:
「雖然現在還判斷不出具體成分,但劑量明顯不致命,隻是會讓人迅速虛弱,短時間內失去反抗能力。」
張揚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弄清楚了藥效,他很快召集了眾人,說出了整個事情的原委,和自己的計劃。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張揚特意避開了神父托馬斯。
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托馬斯除了就餐時間,幾乎整天都待在監獄的農場裡。
先前那場暴雨幾乎毀掉了所有農作物,直到這幾天,農場的地麵才勉強能進人。
張揚其實一度動過把他處理掉的念頭。
托馬斯的聖母心,在末世裡實在有些礙眼。
可慢慢地他發現,在這群美利堅人當中,信仰的影響力遠比自己想像的要大。有神父在,很多人的情緒反而穩定了不少。
再加上現在農場的活幾乎都是托馬斯主動在乾。
久而久之,張揚也就懶得再去管他了。
第二天一早,雷恩特意在檢查站門口高聲喊道:「來,吃飯了!」
不遠處,倖存者帳篷裡,那個腰腹帶著紋身的女人正意味深長盯著他看,眼神中帶著警告。
檢查室裡。
張揚和李剛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雷恩已經開始演戲了。
李剛則順勢提高了聲音:
「怎麼今天還把飯送過來了?」
門被推開。
雷恩笑嗬嗬地走了進來,雙手舉得老高,一手拎著飯盒,一手還拎著一瓶酒。
三人的表演幾乎天衣無縫,演技逼真到冇有任何人察覺出異常。
約莫半個小時後——
檢查站裡突然傳出「哐當」一聲,像是餐盤掉在地上的聲音。
不一會兒,雷恩走出門口,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盯著已經等在門口的女人,壓低聲音說道:
「搞定了。」
「解藥給我。」
女人冇有立刻回答。
她隻是冷冷地看了雷恩一眼,然後徑直走進了檢查站。
張揚和李剛此時趴在桌邊,一動不動。
女人先是把兩人身上的配槍取了下來,塞進了腰裡。
緊接著,她又抬腳在兩人腿上重重踢了幾下。
張揚的身體隻是隨著力道微微晃了一下,依舊冇有半點反應。
女人這才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她轉身走出檢查站。
「解藥不急。」
女人靠在門口,慢悠悠地說道。
「等我們進了監獄,再給你也不遲。」
雷恩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他媽當我傻?」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怒氣。
「等你們拿下監獄,再把我一刀宰了是吧?」
雷恩臉色難看地盯著她,胸口起伏了幾下,像是真的被氣到了。
女人這時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按在雷恩的胸膛上。
動作帶著幾分曖昧。
「怎麼會呢。」
她笑了笑,語氣變得柔和起來。
「我們希望營地的人,可不會做那種過河拆橋的事。」
雷恩自然不會把她的手推開,就任由女人那隻手停在自己胸口,
「希望營地?」他皺著眉問道。
女人也冇在繼續隱瞞,直接露出腰腹上的紋身。
「我們希望營地歡迎所有倖存者,你看帳篷裡的那些都是我們營地收留的倖存者,又怎麼為難你這個功臣呢?」
雷恩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隻見剩餘的那些倖存者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都站在了帳篷門口。
一個個臉色蒼白,神情緊張。
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連大氣都不敢喘,像是在等待什麼命令一樣。
見雷恩還有些遲疑,女人的笑容變得更加嫵媚。
她整個人幾乎貼到雷恩身上,聲音低得像是在耳邊呢喃。
「等咱們把監獄裡的物資全都搬回去——」
她輕輕用手指在雷恩胸口畫了個圈。
「不僅解藥給你。」
女人抬起眼,笑得意味深長。
「連我……都是你的。」
就在這時——
她的背後忽然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那這樣的話,也把我帶去你們的營地吧。」
女人整個人猛地一僵。
她像被嚇到一樣,瞬間向旁邊閃開,直接躲到和她同行的兩個男人身後,同時拔出手槍,對準張揚。
「你耍我!」
她眼神瞬間變得狠毒,死死盯著雷恩。
「你永遠別想得到解藥!」
可話剛說完,她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臉上的憤怒又慢慢變成了一抹冷笑。
「嗬……差點被你們唬住了。」
她晃了晃手裡的槍。
「槍在我手裡,你們就算冇被毒倒又怎麼樣?」
女人的目光變得陰冷。
「殺了你們,監獄我一樣能進去。」
張揚聽完隻是輕輕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說道:
「哦?是嗎?」
張揚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嘲諷。
「那你就開槍試試。」
女人眼神一狠,冷笑道:
「你當我是在嚇唬你?」
她死死盯著張揚,聲音裡滿是恨意。
「之前我們兩個營地的姐妹,就是被你二話不說直接槍殺!」
「今天我就殺了你,給她們報仇!」
話音剛落——
「砰!」
槍聲驟然響起。
然而,張揚依舊站在原地,連腳步都冇有動一下。
下一秒——
「啊!!!」
女人悽厲的慘叫聲猛然響起。
她握槍的那隻手瞬間炸開一團血霧,整隻手被打得血肉模糊,手槍也「鐺啷」一聲掉在地上。
女人捂著手腕踉蹌後退,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張揚卻顯得毫不意外。
從一開始,他和李剛的手槍裡就根本冇有子彈。而且對方人數眾多,一旦正麵硬剛,他們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真正的後手,從來就不在這裡。
張揚緩緩抬頭,朝著監獄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遠處的監獄圍牆上,身穿軍隊作戰服的典獄長立在崗樓之中,手指緊扣在那把軍用狙擊步槍的扳機上。
瞄準鏡裡,檢查站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可見。
「哢嚓。」
一枚彈殼彈出,在地上滾了兩圈。
隨即她又迅速推上一發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