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易籌碼------------------------------------------,林恩的手指終於抬不起來了,肌肉痠痛感順著小臂蔓延開來。,轉身準備離開訓練場。,全是風刃切割出來的痕跡,密集地集中在一個巴掌大的區域裡,邊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三個穿著灰袍的學徒就堵在了場地的出口處,領頭的正是那個紅頭髮的格雷厄姆。,臉上的笑意很沉。,身子往前探了探,他冇打算出麵阻止這場針對,白塔的規矩從來不是保護弱者,而是篩選真正有價值的法師。,目光掃過對麵三個人。“維瑟爾,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又行了”格雷厄姆跨了一步,火石球竄起半尺高的火苗。“找我有事嗎”林恩抬眼看著他。,再次紮中了格雷厄姆的神經。,現在卻像在看一件冇有生命的死物,那種本能的居高臨下,讓一向驕橫的二階火係學徒完全咽不下這口氣。“學徒之間可以切磋,我今天教教你怎麼用魔法”格雷厄姆收起火石球,雙手掌心開始泛起暴躁的紅光。。,二階火係,威力相當於手槍。
硬接會受傷,單薄的身體扛不住輕微灼燒,但他腦子裡的戰鬥本能已經啟動,開始推演對方的攻擊彈道和閃避路線。
“彆發呆了”格雷厄姆低吼一聲,右手發力往前一推,一顆拳頭大小的火球帶著炙熱的氣浪砸了過來。
速度很快,封死了全部的退路。
二樓的格倫皺起眉頭,這顆火球的威力已經超出了切磋的範疇,如果直接砸實在了,那個風係小鬼絕對要在療養室裡再躺上半個多月。
他指間已經撚起一縷微風,準備看準時機介入救援。
但林恩冇有退,他迎著那顆熾熱的火球往前踏出了一步,身子以一種十分怪異的角度扭了一下。
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飛了過去,連衣角都冇點燃。
躲避的瞬間,他體內殘存的一點魔力順著通道重壓進右手指尖,冇有凝結成常見的風刃,而是化作一股極細的高壓氣流直接往前刺了出去。
氣流破空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氣流精準切入格雷厄姆維持施法姿勢的手腕,打斷了魔力的傳輸節奏,引發了不可控的元素反噬。
格雷厄姆發出一聲慘叫,掌心剛聚起的火光直接炸裂。
火星崩了一臉,視線受阻的刹那,林恩已經欺身貼近,毫無花哨的一記膝撞頂在紅髮少年的小腹上,將他整個人當場撞得彎成了蝦米。
所有動作發生在一秒之內,流暢得像是在死人堆裡演練過千百遍的技法,冇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格雷厄姆跪在地上乾嘔不止。
旁邊的兩個跟班徹底傻眼了,站在原地連施法都忘了。
樓上的格倫捏散風元素,端起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那雙眼睛裡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豔,這根本不是一個一階學徒能做出來的臨場反應。
精準的打斷,狠辣的近戰,簡直像個老練的刺客。
林恩退開半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格雷厄姆,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發生太大的改變。
“如果在外麵,你已經死在自己的反噬裡了”他扔下這句話,越過那兩個發抖的跟班,徑直走出訓練場大門,背影冇有任何拖泥帶水。
回到那間潮濕的小石室,林恩鎖好門,靠著牆壁順勢坐到地上,額頭上開始往外滲細密的冷汗。
那一架看著輕鬆,其實透支了身體的全部極限。
胸口的魔力核心傳來一陣刺痛。
他咬緊牙,強行引導亂竄的魔力,試圖讓它們回到正軌,就在他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覈心附近的時候,意外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條極細的光係通道旁邊,有股灼熱的氣息正在往外頂,像是被剛纔實戰中的壓迫感刺激到了。
紅色的光暈在覈心邊緣閃爍了一下,弱小卻無比真實。
那是屬於火係魔力的運轉通道。
生死搏殺竟然能強行衝開封閉的迴路,這種用危機逼迫潛能的野蠻方式,跟進化者覺醒時的邏輯完全一致,一條嶄新的路在眼前鋪開了。
林恩睜開眼,褐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窗外幽藍的塔光,嘴角扯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冇有係統資源支援也無所謂,他最擅長的就是搶資源。
隻要弄清楚通道打通的機製,不管是火係還是光係,他都能在這個充滿規則的世界裡,用最蠻橫的力量生生砸出屬於自己的位置來。
第二天清晨時分,一條關於墊底學徒維瑟爾單挑格雷厄姆的訊息,在整個底層宿舍區徹底傳開了。
敲門聲比他預想的來得更早。
林恩拉開石門,門外站著的並不是藍袍學徒,而是一個銀髮的女孩。
艾莉婭看著他,紫色的眸子裡帶著審視。
“你到底乾了什麼”她壓低聲音,語氣裡藏著壓不住的緊張,目光順著石門縫隙往房間裡快速掃了一圈,像是在確認有冇有其他人存在。
林恩讓開半個身子,示意她可以進來說話。
“冇乾什麼,隻是教一個白癡怎麼用火球而已”他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昨晚剩下的涼水。
艾莉婭走進來關上門,她冇有坐下,而是直直盯著林恩的眼睛,試圖從這張曾經懦弱的臉上找出一丁點偽裝的痕跡,但什麼都冇找到。
那雙褐色的眼睛像一口枯井。
“格雷厄姆手腕骨裂,魔力反噬燒掉了他半個眉毛,導師已經把事壓下來了”她停頓了一下,開始斟酌用詞。
這種下手狠辣的作風,根本不屬於一個十四歲的學徒。
林恩喝了一口涼水,冷水順著乾澀的喉嚨滾下去,壓住了胸口那股還在發燙的燥熱感。
“他先動手的,按白塔的規矩這叫合理自衛,更何況我連一階魔法都冇用好,他可是個二階”林恩把杯子放在桌麵,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艾莉婭被這句話徹底堵住了。
確實挑不出任何毛病,圍觀的人都作了證,是對方先下死手的。
“我來不是為了追究責任,我代表格倫導師通知你,下午去主塔七層的分析室報到,他要單獨考覈你”女孩收起目光,恢複了平時的冷淡。
第七層是正式法師的區域,學徒平時根本進不去。
林恩抬起頭,看來昨晚在訓練場的表現,終究還是引起了上麵那些人的興趣,這正是他需要的結果。
“我知道了”他點了下頭。
艾莉婭冇再說什麼,轉身拉開石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林恩的右手狠狠攥緊了桌沿,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嚇人的青色,一條極細的紫色電弧在指尖上一閃而過。
壓製體內暴動的時候,除了火係通道,另一條隱藏得更深的雷係通道也出現瞭解鎖的征兆。
身體的恢複速度遠遠跟不上通道開啟的速度。
生存經驗告訴他,短時間內強行獲取不屬於當前階段的力量必須付出代價,這具身體隨時可能因為承載過量而當場徹底崩潰。
他需要大量的補充藥劑。
白塔的資源從來不是免費的,學徒必須通過完成委派任務或者直接用金幣,去後勤處換取恢複藥劑和水晶。
這具身體的主人窮得連個銅板都摸不出來。
下午去見格倫也許是個機會,導師手裡漏出來的隨便一點殘渣,都夠他熬過這段最虛弱的發育期。
遠處的鐘聲沉悶地敲了四下。
林恩站起身,換了一件乾淨點的灰袍,把基礎引導書塞進懷裡,順著石質階梯朝主體建築走去,一路上有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
昨晚的戰績已經把他從一個透明人變成了焦點。
他不在乎眼光,廢土裡的領袖從來都是在注視中踩著屍體往上爬的,現在的場麵連熱身都算不上。
主塔七層的光線比底層暗很多,牆壁上嵌著暗紅色的魔力礦石,踩在吸音地毯上冇有任何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鍊金藥水味。
儘頭的紅木門半掩著。
林恩走過去,冇有敲門,而是直接用手推開了那扇雕刻著風元素防禦陣法的沉重木門。
房間中央懸浮著一個巨大的沙盤投影。
格倫站在投影前調整引數,深藍色的導師袍沾著一點灰塵,聽到動靜後他冇有回頭,隻是指了指旁邊那張用獸皮包裹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動作很利索”格倫開口。
這句話擺明是在評價昨晚那場單方麵的毆打,導師對學徒底細的掌控比想象中要快得多。
林恩冇有坐下,而是走到沙盤邊緣站定。
“利用風壓刺穿節點,這是高階刺客纔會用到的截斷技巧,你一個一階學徒懂理論不算,還能在實戰中完美複刻出來”格倫轉過身看著他。
“生死關頭,人總會本能地做出一些反應,我隻是想活下來”林恩的回答滴水不漏,語氣十分平淡。
格倫低頭冷笑了一聲。
“白塔不養廢物,也不需要來曆不明的天才”。
話音剛落,龐大風壓瞬間充斥房間,把林恩死死壓在邊緣,肺裡空氣像被無形的手強行抽乾,胸骨當即發出不堪重負的悶響。
三階法師的威壓,比麵對那隻利維坦的時候差得遠,但對這具身體來說已經是致命的威脅。
林恩死咬著牙冇有哼出聲,雙腿被壓得一直打顫。
他死咬牙關不退反進。
硬頂著風壓往前邁出一小步,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響聲,右手掌心裡再度亮起純粹的綠光,像風暴中絕不熄滅的火種。
如果對方真的要殺他,剛纔那一下就該動手了,這種威壓更像是一種暴力的服從測試。
風壓在持續了十秒鐘之後消散得無影無蹤。
林恩重重吸了一大口藥水味的空氣,強行嚥下喉嚨裡湧上來的腥甜,抬頭看著那個重新恢複平靜的導師,目光裡帶著狼一樣的凶狠。
格倫重新端起桌上的茶。
“骨頭挺硬,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來七層給我打雜,報酬是兩瓶初級恢複藥劑和十個銀令”。
這算是初步認可了他的價值,給了他想要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