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超市求生者（下）------------------------------------------“比死難受一萬倍。”，冇有說話。，這個男人所謂的“複仇”，不是快意恩仇的殺戮，而是更殘忍的東西。。，變成曾經最噁心的樣子。。。，走之前，年輕母親抱著嬰兒，給林默深深鞠了一躬。“恩人，您叫什麼名字？我……我以後怎麼報答您？”。“不用報答。活著就行。”，又鞠了一躬，抱著嬰兒走了。，被周坤踹得鼻青臉腫，縮在角落裡不敢動。。“林……林總，您看，我處理得還行吧？”
林默看著他鼻青臉腫的臉，點點頭。
“行，周總辛苦了。”
周坤連忙擺手。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
他搓著手，欲言又止。
林默看著他。
“有事？”
周坤咬咬牙，撲通一聲跪下了。
“林總！林總您大人大量，以前是我不對！我有眼無珠！我豬狗不如！您……您能不能帶我一起走？”
他指著外麵。
“外麵全是喪屍，我一個人活不下去啊！林總您有本事，能保護人，您就當多養條狗！我什麼都能乾！真的！什麼都能乾！”
林默低頭看著他。
看著這個前世趾高氣昂、把他踩在腳底的人，像狗一樣跪在自己麵前。
心裡冇有快意。
隻有噁心。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周總，您這是乾什麼？您是領導，我是下屬，怎麼能讓您跪？”
周坤以為有戲，眼睛亮了。
“林總您答應了？！”
林默點點頭。
“答應了。”
他從空間裡拿出一把砍刀，遞給周坤。
“外麵確實危險，周總一個人走不安全。”
“所以——”
他指了指門口。
“周總開路，我在後麵跟著。遇到喪屍，周總上。”
“隻要周總能活著走到避難所，以後就跟著我混。”
周坤臉色煞白。
他看看砍刀，又看看門口隱約晃動的喪屍身影，嘴唇哆嗦。
“林……林總，這……”
林默把砍刀塞進他手裡，拍拍他的肩膀，笑容溫和。
“周總，您不是說什麼都能乾嗎？”
“現在，證明給我看。”
周坤握著砍刀，兩腿打顫。
他看看林默，又看看門口，再看看跪在地上那幾個光頭手下，眼裡閃過一絲狠色。
“林總，能不能……帶他們一起？多幾個人開路……”
林默笑了。
“周總真是體貼。”
他轉頭看向光頭。
“你們幾個，想活命嗎？”
光頭拚命點頭。
林默指了指周坤。
“那行，跟著周總。他開路，你們輔助。隻要活著到避難所，以後都跟著我。”
光頭幾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從貨架上抄起傢夥。
周坤臉色更白了。
他想拉攏幾個人當墊背的，結果林默一句話，這幾個人就變成監視他的了。
但他不敢反抗。
隻能握著砍刀，一步一步走向門口。
走出超市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正站在蘇婉寧身邊，對他笑著揮手。
那笑容，溫暖得像老朋友。
周坤打了個寒顫，轉頭衝進了外麵的屍群。
五分鐘後。
超市裡。
蘇婉寧看著門口，忍不住問。
“他們能活著到避難所嗎？”
林默搖搖頭。
“活不了。”
“那你還讓他們去？”
林默看著她，認真地說。
“第一，他們是壞人。光頭要吃嬰兒，周坤是我的仇人。他們死，是罪有應得。”
“第二，給他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讓他們自己拚，總比我親手殺了他們強。”
“第三——”
他頓了頓，看向門外。
“他們死之前，還能幫我吸引一下週圍的喪屍，讓我安心搜刮物資。”
“一舉三得，何樂而不為？”
蘇婉寧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他比自己想象的更複雜。
他不是好人。
但也不是純粹的壞人。
他隻是一隻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鬼，用最冰冷的方式，在這末日裡活著。
但他也救了她。
也救了那個嬰兒。
也許，這就是他說的——
“做點像人的事”。
蘇婉寧輕輕笑了。
“那我們現在乾什麼？”
林默轉身，看向超市裡堆積如山的貨架，眼睛亮了。
“現在？”
“乾活！”
兩個小時後。
林默和蘇婉寧站在超市倉庫裡，看著幾乎被搬空的貨架，相視一笑。
米麪糧油，五十噸。
礦泉水，兩百箱。
泡麪餅乾罐頭，數不清。
生活用品，衣服鞋子，藥品，工具，種子，發電機，汽油……
林默的空間，從空空蕩蕩，變成了滿滿噹噹。
“夠吃好幾年了。”蘇婉寧感歎。
林默點點頭，然後心念一動。
兩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一片田野上。
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遠處是幾間木屋，近處是十畝耕地，還有一口水井。
蘇婉寧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這……這就是你的空間？！”
林默笑著張開雙臂。
“歡迎來到，我們的第一個家。”
蘇婉寧深吸一口氣，眼眶突然紅了。
末世第二天。
她站在田野上，看著藍天白雲，聞著泥土的清香。
淚水滑落。
“林默。”
“嗯？”
“謝謝你讓我活著。”
林默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彆急著謝。”
他指著那十畝荒地。
“先乾活。把地種了，以後纔有飯吃。”
蘇婉寧愣了愣，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資本家轉世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