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處的陰影越來越熟悉,王勇琪身子都在發抖,額角的汗水越來越多,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麵,在落針可聞的環境下白子墨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那道陰影彷彿是死神一般,朝著他步步緊逼,而自己卻毫無辦法,隻能站在原地崩潰的大吼。
「我早就該知道的,早就該知道的!」
王勇琪崩潰了,感覺膝蓋一軟,根本支撐不住,朝著後麵踉蹌著跑去,最終跑到欄杆上。
看著下方黑漆漆的環境,還有隱隱約約喪屍發出的嘶吼,王勇琪涕泗橫流,手指摳進了頭髮裡麵。
自己要是跳下去的話,一定會摔得粉碎,隨後被喪屍分食吧?
聽說很多跳樓的人中間都後悔了,但是沒有辦法,死亡的命運已經不可改變,但是自己還是在高速下落。 解無聊,.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在這個時候,會感覺時間過得很慢,大量的悔恨和恐懼會淹沒他們的內心。
隨後便是身體接地,最開始接觸的位置會變得粉碎,這個時候你還會有一點意識,感受到鑽心的疼痛之後便是歸於虛無。
如果運氣好的,頭先著地就可以避免。
王勇琪想到這裡,幾乎是癱軟在欄杆處。
「關山!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怎麼熊炎也是你的人!」
自從熊炎說出那句沒頭沒腦的話之後,他便是感覺不對勁,但是一切都已經晚了,隻要自己上了這個天台,那就是一切註定了,誰都改變不了。
王勇琪是個聰明人,他幾乎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
他瞳孔顫抖著看著樓道處,那道陰影越來越熟悉,根本不是熊炎的體型,這下連自己騙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他現在心底突然湧現出一股僥倖心理,覺得關山還不至於這樣,隻是想談談而已,但很快他就笑了。
自己難道就有這麼害怕嗎?自己騙自己都出來了,如果不是為了徹底殺掉自己,為什麼要設計這麼多呢?
自己一直都在防備關山的小動作,沒想到他竟然是這麼一個想法,直來直去。
「我原來一直以為將陰謀詭計奉若至寶,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到了現在他才明白自己的那些舉動有多麼可笑,一次次的騷擾隻是讓關山愈發厭煩,堅定了殺死自己的想法而已。
終於,那如同催命一般的腳步聲終於是結束了,關山徹底登上了台階,站在了天台處。
夜風颼颼的刮著,帶來無邊的寒氣和濕意,將那扇老舊生鏽的鐵門吹得嘎吱嘎吱作響,門板一下下砸在剝落半邊,露出底色的牆麵上,又反彈回來,如此反覆。
王勇琪身體涼的發抖,半癱在地。
關山似乎是沒想到王勇琪竟然會出現如此醜態,嘆息的搖搖頭:「我原以為你會有拚死一搏的勇氣,沒想到竟然如此不堪」
王勇琪注意到關山的手中提著一把長劍,劍身上還帶著血汙,似乎是剛才砍喪屍剩下的,在如今的環境下透露出無邊的殺意。
「我真的知道錯了!饒我一命吧!」
王勇琪健壯的身體此刻趴在地麵上,匍匐著蠕動過來,樣子可笑至極,如同一隻討食的狗,搖尾乞憐。
「求你了」
關山一腳蹬在他的臉上,腳板心能透過鞋子感受到他臉上的粗肉。
那張臉被鞋子踩得有些變形,但還是可以看到一個扭曲的笑容,帶著諂媚和討好。
「我不想說廢話,你應該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說罷,關山高高舉起長劍,一股鋒利的氣息縈繞在他的頭上!這是一把達摩克斯之劍,隻不過下一秒就要劈過來了!
「等等!」
王勇琪舉起手,還想要再說些什麼,下一秒,關山手中的長劍就已經劈下,一句話都沒有多說。
白子墨縮回腦袋,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的一幕幾乎讓他當場驚撥出聲!
他清楚無比的看到了一個男人被整個切開的場麵,腸子內臟灑落一地,血液飛濺,噴了足足三四米遠!!
天台上,關山收回長劍,看著眼前血腥到不能再血腥的一幕,眼神依舊是沒什麼變化。
到瞭如今,他的心已經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而波動了。
說來奇怪,喪屍爆發剛開始的時候,他還為殺幾個人下不去手,到了現在已經可以如此平靜了。
人總是用大把的時間彷徨,隨後用幾個瞬間去成長。
「可以了嗎?」
陰影中走來一道纖細修長的身影,一張美艷的臉從中顯露出來,雯雅婷先是來到了天台,看了關山一眼,隨後看向了分成兩半的王勇琪。
「真是受不了你,總是弄得這麼血腥」
雯雅婷頭疼的搖搖頭,隨後用不可視之手直接抓住兩半身子甩了出去,來了一次高空拋物,也讓王勇琪體驗了一次「空中飛人」。
地麵傳來「啪嘰」兩聲,看樣子是砸在了喪屍身上。
「走吧」關山說完便打算先行一步。
雯雅婷點點頭,剛走了一步,意識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關山也停下了腳步,疑惑的看著雯雅婷:「怎麼了?」
「噓,小聲點」雯雅婷豎起一根手指在嘴前,然後看向四周。
白子墨幾人瞳孔猛顫,不明白自己是怎麼露出了聲響。
就在幾人心臟猛烈跳動的時候,雯雅婷說出了一句幾乎要讓幾人心跳當場停止的話!
「天台上還有其他人,你剛才的行為都被看的一清二楚了」
白子墨幾人哭喪著臉,心想這下好了,要被殺掉了!
「我的媽呀!」
丁澤的身子陡然升空,好像有一隻無形之中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猶如拎小雞一樣抓了出來,被抓到了關山麵前。
隨著白子墨也被抓了過去,三人終於是看清了這個在他們眼中成為「殺人犯」的人的樣貌。
關山看著幾人抖若篩糠的樣子,還有滿眼的驚恐,彷彿自己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亦或是即將要對他們下毒手的樣子,輕輕一嘆。
然而就是這聲嘆息,讓幾人誤會了意思,以為是打算一併殺掉,頓時哭喪起來!
「求求你了!不要殺我!我還年輕!」丁澤首先哭喪起來,自己辛辛苦苦,十年寒窗,本以為開啟人生坦途,沒想到是土木,這也就算了,結果還在意外之下目擊了殺人現場,這就算了,還被抓出來了!
雯雅婷抱著胳膊,嘴角含笑的看著關山。
「都不要慌張,我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