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裡有人來,老頭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看向關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關山同時也看了過去,那種眼神古井無波,沒有一點光亮,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蹲在他的身邊,輕聲說道:「要我救你出去嗎?」
隻是剛剛蹲在身邊,就聞到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在昏暗的燈光下,還有些蒼蠅四處飛舞。
「你是來救我們的?」
聽到這話的老頭終於是有了點反應,看向關山。
「嗯」關山微微點頭,沒有挪動一下,一點異味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那他們都怎麼樣了?」
聞言,老頭突然變得激動起來,枯瘦的老手突然緊緊的握住了關山的手。
眼神中也多了幾分明亮。
「那個為首的龍哥被我丟出去餵喪屍了,其餘人都被我打暈在地,如果不出意外,都是要死的」
關山沉吟片刻,將自己的決定都說了出來。
「好!好啊!」
老頭突然之間,兩行濁淚緩緩流下,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痛快,用嘶啞無比的聲音說道。
「謝謝你!謝謝你!」
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看不到這一天了,最終的下場也就是像其他人一樣,丟出去餵喪屍。
倒不如說,他早就想餵喪屍了,隻是想求一個解脫而已。
這幫人,當時突然衝進他們家中,慘無人道的強暴了他的女兒和外孫女。
事後,更是將他的女兒丟了出去,外孫女則是被強暴致死。
而這一切,被他看做了是自己的原因。
如果當時自己外出買菜的時候,記得鎖門就好了,如果鎖了門,那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都不會有事。
當時的自己呆呆的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將自己絕望哀嚎的女兒從窗戶推了下去。
看著自己的外孫女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甚至有些已經彎曲,兩條腿被拉的大大的,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
當時,他的菜籃子還提著一條剛買來的魚,他的外孫女喜歡吃糖醋魚。
隻可惜孫女當時就已經死了,再也吃不到了,看著自己的孫女,他覺得自己也差不多死了。
關山默然不語,眼前的老人隻是一個勁的流淚,在地下室中顯得格外的淒涼。
「要我救你出去嗎?」
「不用了,謝謝你,小夥子」老人緩緩搖頭,看著關山說道:「能滿足我最後一個心願嗎?」
「你先說」關山沒有打包票。
「很簡單,你能讓我殺了那群人嗎?」老人的眼中突然閃過幾分激動,又帶著幾分狂熱。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
關山看了看對方的身體狀態,這樣子的身體,真的能殺掉那些人嗎?
雖然說他們已經昏迷了,但是關山現在很懷疑,哪怕就是這樣,眼前的這位老人也打不死。
「不,你隻用將我和他們困在一個地方,我自己點火,和他們同歸於盡!」
老人咬牙切齒的說道,充滿了仇恨。
「可以」
說到燒火,關山依稀記得他偷偷潛入進來搜尋的時候,看見了一些汽油存放在空地上,便開口道:
「我這裡有點汽油,你要不要」
「要!」老人頓時喜出望外,原本還擔心燒死他們的時候,跑出去幾個,現在好了!一個都跑不出去!
「麻煩你了!」
「這個倒是不麻煩」關山點點頭,將老人背了出去,又走出去拿了汽油回來。
老人的雙腿已經斷了,隻能靠著牆坐著,看著眼前一個個昏死過去的人,眼神中說不出的快意。
「麻煩你了,小夥子,幫我倒一下吧,我動不了了」
「不麻煩」
關山利落的將周圍都倒滿汽油,隨後將一個打火機塞給了老人。
工地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打火機。
在關上門之前,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位老人,隻見他眼神死死盯著那些人,唇角揚起,眼神中帶著大仇得報的痛快,以及一抹癲狂!
走出大約十多米的距離,背後突然出現一抹火光,先是小小的一點,隨後沖天而起!
火光照耀了大半片天空,絢爛無比,一些黑灰隨著火焰飛舞起來。
在火勢的作用下,不斷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原本遮風擋雨的板房,也被融化了開來,慢慢的失去支撐倒下,為火焰充當了燃料。
即使是隔著如此之遠,關山也能感受到那種灼熱的溫度,似乎臉都要燒起來了。
但他隻是站在這裡,望著那片火焰,久久的出神。
那抹火焰就這麼在他的瞳孔倒映出來,不斷地跳動,直到身後響起聲音。
「你嚇死我了!站在這裡幹嘛呢!」
身後,傳來薑妍妍的大呼小叫,臉上還帶著一些汗珠,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與此同時,還跟著一道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氣喘籲籲的。
「妍妍,危險吶!你等他打完再過去嘛」
陸川跑到這裡,看著眼前沉默的關山,又看向遠處不斷燃燒的地方,嘴巴突然張的大大的。
這莫不是毀屍滅跡?!
想到這裡,他突然打了一個哆嗦,意識到了身前之人絕非是什麼良善之輩!
自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的,不該靠那麼近!
完了完了!自己剛才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會引起他的反感吧?
僅僅是想到這裡,他的腿肚子就打哆嗦。
圍牆之外,聽到聲音的喪屍不斷地湧來,堪稱是人山人海。
這些都是單細胞生物,隻會聽聲音,也不管是什麼聲音。
他們的邏輯就是聽到了聲音就跑過去,碰到了就咬。
此刻,他們正用著自己的牙齒和手指,不斷地撕咬混凝土圍牆。
這些被燒成飛灰的人,唯一的作用就是構築了一道結實耐用的混凝土鋼筋圍牆。
關山其實一直都想問問這位老人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如此果斷的尋死。
或許這幫人的罪惡,遠超他的想像。
他也是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了末日下的情況。
像他這種幸運兒,或許可以獨善其身,但是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有在意的人和關心他們的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
想到這裡,他的心中突然多了點東西。
「你說話啊!急死我了!」
薑妍妍看著關山這幅呆呆傻傻的表情,不由得心中一驚。
不會吧,難道是被打傻了?
薑妍妍拉住關山的手,用力的搖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