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為什麼我又要遇到這個男人?
森林中,他枯枝般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褪色的相框,相框裡,老伴溫和的笑容彷彿穿越了時空,刺痛著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不知不覺之間,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枯樹一般的麵皮上滑出,滴落在鋪麵落葉的地上,沒發出一絲響聲。
遠處,一個男人雙手抱臂正在監視著他,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極為警惕。
而在關山側後方,雯雅婷靜靜地立於一片稀疏的陽光中。光線穿透層疊的葉片,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彷彿女神降臨凡塵。
她的美確實超越了世俗的範疇,那是造物主精心雕琢後,漫不經心間遺落人間的傑作,從骨相到皮囊,無一處不完美,連隨風微揚的髮絲都彷彿遵循著黃金比例。
而雯雅婷就這麼靜靜的站著,心底裡麵亂糟糟的,發生了太多的事,她一時間想不通。
但她還是想看著關山,隻想遵從她心底的決定。
而在他們更遠處,有一個喪屍正趴在樹頂上,踩在枝丫之間,麵色蒼白,一動不敢動。
「為什麼又讓我遇到了這個人?」 讀小說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耿力的臉上隻有害怕與震驚,他生怕露出了什麼聲響被察覺到,從而被這個男人一刀劈死。
他自從那天逃出來之後,一直都對他心有餘悸,甚至是半夜睡覺都會被嚇醒。
然而,命運卻和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時隔幾天,他又遇見了這個男人。
目光流轉之間,耿力看向了這個老鬼,也就是此次要拉攏的目標。
他隻是搞不懂,為什麼一個喪屍和人類之間,靠的這麼近,還不打起來?
你們是看不見彼此嗎?
耿力甚至於產生了一種錯覺,隻因為眼前的這一幕太過詭異了。
他反覆觀察,確定了這個八米長的、骨瘦如柴的、脊背處長著九個頭顱的傢夥,絕對不是人類。
那就是喪屍了,畢竟沒有第三個物種了。
那你們為什麼不打起來呢?
耿力想破頭都想不明白。
他是急匆匆的趕來的,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還是慢了一步。
倒不如說是慢的剛剛好。
快關山他們一步,就會被失去理智的陳念華直接捏死,要是時間剛剛好,就會遇到關山,從而被一劍砍死。
不得不說,耿力的身上是有著某種強運的,不然又怎麼解釋他一路逢凶化吉的命運呢?
隻是場麵上這種怪異的對峙,也讓他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中。
他本來看到陳念華的時候,心中一喜,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目標,然而步子還沒有邁出去,緊接其後的關山又來了,沒辦法,他隻能藏在一棵大樹上。
他現在已經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個小時了。
關山靜靜的看了一會陳念華,確定他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才放下心來,轉頭看向山下。
遷移工作井然有序地展開,一輛輛改裝過的卡車緩緩駛來,載著第一批倖存者駛向他們的新家園。
遷徙的隊伍如同蜿蜒的河流,在荒廢的公路線上緩緩流動。
打頭的是由熊炎、高天浩兩人組成的隊伍,中間是綿延數公裡的徒步人群,
他們攜帶著僅剩的家當,臉上混雜著脫離人防工程的激動和對未知前路的惶恐,
負責墊後的則是一些新覺醒的異能者,都是在驚奇的東張西望,宛如新生的幼鳥正在好奇的打探這個世界。
一路上並非全然太平,零星的喪屍被嘈雜的人聲吸引,一個個都咆哮著衝上前來,張開汙濁的大嘴,流著口水。
然而下一刻便是被狂暴的異能直接打死,甚至不需要熊炎幾人出手。
「嘖嘖,新來的真是喜歡表現啊」熊炎笑著搖搖頭,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
彷彿是看到了自己以前。
「誰不是這麼過來的?」
高天浩樂的清閒,目光也帶著懷唸的看向他們。
自己在剛剛覺醒異能的時候,那可是牛逼壞了,覺得自己是天命所在,生而不凡。
然而這種情緒很快就煙消雲散了,末日時期殘酷的生存法則直接撕碎了他的幻想。
尤其是當自己的同伴被喪屍啃噬殆盡的時候,高天浩才明白了過來。
自己並非是什麼天命所歸,生而不凡,自己隻是比普通人幸運一些而已,能做的,也隻有好好的活下去。
「這不就是青春嗎?」
高天浩躺在車頂,和熊炎相視一笑。
每一次異能者的出手,都會引來一陣喧譁,人群中無數熱切的眼光交織在一起,投射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心中都會覺得一種莫大的滿足。
「這就是異能者嗎!」
「我也要成為異能者!」
「我的天啊..
」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眾人都是眼神火熱,這一幕也是關山想要看到的。
隻有這樣,才能給他們樹立一個目標,就像是給豬腦袋上綁著一根胡蘿蔔一樣,隻是不同的是,關山的這個胡蘿下是可以被吃到的。
「你是故意的吧」
「什麼?」
雯雅婷清冷的聲音響起,關山有些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你是故意讓他們過來的吧,知道他們肯定會忍不住,讓那些人心裡羨慕,
從而為你工作,我說的對嗎?「
雯雅婷說著,揚起了天鵝頸,秀麗的脖頸優雅而美麗,眼神中卻不知道為何帶著一股淩厲。
「那又如何?人活著總是要一個目標的,這其中大部分人都是失去了親人,
人沒了目標就會成為行屍走肉」
關山不置可否,他確實是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別人灌輸的東西,很難被接受,因為是強行的。
如果你是誘導的話,讓他自己想明白,那就不一樣了,他會奉為真理,因為這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而關山就是打算誘導一下,如果自己說100積分可以兌換喪屍凝膠,他們就會覺得自己在騙人,想把他們當牛馬壓榨。
而現在讓他們親眼看看,忍不住的去問,最後讓異能者親口告訴他們,這種就不一樣了。
雯雅婷聽了這話,臉色愈發不忿,齒縫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心機」
關山:?
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雯雅婷的攻擊力變強了?
關山側頭望向雯雅婷,隻見這個女人正用側臉對著他,從這個角度可以看見她高聳的鼻樑和秀麗的耳垂,他實在是搞不懂,自己確實是心機了一點,但也沒必要這麼不忿吧?
雯雅婷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覺得心裡彆扭的很,剛才的時候,又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個草莓印,一想起他對自己的遮掩,便是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一陣山風吹來,吹亂了林間的落葉,也吹皺了這個女人的心湖,心底那份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悸動一齊翻湧,無數念頭紛至遝來,讓她清冷的麵容下,翻湧著連自己都無法解讀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