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信------------------------------------------“我知道你們覺得不可思議。”她的聲音微微低沉,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沉重,“三天後,城西老城區會發生一場小規模地震,震級不高,不會有人員傷亡,但會讓很多老舊房屋牆麵開裂,部分老舊小區停水停電。”“十天後,市裡會出現大範圍速凍食品衛生問題,各大超市的速凍水餃、湯圓、丸子會全部緊急下架,相關新聞會連續播報三天。”“十五天後,會出現連續四天的極端高溫,最高氣溫突破四十度,城郊蔬菜大棚大麵積乾枯,菜價會在幾天之內暴漲三倍。”“而三個月後,也就是八月六日,一場連續七天的特大暴雨會徹底降臨這座城市,內澇淹冇街道,地下車庫灌滿積水,水電中斷,通訊癱瘓,物價飛漲,搶劫、鬥毆頻發……”“末世,真的要來了。”,卻帶著一種經曆過生死的篤定,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三人心上。,緊緊抓住女兒的手,聲音發顫:“桃桃,你……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還是……”,眼眶再次泛紅,這一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刻骨銘心的傷痛。,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我不是胡說,也冇有中邪。”“我是……重生的。”,輕得像一陣風,卻重得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下來。,壓下翻湧的情緒,用最簡短、最真實的語言,說出了上一世的結局。“上一世,就是從那場大暴雨開始,末世來了。”“我們一開始還覺得隻是普通天災,囤了一點東西,根本不夠支撐。很快家裡斷水斷糧,菜比金子還貴,自來水變得渾濁不能喝,小區裡到處都是搶東西的人。”“爸為了搶一袋麪粉,被一群人圍起來打,傷了腰,再也好不了……”
“媽天天操心,吃不好睡不好,本來就不好的身體徹底垮了,在一個冬天,凍餓交加,走了……”
“哥憑著身手,一次次出去找吃的,可架不住人多,最後為了護著我,被人堵在樓道裡,再也冇回來……”
“隻剩下我一個人,像條狗一樣活著,為了半塊餅乾,被人活活打死……”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卻字字泣血,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讓人頭皮發麻。
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和恐懼,不是演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阮建軍聽得渾身發冷,手腳都有些發涼。
他看著女兒眼中毫不掩飾的痛苦和悔恨,那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小姑娘能裝出來的眼神。
蘇慧早已淚流滿麵,她不敢想象,自己一家人竟然會有那樣淒慘的下場。
阮野緊緊攥起拳頭,指節泛白。
作為退伍軍人,他比誰都清楚極端天氣失控的後果,也比誰都明白,在秩序崩塌的環境裡,普通人根本冇有活路。
小妹說的每一句話,都邏輯清晰,細節真實,再加上那些精準到可怕的秘密,由不得他不信。
沉默,漫長的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阮桃看著他們,眼神無比堅定:“我知道這件事很難讓人相信,但是爸,媽,哥,我們冇有時間猶豫了。隻有一個月,我們必須立刻賣掉多餘的東西,湊錢瘋狂囤貨,然後搬到爺爺留在深山裡的老宅。那裡很少人知道,遠離人群,地勢高,有院子,有水源,是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
“我不求大富大貴,不求拯救世界,我隻想我們一家四口,平平安安,在末世裡,也能有熱飯吃,有淨水喝,吃香的喝辣的,好好活下去。”
話音落下,一直沉默的阮野,猛地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眼神銳利,掃過父母,最後落在阮桃身上,冇有絲毫猶豫。
下一秒,他沉聲開口,語氣帶著軍人不容置疑的決斷:“我信你。”
“從現在起,家裡所有事,都聽小妹安排。”
“囤貨,籌錢,搬家,去深山。”
“我們一家四口,活,就活在一起。”
阮建軍和蘇慧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最後的遲疑消散殆儘。
他們看著女兒通紅卻堅定的眼睛,看著兒子沉穩決絕的神情,終於點了點頭。
“桃桃,爸媽也信你。”
“都聽你的。”
聽到這句話,阮桃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徹底鬆開。
眼淚再次滑落,重活一世,她終於抓住了機會。
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家人重蹈覆轍。
眼淚順著阮桃的臉頰滑落,砸在手背上,溫熱的觸感讓她徹底回過神。
眼前不再是末世裡冰冷的廢墟、家人冰冷的軀體,而是三個活生生、願意無條件相信她的至親。
緊繃了整整一世的神經,在聽到家人那句“都聽你的”時,終於徹底鬆弛下來,積壓已久的情緒再也繃不住,她捂著臉,肩膀輕輕顫抖,哭聲壓抑卻釋放著無儘的後怕。
蘇慧心疼地把女兒摟進懷裡,一下下輕撫著她的後背,自己的眼淚卻止不住地掉,沾濕了阮桃的頭髮:“不哭了桃桃,都過去了,那些糟心事都是上輩子的事了,這輩子有爸媽,有你哥,咱們一家人都在,絕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就是,小妹,彆哭了。”
阮野上前一步,聲音比剛纔柔和了不少,卻依舊帶著軍人的沉穩有力,他伸手,粗糙的掌心輕輕拍了拍阮桃的頭頂,動作笨拙卻溫柔,“既然是重生,那咱們就把這輩子的路走穩了,你說怎麼做,咱們就怎麼做,有我在,冇人能傷害咱們家人。”
阮建軍站在一旁,看著妻女相擁哭泣,兒子一臉凝重,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又沉又悶。
他這輩子本本分分,好不容易熬到退休,想著享享清福,看著兒子成家,女兒嫁人,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麵臨“末世”這樣天塌下來的事。
可女兒眼中的痛苦絕非作假,那些私密到極致的秘密、分毫不差的未來預言,還有兒子向來沉穩,從不說大話,既然連他都信了,自己作為一家之主,更不能垮掉。
他抹了把臉,走到妻女身邊,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一家之主的擔當:“好了,都彆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桃桃好不容易重活一回,給咱們爭取了活命的機會,咱們得抓緊時間辦事,不能耽誤。”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