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紅汐帶他們去做了智力檢測,結果還好,顯示結果都為正常。逸隻記住了兩個名字。數值最高的是休子一,她是一百三。數值最低的是九十五,叫保來。人往往都是這樣,顯眼的隻能是兩個極端的點。逸還聽見千緒的數值是一百一,他則是一百一十四。
“數字隻是一個數字,它不代表著絕頂聰明。”紅汐說,“別沾沾自喜,別自暴自棄。星宿有二十八個,它們擁有著各自的方位和傳說。不是所有的龍都是瑞獸,瘋子和天才也就一線之隔。”
“做瘋子還是天才,全是選擇。”接下來紅汐讓他們做了一些奇怪的動作。她讓他們盤坐下去,把腳舉過頭頂,“這是讓點鬆動,增加腿部肌肉。持久的體力不是突然出現的。點就是極限,極限以後就是信仰……是超越自我的信仰。”
誇張的動作顯然是極難完成的,逸和孩子們都感受到了來自於身體的侷限。腿部肌肉牽扯著大腿,粗糙的腳掌也隻能剛好抵達頭頂。對於紅汐的要求,孩子們表示這根本做不到。
紅汐沒有注意是誰說了這句話。但她給了孩子們一個很好的例子。紅汐躺在地麵,背部朝天。她把右腿朝天伸直,隨後緩慢彎曲,腳掌接觸到後腦時,整條右腿已經呈現一百八十度很規整的圓。
舞者的身子是很嬌柔的,因為紅汐的身體經曆過致命的傷害。這些傷害導致她開啟了第二對點。第三對點的開啟就非常容易,紅汐隻是敲打了幾下封閉點的地方,這層隔閡就破了。
但是對於孩子們來說,這是第一次嚐試,動作的難度仍然很大。紅汐站了起來,腳尖輕觸地麵,如一隻天鵝開始不可思議的旋轉。紅汐的身體太輕柔了,這幾個動作對她來說,彷彿天生。
紅汐停止了旋轉,雙腳放下:“別說自己不行,那是自己的問題。除了這裏,可沒人管你們行不行,可不可以。你們也別想求饒,因為那是最無用的東西。若真的沒有能力,那就祈禱判官能饒你們一命吧。”
訓練的第十天,逸感受到了來自於雙臂及一條大腿的力量。雙臂的力量的展現是在一次極限的訓練之後,那一次逸是跑了四千米,他隻用四十分鍾。到達終點時,逸直接暈厥過去。午飯是千緒帶到逸身邊的,千緒餵了逸一些水,待到下午的訓練時才離開。
下午四點時,逸就被雙臂的刺痛驚醒,他的身體再放出灼熱的紅光。宿舍被點燃,整個牆壁開始燃燒。潑水並不管用,產生熱量的不是火,而是從逸身體裏衝出來的紅光。紅光蔓延至隔壁寢室,直到整棟宿舍燒光,逸才從夢裏醒來。
漆黑的宿舍把逸嚇了一跳。空洞的床架深邃黢黑,此時逸躺在地上,身體**,全身漆黑。紅汐看著他一副想笑又不好笑的樣子。逸撓撓頭,不好意思的站起來。他知道自己闖禍了。
但是本棠並沒有懲罰,紅汐重新給他拿了兩套衣服過來,並重新給其他孩子分配了一個宿舍。其他的三個小孩徹底和逸隔絕,都沒有好臉色給他。腳上的腳環依舊完好,逸從殘骸中找出手牌,手牌與三個孩子的臉一樣。
另三個小孩被紅汐分配到其他宿舍,當紅汐說要把逸一同安排進去時,遭到了一個宿舍的整體拒絕。“現在他已經點燃了一個宿舍,很難保證他不會點燃這一個,也很難說他半夜著火將我們燒死!”孩子說。剩下幾個附和表示讚同。
“你們沒有機會拒絕。”本棠來了,“若你們被他燒死那隻能說明你們警惕不夠!別他媽說什麽為生命安全著想。這裏隻有一個人能決定你們生死,那就是我,沒有別人!”
孩子們想揍逸,想把他裝進麻袋裏狠狠地揍一頓出氣。可是黑夜太長,幾個孩子許久沒有機會施展。三天時間,兩天力竭,一天識字。本棠簡單粗暴,用著最原始的方法訓練著他們。
紅汐顯得溫柔很多。拉扯肌肉比身疲力竭更容易恢複,痠痛的肌肉隻需要一個小時就能消除。正鳴教他們識字,本棠隻給了孩子們六天時間,要求他們記住六千個字,學習使用不能少於三千個。孩子們很喜歡正鳴,因為正鳴從不要求孩子們一天就要學會多少。不被強迫的,纔是動力。
在正鳴擁有的時間裏,僅一天,孩子們就能用一千個字進行練習寫文章。逸和千緒把錄音寫了下來並且新增了許多。在圖書館,逸找到了好幾個詞語是能用來形容天氣的。一些用語言無法說出的感受,可以用文字輕鬆表達,這讓逸高興了許久。